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审前夜无眠时,福星失效暗潮涌(1/2)
摸黑回村时,夜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刘玥悦攥着发烫的通讯器,借口累了,一头扎进窖室的角落,扯过粗布被子把自己裹成紧实的小团子。怀里的通讯器还留着灼人的温度,冷白的屏幕上,红色倒计时跳得刺目:失效剩余23:47:32。她盯着那串数字,耳膜里嗡嗡作响,外面传来王婆婆扯着嗓子的呼喊:“悦悦,李媳妇送了野菜团子,热乎的,出来吃!”
她咬着唇死死没应声,把脸埋进膝盖,指尖抠着被子磨出的毛边,粗糙的触感扎得指腹生疼。窖室里的空气凉丝丝的,混着泥土和干草的腥气,一丝淡淡的野菜香从门缝钻进来,勾得她空荡的胃里一阵痉挛的疼。从档案室出来到现在,她滴水未进,却不敢动分毫——怕自己一出声,王婆婆就端着水和团子进来,怕自己接了那碗水,婆婆转身就会摔在窖口的青石板上。以前用乌鸦嘴不过是自己崴脚擦破皮,这次却是帮谁谁倒霉,这滋味比自己受罚更难熬,心像被粗麻绳勒着,紧得喘不过气。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小石头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圆脸蛋上沾着点点面粉,小手举着个还冒着热气的野菜团子,踮着脚递到她面前:“姐姐吃,婆婆说这个甜,放了糖的。”
刘玥悦猛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抵着冰冷的土墙,墙皮的棱角硌着肩胛骨,疼得她一哆嗦。“放那儿,我自己拿。”她的声音干哑,像被砂纸磨过。小石头歪着脑袋看她,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姐姐手断了?还是生小石头气了?”
她喉结动了动,差点笑出来,可嘴角刚扬一点就僵住了。不能接,哪怕只是指尖碰一下,都可能让这小娃娃摔个狗啃泥。她别过脸,不敢看小石头委屈的眼神,只听见小短腿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团子放在门槛上的轻响,软乎乎的声音飘进来:“那姐姐饿了就吃,小石头放这儿了。”
窖室门被轻轻带上,外面传来邬世强压低的声音:“姐姐今天累坏了,让她歇着,咱们去外面吃,别吵她。”小石头懵懂的应声,脚步声渐渐远了。刘玥悦转头看向门槛,野菜团子的热气裹着麦香飘过来,她盯着那团金黄的团子,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温温的,又迅速凉透。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连接受一口吃的都成了奢望,以前都是她护着婆婆和小石头,护着邬世强,现在倒好,自己成了个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她蜷在角落,不知过了多久,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额角直冒冷汗。实在熬不住,她轻手轻脚爬起来,踮着脚走到门槛边,拿起那个野菜团子。刚咬一口,清甜的麦香混着野菜的鲜味儿在嘴里散开,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外面突然传来“哎哟”一声轻呼,是王婆婆的声音。
刘玥悦的心脏瞬间被攥紧,团子从手里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泥。她冲出去,就看见王婆婆扶着窖口的木柱,身子晃了晃,脚下是一块滑溜溜的青苔,显然是刚绊了一下。她的手下意识伸出去,指尖都快碰到婆婆的胳膊了,怀里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的红字刺目得晃眼:检测到“帮助”行为,霉运转移中,目标:王婆婆。
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婆婆衣服上粗布的糙感,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王婆婆站稳了,转过身看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疑惑:“咋了?傻孩子,伸手又缩回去干啥?”刘玥悦摇着头,说不出话,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地上的泥点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是不是那能力出问题了?”
邬世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温和却笃定。刘玥悦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朦胧的月光里,洗得发白的知青服被夜风拂起一角,黑框眼镜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你今天在档案室用了三次乌鸦嘴,以前用完都会崴脚,这次回来走了一路,步子稳得很,我就觉得不对。”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夜露温度,擦过她的脸颊,她却没躲。积攒了大半夜的委屈和恐惧突然决堤,她扑进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哽咽着把通讯器的警告说了出来,说自己帮谁谁倒霉,说自己现在就是个灾星。邬世强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来,沉稳的心跳在她耳边响着,像一颗定海神针,压下她所有的慌乱。
“哭啥,多大点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通讯器从她怀里拿过来,扫了眼倒计时,又轻轻塞回她怀里,“那咱就不碰,想喝水叫我,我放你手边,你自己拿。想吃东西也叫我,我给你放桌上。你不碰我,就不算‘帮’了吧?”
刘玥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他,鼻子一酸,又想哭。她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扛着这一切,以为自己要躲着大家直到体质恢复,没想到他早就看出来了,还想着法子帮她。邬世强笑了笑,指尖又擦去她眼角的泪:“别哭了,哭了还得我给你擦眼泪,那算不算‘帮’?要是算,那你就憋着,不然我可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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