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云堇篇(4)绫袖融剑,雅俗同舟(2/2)
戏比天大,既已来了,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无论结果如何,这《神女劈观》的初心,都要让他们看到。
“无妨。”我对着众人,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他们要来,便让他们看。
咱们排演的,虽是未竟之作,却藏着云翰社的初心,藏着璃月戏的传承。
是好是坏,让他们评说便是。”
说罢,我转向申鹤,躬身道:“申鹤姑娘,今日怕是要让你见笑了。”
申鹤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却坚定:“云堇先生不必妄自菲薄。
以心写戏,以情排戏,本就是最难得的。
我与空先生、派蒙,便在一旁为你助阵。”
“多谢姑娘。”
我转身,对着众人道:“各位,事已至此,不必紧张。
按平日里排练的来,唱好每一句,做好每一个动作。
哪怕被挑出毛病,也是我们精进的机会。
福伯,麻烦你去请周掌柜和几位戏评人到台下就座。
小秋,上茶。”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
片刻后,周掌柜带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了后院。
这三位老者,我都认得。
为首的是璃月戏评界的泰斗,莫老先生,他一生推崇传统戏曲,最恨“离经叛道”的创新;
旁边的是齐老先生和陆老先生,也都是出了名的保守派。
他们走到台下的太师椅上坐下,周掌柜陪着笑,给他们斟上茶:
“莫老先生,您慢用。
这便是云翰社排演的新戏《神女劈观》,云堇先生特意为您准备了选段。”
莫老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戏台,语气冷淡:
喜欢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请大家收藏: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堇丫头,老夫听说,你要将仙家斩妖的故事,排成璃月戏?
还改了老戏的身段,加了些不伦不类的动作?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云翰社的当家,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的话,带着十足的威压,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走到戏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一揖,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莫老先生,齐老先生,陆老先生,今日云翰社排演《神女劈观》选段,
皆是未竟之作,诸多不足,还请三位老先生不吝赐教。”
莫老先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转身,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咚——锵!”
锣鼓声起,胡琴悠扬。这一次,我们排演的是“凝霜斩妖”和“层岩归心”两个核心选段。
阿石饰演申鹤,我亲自饰演申鹤的母亲,福伯敲锣鼓,陈姨唱伴唱,社里的乐师们,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戏台之上,阿石身着白绫戏服,腰间红绳飞舞,水袖翻飞间,凌厉与温婉并存。
他唱着“凝霜为剑指苍穹”,身段刚劲,唱腔清亮;
唱到“红绳断,情丝归”时,他的唱腔陡然转柔,水袖轻轻垂落,眉眼间的清冷,化作了释然与温柔。
我饰演的母亲,在“层岩归心”的选段里,跪在坟前,唱腔凄婉,将一位母亲的愧疚与悔恨,演绎得淋漓尽致。
与阿石对视时,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申鹤的释然,看到了神女的温柔。
戏台上,唱词婉转,身段灵动;
戏台之下,莫老先生、齐老先生、陆老先生,起初都是眉头紧锁,可随着戏的推进,他们的神色,渐渐有了变化。
齐老先生的手指,开始跟着鼓点,轻轻敲击着桌面;
陆老先生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莫老先生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在戏台上,眼中的冷淡,渐渐被动容取代。
当最后一段唱词落下,阿石对着台下深深一揖时,院中的气氛,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槐树叶的声响。
过了许久,莫老先生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淡,反而带着几分感慨:“云堇丫头,老夫错了。”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向他。
莫老先生站起身,对着我深深一揖,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夫一生,守着传统戏曲的规矩,总觉得创新便是离经叛道。
今日见了你这《神女劈观》,才知老夫眼界狭隘。
你这戏,守了璃月戏的根本,又添了贴合故事的新意。
仙术与身段相融,仙家轶事与人间温情交织,唱的是神女,也是人心。
这样的创新,老夫服。”
齐老先生也站起身,点着头道:“是啊,云堇丫头。
尤其是‘层岩归心’那一段,唱词朴素,却字字戳心。
申鹤姑娘的释然,被你和阿石演活了。
这戏,是璃月戏的新境界。”
陆老先生笑着说:“三日之后的预演,老夫一定到场。
还要邀上几位老友,一同来欣赏这出好戏。”
周掌柜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莫老先生,您放心,预演的票,我一定给您留最好的!”
我看着三位老先生,心中满是感动。
我连忙走上前,扶起莫老先生,躬身道:“多谢三位老先生的包容与认可。
云堇定当更加用心,将《神女劈观》排演得尽善尽美,不负各位的期许。”
派蒙飘到我身边,拍着小手道:“云堇先生,太棒啦!那些戏评人都被你说服了!”
申鹤走到我身边,轻声道:“云堇先生,你做到了。”
空也对着我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
福伯和陈姨,还有社里的众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
院中的槐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也在为我们喝彩。
待周掌柜和三位戏评人离开后,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阿石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喊道:“先生!我们成功了!莫老先生都认可我们了!”
福伯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堇丫头,我就知道,你定能成!这《神女劈观》,注定要成为璃月戏的经典!”
我看着众人欢喜的模样,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这几日的焦虑、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坚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戏台上,将红毹染成了暖红色。
申鹤要回绝云间了,空和派蒙送她出门。
临走前,申鹤转过身,对着我道:“云堇先生,预演之日,我会带着师父,一同前来。”
“师父?”我愣了愣。
“留云借风真君。”申鹤的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师父听说了《神女劈观》,也想来看看,我这位徒弟,是如何被写进戏里的。”
我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能得真君赏光,是云翰社的荣幸,也是云堇的荣幸。我定当备好一切,恭候真君与姑娘大驾。”
喜欢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请大家收藏: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我转过身,望向那方被夕阳笼罩的戏台。
手中的《神女劈观》身段谱,仿佛有了温度。
预演之日,不仅有璃月港的戏迷、戏评人,还有留云借风真君这位仙家莅临。
这对云翰社,对《神女劈观》,都是莫大的荣耀,也是莫大的考验。
我走到案几前,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在身段谱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绫袖融剑心,雅俗共欢颜。
夜色渐浓,云翰社的后院,依旧灯火通明。
胡琴的弦音,锣鼓的声响,还有众人的唱腔,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动人的旋律。
我知道,预演之日的挑战,依旧不小。
留云借风真君眼界极高,若是戏里有半分不妥,怕是难逃她的指点。
可我不再畏惧。
戏比天大,心比金坚。
只要我们以心为声,以戏为命,守着根本,勇于创新,便一定能让《神女劈观》,在预演的戏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明日,我便要带着众人,开始最后的冲刺。
从唱词的每一个转音,到身段的每一个细节,从乐师的每一段配乐,到妆造的每一处点缀,都要反复打磨,力求完美。
这方红毹戏台,即将迎来最盛大的预演。
而我,也将带着申鹤的故事,带着璃月戏的传承,带着所有人的期许,唱响这出融合了仙凡、贯通了雅俗的大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戏台的红毹上,也落在我的心上。
戏路漫漫,我愿带着这份初心,一往无前。
喜欢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请大家收藏: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