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科考日（2/2）

夜深了，该安置了。

沈玉琳如往常一样，先去了净房梳洗。温热的水汽氤氲，却洗不去她心头的烦躁。她慢吞吞地拖延着时间，希望周文轩像往常一样，在她出来前便已歇下，或者直接去柳姨娘房里。然而今晚，当她穿着寝衣出来时，却发现周文轩还坐在外间的榻上看书，烛火将他侧影拉长，显然在等她。

她的心猛地一沉。

“安置吧。”周文轩放下书卷，声音平淡。

沈玉琳指尖微凉，依言走到床边，背对着他脱下外袍，动作有些僵硬。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意味。

床幔落下，隔绝了外间微弱的光线。黑暗中，周文轩的气息靠近。沈玉琳身体瞬间紧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闭上眼，脑中拼命回想与韩明轩在破屋中的点点滴滴，那炙热的怀抱，珍重的触碰，耳畔的低语……只有将眼前的人想象成他，她才能勉强忍受这即将到来的、令人作呕的亲密。

或许是沈玉琳今晚格外柔顺的态度，或许是烛光下她不同以往的气色，又或许是太久未曾亲近，周文轩今晚似乎格外有耐心，也……格外动情。他的动作不似以往那般直接而敷衍，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温存与试探。

沈玉琳心中厌恶更甚，却不得不配合。当他的吻落下来时，她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放松，脑中拼命勾勒韩明轩的眉眼。在他的手探入衣襟时，她浑身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推开他，却最终只是僵硬地承受着。

意乱情迷间，周文轩的喘息渐重。沈玉琳在他的撩拨下，身体也违背意志地起了些微反应——毕竟是与自己丈夫的肌肤之亲，生理的本能难以完全抑制。这微弱的反应却极大地刺激了周文轩，他动作愈发急切。

就在沈玉琳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被那陌生的、混合着厌恶与一丝可耻快感的浪潮淹没时，一声低吟不受控制地逸出唇边：“轩……轩郎……”

声音很轻，带着情动时的颤抖模糊。

周文轩动作一顿，随即却是更加汹涌的热情。轩郎，成婚以来，她似乎从未在床笫间如此亲密地唤过他。这声模糊的呼唤，仿佛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陌生的征服欲与满足感。原来，她并非全然是块木头，原来她也有如此动情的一面？这个发现让他兴致更高，原先那点例行公事的心思，竟真的转为了几分投入与索取。

他自然不会知道，沈玉琳在情潮汹涌、理智涣散的边缘，脑中浮现的、口中无意识呼唤的，是另一个同样名字中有“轩”字的书生。阴差阳错，这声呼唤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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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周文轩格外不知餍足，竟接连叫了三次水。外间守夜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又是惊讶又是了然。少奶奶近来气色好转，少爷今夜又留宿正房且如此“恩爱”，莫非……周家嫡孙有望了？

消息风一样传到隔壁柳姨娘院中。柳姨娘正哄着有些咳嗽的儿子，闻听丫鬟吞吞吐吐的禀报，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咬紧了牙关，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沈玉琳！这个一直生不出蛋的母鸡，近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气色好了，竟然还能勾得少爷如此！若她此番真的怀上了嫡子……那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地位……

巨大的危机感与嫉恨如同毒蛇，缠绕上柳姨娘的心头。她看着怀中因咳嗽而小脸通红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行，绝不能让沈玉琳得逞！

而正房内，帐幔之内，激烈的云雨早已停歇。沈玉琳背对着周文轩，蜷缩在床榻内侧，身体深处残留着不适与一种深深的空虚疲惫，眼角有冰凉的湿意。周文轩似乎心情不错，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玉琳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毫无睡意。身体的感受复杂难言，有被侵犯的屈辱，有背叛韩明轩的强烈罪恶感，还有一丝对自己身体竟会产生反应的羞耻与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悲哀与无奈。

她轻轻抚上小腹。这里，会不会因为今晚的意外而留下不该有的种子？不，不要……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她想要的，是和韩明轩的孩子，而不是……

泪水无声地滑落枕畔。贡院中的那个人，此刻是否在挑灯夜战？他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承受着身心的煎熬？

轩郎……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带着无尽的思念、愧疚与期盼。你一定要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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