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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归营夜读,遗书里的四十年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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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世强继续翻着礼单,翻到最后一页,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小心翼翼展开,是张手绘的关系图。最上面写着“县里”,往下分了好几支,公社文书、供销社主任、粮站站长,个个有名有姓。最中间的一个名字被浓墨涂黑了,墨渍透了纸背,可借着光细看,还能看见底下隐约的笔画轮廓。邬世强眯着眼看了半天:“好像是个‘李’字。”

“是那个李科长?”我心里一紧。

“不一定,但肯定是大人物,”邬世强摇头,“特意涂黑,就是怕外人看见。”

我盯着那个涂黑的“李”字,指尖冰凉,胸腔里像压着块千斤重的石头,闷得喘不过气。我终于明白,周家能横行几十年,不是靠蛮横,是靠这张看不见的网,靠上面有人罩着。若是只扳倒周家,这张网还在,迟早会再冒出个“张家”“王家”,照样欺压百姓,照样有人像老石匠的爹、像李大山一样,不明不白地送命。

必须把这个人挖出来。

我抬眼看向邬世强,他也正看着我,四目相对,什么都没说,却都懂了彼此的心思——这事儿,远没结束。

老石匠把父亲的遗书小心翼翼折好,和怀表一起塞进贴身的衣兜,攥得紧紧的,仿佛那是他四十年里唯一的念想。他走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却坚定:“爹,您的话,阿牛记住了。好好活着,替您,替娘。我还要看着周家的人遭报应,看着这坝护着村里的人,好好的。”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煤油灯苗晃了晃,带起一阵微凉。邬世强把所有证据分了类,土地侵占、人身伤害、行贿受贿,每一类都用油纸包好,写上标签,码得整整齐齐:“这些等公社马同志来,全交给他。有这些,周家想抵赖都难。”

王婆婆坐回炕边,轻轻拍着熟睡的孩子,眼神温柔:“总算有盼头了,你爹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夜深了,土坯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还有炕头婴儿均匀的呼吸声。小石头睡到半夜突然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踮着脚爬下炕,凑到桌边好奇地看着那些纸包,小脑袋歪着,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看见我还在翻账本,小声问:“姐姐,你还不睡呀,在干嘛?”

我放下账本,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柔:“在整理坏人的罪证,等天亮了交给马同志,把坏人都抓走,以后大家就安全了。”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想了想,从贴身的小口袋里掏出一颗用蜡纸包着的水果糖,踮着脚塞进我手里,糖块还带着他的体温:“姐姐辛苦了,吃糖,甜。”

我捏着那颗温热的糖,心里一暖,眼眶却微微发潮。这颗糖是我之前塞给他的,没想到他一直留着。“你怎么不吃呀?”我问。

小石头挠了挠头,小声说:“我攒了好久,本来想等妈妈出来,一天给她一颗。现在妈妈回来了,弟弟也有了,这颗给你。姐姐帮我找妈妈,还救了堤坝,你最辛苦了。”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像是有外人闯了进来。邬世强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村口有火把的光在晃动,隐约能听见有人喊,声音急促。

老石匠也立刻警惕起来,抓起靠在墙角的斧头,斧柄磨得发亮:“是不是周家的人来了?想抢证据?”

邬世强仔细看了看,摇头:“不像,火把就两三个,人不多,不像是来闹事的。”

我也凑到窗边,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几个人影快步往村里走,其中一个穿中山装的身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马同志!”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半夜的,他怎么来了?肯定出大事了。”

几人赶紧披好衣服,快步迎了出去。马同志一看见我们,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不好了!出大事了!周家连夜把仓库的粮食都转移了,还派人去县里通风报信!你们从密室带的证据赶紧藏好,周家这是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来抢!”

我心里一沉,握紧了手里的糖,果然,那个被涂黑的“李”字,真的是他们的靠山,动作竟这么快。邬世强脸色凝重:“马同志,你怎么知道的?”

“村里的眼线报的信!”马同志抹了把汗,“我在公社处理事,接到消息就赶紧赶来了,没时间多说,证据藏好,你们也注意安全,周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老石匠攥紧了手里的斧头,指节泛白,眼神却无比坚定:“他们敢来,我就敢跟他们拼!这些证据是我爹的命,是村里人的命,绝不能让他们抢走!”

我看着身边的人,老石匠握着斧头,邬世强眉头紧锁却眼神沉稳,王婆婆护在炕边,小石头攥着我的衣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从逃荒路上的相互扶持,到一起守堤坝、挖证据,我们早已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陌生人,是真正的家人,是一起扛事的亲人。

我攥着那颗温热的水果糖,糖纸在手心揉得发皱,甜丝丝的味道透过指尖漫进心底。这颗糖里,藏着小石头的纯真,藏着身边人的温暖,更藏着我们对抗黑暗的勇气。老石匠父亲的信里说,要好好活着,是啊,好好活着,不仅为了自己,为了那些逝去的人,更为了那些需要守护的人,为了这世间的公道。

周家想狗急跳墙?那就让他们来试试。这一次,我们绝不会让坏人得逞,绝不会让四十年的冤屈,再埋进泥土里。

人们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要是你面对有权有势的恶势力,手里握着能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周遭全是未知的危险,会选择冒险公开,还是先藏起证据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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