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坟夜雨(新)(1/2)
指尖下,“青崖岭”三个字还烫着——带着老驿卒临终的血气。
苏晏盯着地图,耳边又响起那疯女的童谣。
“七星关……玉扣……”
原来,七星关是去青崖岭的废道。“玉扣”,是母亲陪嫁玉佩的俗名。
一个在城南疯了多年的女人,怎么会唱出十二年前灭门案的细节?
她到底是谁?
苏晏猛地站起来,灰扬起一片。
披蓑衣,戴斗笠。他对陈七只说一个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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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得人睁不开眼。
青崖岭的山路被冲得稀烂,到处是泥石流的痕迹。
两人一马,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半山腰,苏晏停了。
面前是个新塌的土丘。一般人只会当是山体滑坡。
但苏晏看见一截焦木——斜插在泥里,像柄断剑,直指地下。
这不像是自然长的。
他解下工兵铲,自己动手挖。
泥水冰冷,溅满衣袍。他不管,只是一铲,又一铲。
手心很快磨破了,血混着泥,刺痛。他像感觉不到,眼睛只盯着土里。
不知挖了多久。
铲尖“咚”一声,撞上木头。
陈七上前帮忙。最后一片土清开——
一副薄棺露出来。棺盖见风就垮了。
里面蜷着一具焦骨,姿势扭曲,像死前极痛苦。
苏晏慢慢跪进泥里。
手抖着,伸向骸骨颈间——
那里挂着一枚断成两半的玉佩。红绳穿着,被火熏黑了。
擦去浮土,“双螭缠枝”的纹样,清清楚楚。
真是她。
真是母亲。
苏晏把半块玉佩攥进手心,紧紧贴上额头。
冰凉。
就在这一瞬,剧痛刺穿脑海——
画面炸开。
父亲林啸天穿着囚服,戴重枷。没被押去刑场,却被带进一座陵寝的偏殿。
殿里暗,一架紫檀屏风后,站着个穿明黄常服的人。
脸看不清,但腰间龙纹佩绶,在烛火下刺眼。
听不见声音。只见父亲隔着屏风,张嘴嘶吼。
口型,苏晏认了千百遍:
“你答应过保她们母子性命!”
画面断了。
苏晏浑身猛颤,冷汗透衣。
原来是这样。
父亲不是死于谋逆。
是死于一场交易。一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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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静得压人。
穿过密林时,雨幕里突然扑出三道黑影!
刀风劈面,直取咽喉。
苏晏眉都没动。
左手油纸伞一递,“铛”一声格开第一刀。右手跟上,五指如铁钳——
“喀嚓!”
腕骨断了。
夺刀,反手一抹。血喷出来,人倒地。
快得看不清。
第二刀已到面前。苏晏不退,侧身一让,左肩顺势撞过去。
那杀手收不住脚,被山石一绊,整个人滚出小径——
惨叫,坠崖。
第三人转身要逃。
“嗖”一声,弩箭破空,把他钉死在树干上。
陈七收弩上前,搜身。
三具尸体上都有庆王府腰牌。但其中一人的刀柄末端,刻着个小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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