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离岛日的海风与未拆的信（2/2）

“又哭了？”他抽了张纸巾，替高途擦眼泪，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说了冬天就来，又不是不回来了。”

高途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车窗外，海与天的蓝渐渐混在一起，像幅被泼了蓝颜料的画。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船上，沈文琅说要把“高途”刻在礁石上，那时的潮声，此刻还在耳边响，像在重复那句没说够的“舍不得”。

私人飞机降落在城市机场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沈文琅牵着高途走出舱门，城市的风带着尾气的味道，和海岛的咸湿截然不同，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变得亲切起来。

坐进车里，沈文琅忽然从内袋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现在，可以看了吧？”

高途点点头，紧张地攥着衣角。沈文琅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两张纸——一张是高途画的简笔画，画着两个小人在沙滩上牵手，背后是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海浪；另一张是用岛上的信纸写的字，字迹有点抖，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沈文琅：

在岛上的每一天，都像偷来的糖。

浮潜时你替我挡鱼的样子，沙滩上你追着我跑的样子，露台上你弹吉他跑调的样子，还有……给我戴戒指时，你手忙脚乱的样子，我都记在心里了。

以前总觉得，永远是个很远的词，可跟你走过雪山、草原和这片海，忽然发现，永远就是现在——是你掌心的温度，是你信息素的味道，是你说‘每年都来’时，眼里的光。

所以，我的沈先生，接下来的路，也请多指教啦。

你的小兔子高途”

沈文琅的指尖抚过纸上的字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把高途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车厢里漫开，混着凤凰花干瓣的清香，像把海岛的风都装进了怀里。

“笨蛋，”他的声音贴着发顶，带着点潮湿的热，“该说多指教的是我。”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片被打翻的星河。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珍珠戒指，忽然觉得，那些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都成了他们爱情的注脚——雪山记得他们的吻，草原记得他们的誓言，大海记得他们的戒指，而往后的岁月，会记得他们手牵手，把“永远”走成一步一步的脚印。

沈文琅把那两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又塞进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