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爷翻供,咬舌惊堂木下乱(2/2)
公社干部急得满头大汗,抓起惊堂木再次狠狠砸下,“啪”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晒谷场瞬间静了一瞬。趁着这间隙,县特派员站起身,沉声道:“程序照常进行!钱仲文翻供无有效证据,不予采纳;周有财自残避审,罪加一等!先走完已知证据,后续翻供会后另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上。民兵们立刻上前,用粗布条缠住周有财的嘴,防止他再次自残,同时把钱仲文和周富贵死死按在地上,两人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再也翻不起浪。台下的周家远亲见状,不敢再大声起哄,只能不甘心地互相使眼色,慢慢往后缩。
刘玥悦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湿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她走到邬世强身边,他的手心也全是汗,指尖还沾着麻纸的墨渍,低声道:“他们肯定在等县里的人,得赶紧走完证据,不能给他们机会。”刘玥悦点点头,目光落在周有财身上,他嘴里塞着布条,眼睛却瞪得通红,满是阴狠和不甘,显然还没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周有财突然拼命扭动身体,脑袋往周富贵的方向凑,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刘玥悦凑近了些,借着风的间隙,隐约听到他在说:“富贵……去县里……找你表叔……”
表叔?刘玥悦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指尖冰凉。她突然想起李媳妇提过,周富贵有个表叔在县衙当师爷,手握实权,向来护短。原来周有财早留了后手,翻供、咬舌全是幌子,目的就是拖时间,让周富贵趁机去县里搬救兵,用县衙的关系干涉公审。
她下意识看向周富贵,这小子还在装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却贼溜溜地往晒谷场出口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正弓着腰,悄悄往后退,手指扒着人群的缝隙,慢慢往外挤——正是之前带头起哄的周家远亲,他这是要去给周富贵报信,让他赶紧溜去县里。
“不好,有人要跑!”刘玥悦伸手想指,却被邬世强按住手腕,他摇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那汉子的背影:“别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拦不住他,不如先顾着公审。特派员敢硬气表态,肯定有应对的办法。”
刘玥悦咬着唇,攥紧了口袋里的血书,心里依旧不安。原书里周有财就是靠着县衙师爷的关系,多次逃脱制裁,继续作恶多年,这次绝不能让历史重演,必须在救兵到来前,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公社干部擦了擦额角的汗,重新拿起证人名单,清了清嗓子喊:“下一个证人,河西铁匠铺赵三,传他到庭!”
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两个民兵押着一个络腮胡汉子走了进来,汉子身材魁梧,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锤,铁柄被磨得发亮,正是赵三。他走到台中央,目光扫过周有财,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攥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锤柄硌得掌心生疼:“周有财,四十年前你让我运的五具尸体,根本不是溺亡的!他们脖子上都有勒痕,青黑的一圈!你还威胁我,敢说出去就杀我全家!”
这话像一道重锤,砸在周有财心上。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阴狠瞬间变成了恐惧,拼命扭动着,嘴里的呜呜声变得凄厉。钱仲文也埋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再看赵三一眼。台下的村民再次沸腾起来,之前的疑虑被彻底打消,愤怒的情绪重新燃起,喊着“偿命”的声音震得木台都微微发颤。
刘玥悦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的郁气散了大半。反派的垂死挣扎终究是徒劳的,他们能制造混乱,能自残避罪,能编织谎言,可真相就像晒谷场上的阳光,无论怎么遮挡,终究会照亮每一个角落。那些被掩盖的冤屈,那些逝去的生命,从来都不会被轻易忘记。
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晒谷场的入口,耳朵警惕地听着远处的动静。风里似乎已经飘来了马蹄声,哒哒的,越来越近,从县城的方向,快速往这边赶。县衙的救兵要来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赵三还在台上陈述当年的细节,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向周有财,可刘玥悦的心却悬在半空——这场和时间赛跑的正义,真的能赢吗?
正义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到来的,它需要有人挺身而出,需要有人和邪恶死磕,更需要和时间赛跑。周有财的救兵已在途中,公审的每一秒都揪着人心,那些沉冤四十年的受害者,能等来迟来的公道吗?
看着周有财一伙的丑态百出,从翻供到咬舌,用尽手段只为掩盖罪行,是不是恨得牙痒痒?生活里总有这样的人,做错事不肯承认,反倒用各种伎俩狡辩脱罪。你遇到过最过分的一次,对方用了什么离谱的借口?快来评论区吐槽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