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枯井倒计时,钥匙铃铛生死劫(2/2)
邬世强快速转身检查过载装置,手指在机器上快速摸索,很快便发现定时器归零需要专用钥匙,而压力阀降至安全值则需要输入六位数密码。更棘手的是,密码盘因为长期不用,表面结满了厚厚的锈迹,早已锈死,根本转动不了,必须用润滑油浸润缝隙才能解锁。
我立刻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凡士林,拧开盖子递给他:“用这个试试,油脂够厚,应该能当润滑油。”
邬世强接过凡士林,立刻拧开盖子,将淡黄色的油脂均匀涂抹在密码盘的缝隙里,手指用力尝试转动密码盘。可锈迹实在太厚,密码盘纹丝不动,他额角的青筋渐渐凸起,脸上满是焦急,手心的汗蹭在密码盘上,留下湿痕。
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守卫的大喊声:“有贼!钥匙丢了!快追!”
原来巡逻的两名守卫完成了交接班,新来的守卫发现腰间的钥匙不翼而飞,立刻警觉起来,召集了密室内其他四名正在休息区打盹的守卫,抄起刀棍就朝着密室冲来,脚步声杂乱,带着凶狠的气势。
水利先生突然猛地站起,指着暗河出口的方向嘶声大喊:“那里……有人!有贼从那边跑了!”
六名守卫立刻调转方向,举着刀棍朝着暗河出口跑去,可跑了两步便发现上当,出口处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将我和邬世强团团围住,刀棍对着我们,眼神凶狠,像饿狼盯着猎物。为首的守卫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两个小毛贼,敢闯周老爷的密室,找死!”
我立刻挡在邬世强身前,握紧了小拳头,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听到守卫发现钥匙丢失时,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用乌鸦嘴咒他们摔倒或失明,制造混乱趁机脱身。但看到邬世强正弓着腰努力拧动锈死的密码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我又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只有尽快破解密码,拆除过载装置,才能阻止堤坝崩溃,不能因小失大。
“哥哥,你专心破密码,我挡他们。”我咬着牙说道,眼神坚定,死死盯着面前的守卫,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一名守卫不耐烦了,挥着胳膊粗的木棍率先冲了上来,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我的头顶,势大力沉。我急中生智,迎着木棍大喊:“打我的人,棍子会断!”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守卫手中的木棍竟真的从中折断,断裂的木茬弹起,正好划伤了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守卫吃痛,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其他守卫见状,都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不敢贸然上前,生怕重蹈覆辙。为首的守卫怒吼一声,骂道:“怕什么!这丫头邪门,一起上,先抓住她,别让她捣乱!”
四名守卫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同时扑了上来,刀棍齐下,朝着我招呼过来。我灵活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着,身体贴着墙壁,时不时喊出一句乌鸦嘴:“踩我的人,会滑倒!”“用刀砍我的人,手腕会抽筋!”
冲在最前面的守卫果然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名举刀的守卫手腕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弹出去老远。趁着这个间隙,邬世强终于拧动了密码盘,圆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他立刻尝试着输入“”(戊戌年七月对应的公历年份和月份),但密码盘毫无反应,锁芯纹丝不动。
“不对!”邬世强眉头紧锁,快速思考着,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戊戌年是1898年,李大山的生日会不会是农历七月十二?试试,但密码只有六位……”他灵机一动,掐头去尾,输入“”,密码盘依旧没有动静,冰冷的数字像在嘲笑我们的徒劳。
守卫们缓过神来,再次发起攻击,人数占优,我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胳膊被一根木棍擦到,火辣辣的疼,瞬间红了一大片。我强忍着疼痛,继续用乌鸦嘴干扰守卫,为邬世强争取时间,额角的汗滴落在眼睛里,涩得生疼,却不敢眨眼。
水利先生看着这一幕,看着拼命阻拦守卫的我,又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邬世强,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周少爷那小子,做事古怪,他说过,他喜欢倒着记重要的日子……怕人偷摸猜出来……”
邬世强心中一动,立刻反应过来,将“李大山生日”的关键数字倒过来,快速在密码盘上输入“”,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密码盘发出清脆的声响,锁芯成功转动!压力表的指针开始缓慢下降,但速度依旧慢得让人着急,每动一下都像过了一个世纪。
而此时,通讯器上的倒计时已经不足一小时,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格外刺眼。守卫们也意识到不能再拖延,堤坝一旦崩溃,他们也活不了,为首的守卫眼中闪过狠戾,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弩,箭头闪着寒光,对准了我:“小丫头,再妖言惑众,就射死你!看你还怎么逞能!”
我看着对准自己的弩箭,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凉透了后背。邬世强见状,立刻扑过来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柴刀死死挡在身前,眼神坚定,对着守卫怒喝:“有本事冲我来!”
水利先生突然猛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我们两人面前,对着守卫大喊:“住手!这机器要是爆炸,水压冲出来,整个庄园都会被淹,你们也活不了!醒醒吧!”
为首的守卫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周老爷说了,只要阻止他们拆机器,就算同归于尽也值!你们都得死!”他话音未落,便狠狠扣动扳机,弩箭呼啸着射向水利先生,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躲闪。
水利先生惨叫一声,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胸口插着那支弩箭,鲜血瞬间染红了破旧的棉袄,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和邬世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颤抖着说:“密码……是…………李大山……公历生日……我记起来了……”说完,便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睛却依旧睁着,望着天花板,满是不甘。
邬世强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咬了咬牙,立刻按照水利先生说的密码“”快速输入,密码盘再次发出“咔哒”声,这次锁芯彻底解锁,压力表的指针下降的速度明显加快,疯狂地向着绿色安全区摆动。而此时,为首的守卫已经红了眼,挥舞着长刀朝着邬世强砍来,嘴里喊着:“给我死!”
我立刻大喊:“砍人的人,会被自己的刀反噬!”
那守卫的长刀砍到一半,突然脚下一绊,重心不稳,长刀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出去,正好砍中旁边一名守卫的胳膊,深可见骨。惨叫声中,密码盘彻底解锁,压力表指针终于稳稳退回绿色安全区,定时器的数字开始飞速下降,过载装置成功解除。
我和邬世强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还没等我们来得及撤离,还没等我们去打开墙角的铁柜拿证据,就听到密室入口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轰隆”一声,震得整个密室都在晃动,烟尘弥漫,石块纷纷掉落,堵住了入口的石门。“不好,他们想封死密室,把我们困在这里!”邬世强脸色大变,拉着我的手就往暗河出口跑。
身后的守卫还在疯狂追赶,喊杀声震天,而通讯器上的倒计时,已经不足十分钟。我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水利先生,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陈年烫伤疤痕,形状奇特,像一个小小的凿子,是某种工匠的标记。握着水利先生临终前拼尽全力暗示密码的记忆,我突然意识到,这位看似助纣为虐的水利先生,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帮地主作恶,他只是身不由己,一直在等待机会——你有没有过某一刻,突然发现看似反派的人,其实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