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星夜船影与未说尽的情话(2/2)
船在一片平静的海面停下,船长不知何时把马达关了,只留船头的小灯亮着。“可以钓鱼。”他递来两根鱼竿,鱼钩上挂着切成小块的生鱼片,“晚上的石斑鱼,很肥。”
沈文琅替高途甩好鱼竿,把他的手按在竿柄上:“钓上来今晚加餐,钓不上来……”他低头在他耳边呵气,“就罚你亲我十下。”
高途的脸有点烫,刚想说“谁怕谁”,鱼竿忽然往下一沉,带着股不小的力道。“有了!”他惊呼着握紧鱼竿,沈文琅赶紧凑过来帮忙,两人手忙脚乱地收线,水花在蓝光里溅开,像碎了的星星。
最后钓上来的是条巴掌大的石斑鱼,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蓝的光,尾巴还在不甘心地拍打着甲板。“算你厉害。”沈文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鱼放进水桶里,“今晚的夜宵有了。”
高途把鱼竿放回船舷,忽然看见沈文琅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戒指,戒面是用白天捡的粉珍珠打磨的,周围嵌着圈细钻,像围着颗小月亮。“白天在岛上的工作室做的,”他执起高途的左手,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上次在雪山说要补你个求婚,现在补上。”
珍珠贴着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像沈文琅此刻落在他手背上的吻。高途的指尖有些抖,看着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忽然想起那对老夫妇的玻璃瓶,想起沉船里的誓言,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沈文琅慌了,伸手替他擦眼泪,指尖被打湿的瞬间,他忽然把人紧紧抱住,“是不是不喜欢?我再去做……”
“不是,”高途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道说什么。”
船身轻轻晃着,像在母亲怀里的摇篮。沈文琅的吻落在他的发顶,带着点海盐的咸,马灯的光透过玻璃罩,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圈暖黄的光晕。远处的蓝眼泪还在闪烁,像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枚迟来的戒指,和那句藏在心底,却早已被海风听见的“我愿意”。
回程时,船长又唱起了船歌,这次的调子温柔得像哄孩子睡觉。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手指反复摩挲着戒指上的珍珠,听着潮声,听着船歌,听着沈文琅在耳边说的话——他说明年带他去冰岛看极光,说要在极光下再亲他一次;说要把那枚装着秘密的木盒,和老夫妇的玻璃瓶放在一起;说要把“高途”这两个字,刻在海岛的每一块礁石上。
马灯的光在沙地上晃出两道影子,越靠越近,最后融成一团。别墅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颗温暖的星,等他们回家。高途忽然觉得,这海岛的最后一夜,像场没做完的梦,梦里有蓝眼泪,有珍珠戒指,有沈文琅的吻,还有那句被海浪反复吟唱的情话——
“我的小兔子,往后的每一片海,每一座山,我都陪你走。”
夜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把这句话送向深海,送向星空,送向那些还没来得及抵达的远方。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潮起潮落间,在日月轮转里,永远明亮,永远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