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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枯井倒计时,钥匙铃铛生死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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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诗引~

枯井寒泉浸骨凉,铜铃暗响锁危肠。

密钥未寻追兵至,绝境谁能破夜长。

~正文~

枯井下的霉味混着铁锈气猛地灌进鼻腔,我刚踩上一块松动的青砖,砖缝里便渗出黏腻的黑水,顺着鞋缝浸湿脚掌,冰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通讯器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堪堪照亮前方三米,两个守卫背对背立在通道口,腰间长刀的刀尖在黑暗里泛着冷幽幽的光,他们的呼吸粗重而均匀,在寂静的井道里格外清晰。屏幕右上角的红色倒计时正从“01:59:02”稳稳跳向“01:59:01”,那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慌,心更是揪成了一团。

邬世强紧紧贴着我的耳边,气息发颤却依旧沉稳,指尖悄悄指向左侧守卫的腰际:“钥匙在左边那人腰上,但钥匙串……挂着铃铛。”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人瞬间清醒。井底的通道狭窄得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两侧的砖墙潮湿滑腻,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打滑发出声响。我快速按了按通讯器的扫描键,蓝色光线在黑暗中快速扫过,屏幕上立刻浮现出守卫的巡逻路径:左三步、转身、右三步、回位,循环往复,精准得像设定好的木偶,而他们每一次转身的间隙,不过短短两秒。

“铃铛的簧片卡在钥匙环里,”邬世强的目光死死锁着那串铜钥匙,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如果能用细铁丝勾住簧片固定,就不会响。”

我立刻闭眼默念,指尖在空间的货架上快速摸索,很快便触到一根冰凉的回形针,我假装从衣襟里掏东西,将回形针悄悄递到邬世强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邬世强接过,指尖灵巧地将回形针掰成合适的形状,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守卫转身的瞬间,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倒计时跳到01:55:22时,左边的守卫终于转身向右迈步,后背彻底暴露在我们眼前。邬世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像狸猫般躬身匍匐前进,膝盖蹭过潮湿的泥地,带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井道里,这声音却像敲在鼓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耳朵死死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连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都觉得刺耳,生怕下一秒就被守卫发现。

就在邬世强的回形针即将碰到铃铛簧片时,右边的守卫突然闷咳了一声,身体微微晃动,腰间的钥匙串跟着轻摆,铜铃突然发出“叮铃”一声脆响,清亮的声响在寂静的井道里炸开,久久回荡。

“啥声音?”左边的守卫立刻警觉回头,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向黑暗深处,目光像鹰隼般,几乎要穿透我们藏身的阴影。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急中生智,捏着嗓子学着猫叫发出一声“喵——”,声音纤细绵软,在井道里悠悠回荡,尽可能模仿出野猫路过的样子。

守卫皱着眉骂了句“死野猫,扰人清静”,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狐疑地扫了两眼,便重新转过身去,只是手依旧搭在刀柄上,警惕未消。

邬世强趁机加快动作,回形针精准勾住铃铛的簧片,指尖用力一别,只听轻微的“咔”声,簧片变形卡死,铃铛彻底哑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解下钥匙串,指尖捏着冰冷的铜环,缓慢地向后拉回,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可就在钥匙串即将脱离守卫腰带时,一枚钥匙突然勾住了对方粗布衣的衣角,铜环卡在布纹里,纹丝不动。

守卫似乎感觉到腰间的轻微拉扯,眉头一皱,低头便要查看。邬世强瞬间屏住呼吸,手指僵在半空,连眼都不敢眨一下,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我的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沾在裤腿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发现,千万别发现。

“腰带松了。”守卫嘟囔了一句,并未多想,随手将腰带往紧系了系,扯了扯衣角,丝毫没有察觉腰间的钥匙已经不翼而飞。

邬世强缓缓退回我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我用气声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哥哥厉害。”

邬世强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指尖全是湿冷的水汽:“差点交代在这儿。”此时通讯器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1:40:15,时间又少了一刻钟,每一秒都珍贵得像黄金。

两人借着通讯器的微光,躬着腰贴着墙根悄悄绕过守卫,继续向密室深处前进。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隐蔽的石门,被青苔和泥土掩盖着,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邬世强用刚拿到的钥匙尝试开锁,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密室主室约有三十平米,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铁制水压泵,数根粗如手臂的铁管从泵体延伸而出,深深嵌入墙壁,隐约能听到水流在管道内疯狂涌动的“哗哗”声,像野兽在低吼。水压泵上的机械定时器正跳着冰冷的数字,显示着“01:38:44”,旁边的压力表指针死死停在红色危险区,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表。墙角的铁柜上挂着一把铜锁,想来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账本和往来信件,是钉死周家的铁证。

而在密室的角落里,缩着一个裹着旧棉袄的人,正不停咳嗽着,每一声都咳得撕心裂肺,脸色青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像一片快要凋零的枯叶。通讯器对着他扫描后,立刻弹出提示:“体温异常低(蓝色标记),疑似严重呼吸道疾病状态。”

“你们……是来拆机器的?”那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浑浊却带着一丝清明,正是地主从县里请来的水利先生。他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难听。

邬世强警惕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刀尖对着水利先生,防备着他突然发难,毕竟他是周家请来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立场。

水利先生看着我们,突然苦涩地笑了一声,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点暗红:“拆吧……这造孽的东西,我也不想帮他们弄了,害了多少人啊。”

我连忙上前一步,追问他:“密码是多少?启动过载装置的密码,我们要关掉它。”

水利先生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少爷亲手设的,我只管操作机器……不过,他设密码时,我听见他低声嘀咕‘就用李大山生日,好记’……”

邬世强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追问:“李大山——李媳妇的丈夫!他的生日是多少?快说!”

水利先生努力皱着眉回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又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断断续续地说:“好像……是戊戌年……七月?不对,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当年听人提过一嘴,记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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