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账见光惊县衙,公社干部星夜来(2/2)
周主任忽然低“咦”一声,伸手翻开暗账的最后一页,一张折叠的纸条轻飘飘掉下来,落在桌上。他捡起来展开,水利先生的笔迹苍劲有力,跃然纸上:“陈师爷处有原始卷宗,藏于县衙档案室‘戊戌年水灾’卷柜夹层。”
他把纸条递到王特派员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王同志,这事耽误不得,连夜去县城调卷宗。”
王特派员盯着纸条,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祠堂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村民们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有忐忑,有希冀,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绝望。过了许久,他终于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黑压压的村民深吸一口气,声音朗然:“给我一天时间,证据属实,我亲手抓人,还大家一个公道!”
人群里,头发花白的张老太太突然哭了出来,声音颤巍巍的,像被风吹断的弦:“四十年了……俺等了四十年了……俺男人当年被大水冲走,他们说他是自己不小心……”
她的哭声像一根针,刺破了祠堂的沉寂。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有人抹着眼泪,有人攥着拳头,四十年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丝出口。
刘玥悦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过一股暖流,烫烫的。她想起通讯器里那些冰冷的原书剧情,想起邬世强饿死前的绝望,再看看眼前这些真实的面孔,这些沉甸甸的期盼,突然明白——她改写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更是这一村人四十年的等待,是那些枉死者沉在水底的冤屈。
周主任和王特派员不敢耽搁,转身就要走。临走前,周主任拉着邬世强走到祠堂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粮票和二十块钱,硬塞进他手里,粮票的边角磨得光滑,钱还带着体温:“拿着,别让玥悦和王婆婆饿着。”
邬世强想推回去,手腕却被他按住。周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眉峰皱着,满是愧疚:“当年成分问题出来,我没能护着你,心里一直记着。你的事,公社在重新审核,这次你立了大功,成分问题……有希望解决。”
邬世强愣住了,眼镜片上瞬间蒙了一层雾气,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他抬手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又擦,擦得镜片发亮,再戴上时,眼眶已经红透了,连鼻尖都泛着红。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谢谢表哥”,声音哑得厉害。
吉普车再次发动,扬尘而去,消失在晨雾未散的村口。刘玥悦的怀里突然传来一阵狂震,她心里一紧,赶紧躲到祠堂的柱子后面,掏出通讯器——屏幕上的红字刺目:“永久使用权解锁进度95%,剩余条件:接受穿书真相并做出最终选择。”
情节点‘矿洞坍塌’已改写,检测到‘剧情惯性’终极反扑:陈师爷可能提前销毁卷宗,倒计时18小时。”
刘玥悦攥紧通讯器,金属外壳的冰凉透过掌心传过来,让她瞬间冷静。她抬头望向县城的方向,晨雾还浓,只看得见模糊的山影,18小时,短短一天,他们必须赶在陈师爷动手前,拿到那份最关键的原始卷宗。
她摸了摸怀里的暗账,纸页的粗糙触感还在指尖,这一路的惊心动魄,从荒坡被弃到觉醒空间,从对抗周家到集齐证据,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可胜利就在眼前,她不能让四十年的冤屈功亏一篑,不能让那些枉死的人,永远沉在水底。
握着温热的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数字,像在敲打着生命的鼓点——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看清,有些战斗,哪怕前路未卜,也必须拼尽全力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