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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开源之矛与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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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帖子出现。

第三个,第四个。

问题五花八门:安装环境配置、依赖库版本冲突、硬件兼容性测试。有人提问,有人解答。回复速度越来越快,页面几乎来不及刷新。

“成了。”李贺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摸出烟,想起不能抽,又塞回去。手指在裤袋里握成拳,指节凸起。

王振团队的年轻人欢呼起来。

这次没人制止他们。笑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有人去冰箱拿可乐,易拉罐拉开时发出哧的喷气声。泡沫涌出来,滴在地上。

沈清澜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晚高峰的尾气味和远处餐厅的油烟香。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招牌一盏盏亮起。

“看那边。”她说。

陈默走过去。

顺着她的视线,能看到创业大道对面的几栋写字楼。其中一层的窗户格外明亮,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在走动。那是智瞳科技的办公区。

“他们也在看。”沈清澜说。

话音刚落,对面那层楼的灯光忽然暗了一半。像是有人关掉了区域照明,只剩下核心区的几盏灯还亮着。人影变得稀疏,然后消失。

“下班了。”陈默说。

“或者,去开会了。”沈清澜转回身,靠在窗台上。夜风吹动她的头发,发丝在脸颊边飘拂。“顾长明从北京回来了。今天下午的航班。”

“消息准吗?”

“准。”沈清澜说,“行业协会的人告诉李贺的。说顾长明这次去,见了几个部委的人,还参加了一个闭门研讨会。议题是‘人工智能产业安全与自主可控’。”

陈默没接话。

他看向电脑屏幕。论坛里的帖子还在增加,已经翻到第二页。讨论热度持续攀升,最新一个帖子是关于算法在医疗影像上的应用可能。

开源社区活了。

像一个刚点燃的火堆,柴禾哔剥作响,火星往上窜。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添柴,有人扇风。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兴奋的脸。

但火堆之外,夜色更深了。

“他会怎么做?”沈清澜问。

“首先,找专家写分析报告。”陈默走回工位,坐下,“挑我们代码里的‘问题’,最好是和安全相关的。然后联系媒体,发通稿,说开源项目有重大隐患。”

“接着呢?”

“接着,找一两个有影响力的学者出来说话。质疑我们的技术路线,或者质疑开源模式本身。”陈默说,“最后,如果这些都没用,他会尝试往社区里渗透。”

沈清澜皱眉。“渗透?”

“派自己的人注册,混进核心讨论组。”陈默调出用户管理后台,“提交有问题的代码,或者在文档里埋误导信息。甚至煽动社区分裂,搞出几个对立的小团体。”

他指着几个刚注册的账号。

ID都很正常,但注册时间集中在推送后的十分钟内。发言记录很少,但每个帖子都点赞或收藏。行为模式高度一致,像机器人。

“这些可能是第一批。”陈默说。

“要清理吗?”

“不。”陈默摇头,“留着,观察。看他们下一步动作。开源社区本来就是开放的,什么人都能来。关键是要有一套机制,把噪音筛出去,把有价值的贡献留下。”

他新建了一个标签组。

把这些可疑账号拖进去,标记为“观察对象”。后台会自动记录他们的所有操作:发帖、回复、提交代码、下载文档。

“像养蛊。”沈清澜说。

“像钓鱼。”陈默纠正,“饵已经撒下去了,看能钓上什么。”

窗外彻底黑透。

城市灯光密密麻麻,像倒悬的星空。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尾灯拉出红色的光带。偶尔有救护车或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去。

办公区里,庆祝渐渐平息。

人们回到工位,继续干活。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敲键盘的声音更轻快,讨论时笑声更多。空气里飘着可乐的甜味和薯片的咸香。

王振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块电路板,已经装进了透明的亚克力外壳。板子上的LED灯有节奏地闪烁,蓝绿交替。

“送你的。”他把板子放在陈默桌上,“第一块正式版。序号001。”

陈默拿起来看。

外壳底部刻着一行小字:“默视星河·启明”。字体是手写体,有点歪斜,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序号用激光刻在角落,数字很深。

“谢谢。”陈默说。

王振摆摆手,走了。背影有些佝偻,但脚步很稳。他回到自己团队的角落,立刻被人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什么时候能拿到自己的那块。

沈清澜的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眉头微微皱起。看了几秒,她把屏幕转向陈默。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很醒目:“开源还是裸奔?新晋AI公司公开核心代码引发业界争议”。正文还没点开,但预览里已经出现了“安全风险”、“知识产权”、“行业秩序”等关键词。

“动作真快。”陈默说。

“才一个小时。”沈清澜关掉推送,“这应该是提前写好的通稿,就等我们代码公开。”

“哪家媒体?”

“科技前沿在线。”沈清澜查了下,“背后有远瞻资本的投资。顾长明是他们的独家顾问。”

陈默点点头,并不意外。

他点开那篇报道。文章很长,引用了好几个“匿名专家”的观点。说开源会让技术壁垒消失,说中小企业无法与大厂竞争,说可能引发恶性价格战。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两派人互相攻击,用词越来越激烈。偶尔有几个中立的评论,很快就被淹没。

“要回应吗?”沈清澜问。

“不。”陈默关掉页面,“让社区自己回应。技术问题,用技术说话。骂战没有意义。”

他重新打开代码编辑器。

论坛里,那个关于医疗影像的帖子已经盖了几十楼。有医生参与进来,提供了实际的病例需求。有研究者贴出了论文链接。讨论从技术实现延伸到伦理规范,再延伸到政策支持。

这才是开源该有的样子。

沈清澜也回到自己工位。她开始回复几个学术机构的邮件,确认合作细节。键盘敲击声平稳而持续,像夜晚的雨滴。

十一点,人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陈默和沈清澜。办公区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几盏桌灯。光线昏暗,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去了。”沈清澜收拾东西。

“我送你。”

“不用。”她背上包,“车就在楼下。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发布会。”

陈默点头。

沈清澜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她转过身,看着陈默。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出柔和的阴影。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陈默想了想。

“像推开了一扇门。”他说,“门外是未知的世界。可能有风有雨,也可能有阳光。但门已经开了,回不去了。”

沈清澜笑了。

很淡的笑容,像水面的涟漪,荡开就消失。她点点头,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电梯叮的一声,然后寂静。

陈默独自坐在黑暗里。

电脑屏幕还亮着,论坛页面自动刷新。新帖子不断冒出来,来自世界各地。有人分享集成教程,有人报告测试结果,有人提问,有人解答。

社区在自行生长。

像一颗种子发了芽,伸出根须,抽出枝叶。不需要太多干预,只要提供土壤和阳光。它会自己找到生长的方向。

后颈忽然传来轻微的温热。

很短暂,像被羽毛扫过。系统界面自动展开,融合度数字跳了一下:82%。

金光在虚拟空间里流淌。

这次没有凝聚成形,只是漫无目的地扩散。像墨水滴进清水,丝丝缕缕地晕开。陈默能感觉到,系统的“意识”更清晰了。

不是人类的那种意识。

而是一种纯粹的、理性的存在。像算法,像公式,像自然规律。它不思考,只是运行。观察,推演,优化。

茧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的光晕。光晕中央,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脉动。像心脏,又像恒星。陈默尝试用意识去触碰,光晕微微收缩,然后恢复。

融合还在继续。

他关掉系统界面。黑暗重新涌上来,只有屏幕的光照亮一小块区域。论坛里,一个德国用户刚提交了第一个外部贡献——把文档翻译成了德语。

翻译质量很高。

专业术语准确,语句流畅。回复,说正在做法语版。

开源的世界,没有时差。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已经入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远处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发出白光,像夜航船的灯塔。

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有李贺发的,说明天发布会的媒体已经全部确认。有王振发的,说硬件测试全部通过。还有一条陌生号码。

点开。

只有一句话:“代码看了,有意思。保持警惕。”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海外。陈默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删除短信。

他锁上手机。

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的脸。眼睛里有血丝,下巴冒出胡茬。但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而门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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