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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暗河逃生,母子收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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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玥悦攥着油纸包从芦苇丛钻出来,河水的冰寒钻透衣料,贴在脊背上像敷了层薄冰,胸口被账本边角硌得生疼,却连指尖都不肯松一分。邬世强背着泡胀的尸体紧跟其后,黑褐色的河水从尸衣角滴下,在泥地上拖出弯弯曲曲的湿痕,王婆婆扶着尸腿踉跄,花白的头发粘在汗湿的脸颊,嘴里低念的佛号碎在夜风里。

芦苇丛外的脚步声碎得慌,脆生生的童音撞过来:“玥悦姐姐!王婆婆!你们在哪?”

小石头举着纸糊的破灯笼,昏黄的光在黑夜里晃悠,身后的李媳妇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衣角的补丁磨得发毛。她看见邬世强背上的尸体时,手里的灯笼“啪”地砸在泥地,火焰窜了一下就灭了,只留一缕青烟缠在脚边。月光浇在她脸上,白得像张浸了水的棉纸,她一步一步往前挪,鞋底陷进泥里,每一步都压出深深的坑,像是踩在烧红的铁片上。

她走到尸体前站定,芦苇的沙沙声裹着尸体滴水的嗒嗒声,堵得人胸口发闷。手抬到半空,又猛地缩回去,指尖抖得厉害,像碰着烧红的炭,反复三次,才轻轻落在那肿胀变形的脸上,顺着眉骨、眼窝、鼻梁、嘴唇慢慢摩挲。眼泪砸在尸体的脸颊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棉絮:“德厚……德厚……你回家了,你终于回家了……”

刘玥悦别过脸,鼻腔酸得发胀,河水的腥气、尸体的腐味混着芦苇的清苦,往鼻子里钻,那股子压抑的味道,呛得人想掉泪。她想起李媳妇坐在村口石墩上的模样,日日盼,夜夜等,说哪怕是丈夫的尸体,也想守着回家。如今人真的回来了,却是连一句回话都给不了的冰冷躯壳。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小石头拽了拽李媳妇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小手还攥着灯笼的竹架,他只从妈妈嘴里听过爸爸,说是个高大的汉子,会给她买甜甜的水果糖。

李媳妇猛地蹲下来抱住小石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气都喘不匀。王婆婆蹲下来,手轻轻拍着小石头的后背,声音哽得厉害:“石头,这是你爸爸,你亲爸爸。他出远门,终于回来了。”

小石头盯着尸体那张陌生的脸,眼睛眨都不眨,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小身子扑在尸体上,小拳头一下下捶着冰冷的胸口:“爸爸!爸爸!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糖吗?我不要糖了,你醒醒!你醒醒呀!”

哭声撞在芦苇丛上,弹回来,在空旷的野地里格外刺耳,裹着孩童独有的委屈和绝望,扎得人心里发疼。李媳妇抱着他,任由他在怀里哭嚎,眼泪淌得更凶,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刘玥悦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只从尸体胸口摸出来的油纸包,小心翼翼拆开,泛黄的照片轻飘飘滑落在泥地。她捡起来,指尖擦去照片上的泥点,递到李媳妇面前:“婶婶,这是在叔叔怀里找到的。”

照片上的李媳妇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眉眼弯着笑,眼里盛着星光。背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等俺回去,给俺媳妇买个新发卡。”李媳妇接过照片,指尖抚过照片上自己的笑脸,指腹磨得纸页发毛,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被捂住了嘴,闷闷的,碎在风里。她把照片按在胸口,一只手抱紧小石头,一只手搂住丈夫的尸体,哭得浑身抽搐,泪水浸透了粗布衣襟,洇出一大片湿痕。

等的人归了家,可家的温暖,却被冰冷的尸身隔在了生死两头。

小石头突然停了哭,从妈妈怀里挣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泪和泥,转身就往村里跑,小小的身影一眨眼就扎进了黑暗里。李媳妇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喊,就见他又跑了回来,小手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破毛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给爸爸擦擦脸,爸爸最爱干净了,你以前说的。”

李媳妇看着儿子递过来的毛巾,眼泪又一次涌上来,砸在毛巾上。她接过毛巾,在旁边的水坑里蘸了点水,拧干后,轻轻擦着丈夫脸上的淤泥和水渍,动作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德厚,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梳梳。”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一点点梳开丈夫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簪尖划过发丝,轻得不敢用力。

王婆婆拉了拉刘玥悦和邬世强的衣角,往芦苇丛后退,三人站在阴影里,谁都没说话。刘玥悦靠在邬世强的胳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堪堪抵了点夜风的寒。她攥紧手心,原书里的小石头到死都没见过爸爸,李媳妇积劳成疾,没多久就走了,一家三口,连死都没能团聚,可如今,因为她,他们终于见了面,哪怕是以这样残酷的方式。

邬世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能触到她颤抖的肩膀,心里也堵得慌,为这母子俩,也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命运。

李媳妇把丈夫的头发梳顺,又仔细理了理他皱巴巴的衣服,直到看着齐整了些,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刘玥悦,眼眶肿得像核桃,可眼神里的光,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淬了悲伤的坚定:“悦悦,账本呢?我要看,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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