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离岛日的海风与未拆的信(1/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漫过别墅露台时,高途是被行李箱的滚轮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沈文琅正弯腰整理行李,银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昨夜被海钓线勒出的红痕——为了帮他拽那条倔强的石斑鱼,这人硬是攥着线纹丝不动,回来时指腹都磨出了薄茧。
“醒了?”沈文琅回头,眼底的笑意漫过晨光,“早餐在厨房,管家做了你爱吃的椰子冻。”
高途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沈文琅的衬衫上还沾着点海盐的潮气,像刚从浪里捞出来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就要走了吗?”他把脸埋在对方背上,声音闷闷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嗯,下午的飞机。”沈文琅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拂过他无名指上的珍珠戒指,“舍不得?”
高途点点头,眼睛瞟向窗外。凤凰花还在落,花瓣打着旋儿飘进露台,落在青石板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他忽然想起这几天的日子——浮潜时沈文琅替他挡开调皮的鱼群,沙滩上两人踩着浪追逐,露台上吉他声伴着潮声起伏,还有昨夜那枚带着体温的戒指……明明才几天,却像把一辈子的甜都尝遍了。
“等冬天再来,”沈文琅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那时候岛上的凤凰花会结果,管家说果子能用来做染料,我们可以亲手染块布,做条围巾。”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就像在草原时那样,歪歪扭扭的也没关系。”
高途被他说得笑了,眼角却有点湿。他转身跑回房间,从枕头下摸出个信封,塞到沈文琅手里:“这个,等上了飞机再看。”
信封是岛上的牛皮纸做的,边缘被他剪得歪歪扭扭,上面还画着只简笔画的小兔子,长耳朵耷拉着,像在害羞。沈文琅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纹理,笑着揣进内袋:“遵命,我的小兔子。”
早餐时,管家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烤龙虾、椰子饭、芒果沙拉,连喝奶茶的杯子都换成了贝壳做的,边缘打磨得光滑,盛着奶白色的液体,像把月光装进了壳里。“沈先生,高先生,”老管家站在一旁,笑得满脸皱纹,“这是岛上的‘送别宴’,希望你们常来。”
高途咬着芒果,忽然看见沈文琅把剥好的龙虾肉都放进他碗里,自己只拿着只虾钳慢慢啃。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碗沿,像片小小的蝶翼。这场景和在草原时重叠——那时沈文琅也是这样,把烤得最嫩的羊排都挑给他,自己嚼着带筋的边角料,说“我就爱吃这个”。
“多吃点。”沈文琅把椰子冻推到他面前,“不然上了飞机该饿了。”
高途往他碗里夹了块龙虾肉,看着他乖乖吃掉,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有人把你的喜好记在心上,把最好的都留给你,连剥虾壳这种小事,都做得心甘情愿。
离岛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时,船长和管家都来送行了。船长塞给高途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用石斑鱼皮做的小钱包,上面还烫着只小鱼的图案。“自己做的,”他挠着头笑,“下次来,教你钓鱼。”
管家则递来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凤凰花的干花瓣,“泡茶喝,安神。”他看着高途,眼神像看自家孩子,“沈先生说,你有时候会失眠。”
高途的眼眶又热了,把钱包和玻璃罐紧紧抱在怀里。沈文琅在一旁和他们道别,声音温和,银灰色的信息素在晨光里轻轻晃,像在说“我们很快回来”。
车子驶离别墅时,高途回头看,看见管家和船长还站在门口挥手,凤凰花落在他们脚边,像铺了层红地毯。直到别墅变成个小点,他才转回头,看见沈文琅正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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