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冬雪将至(1/2)
一、论坛成功与愿景发布
十二月中旬,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全球工业互联网论坛”如期举行。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三百多位嘉宾汇聚一堂,这在寒冬中的北京,显得格外温暖。
论坛开幕式上,陈念作为发起人致辞。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而是分享了一个故事:
“四年前,我去河北一家铸造厂。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他指着车间里老旧的设备说:‘陈总,我知道数字化是趋势,但我这些设备还能用,工人也都习惯了。换了新系统,万一不行怎么办?’”
“我当时无法回答。但四年后的今天,那家铸造厂已经完成了数字化改造。设备还是那些设备,但加上了我们的传感器和控制系统;工人还是那些工人,但工作效率提升了30%,工作环境改善了,收入也增加了。”
陈念调出改造前后的对比照片:“这位厂长上周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接到了欧洲的订单,因为数字化让产品质量更稳定,交货更准时。他最后说了一句话:‘陈总,谢谢你没放弃我们这些老厂。’”
台下掌声响起,许多嘉宾眼中闪着光。
“这就是工业互联网的意义——不是淘汰,而是赋能;不是颠覆,而是升级。”陈念说,“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谁的技术更先进,而是为了探讨如何让技术更好地服务人类,服务地球。”
论坛持续两天,设置了技术、产业、政策、生态四个分论坛。中国企业家分享实践经验,欧洲专家探讨技术伦理,东南亚代表提出发展诉求,美国科学家呼吁开放合作。
最令人瞩目的环节,是未来资本发布的“工业互联网2030愿景”。这份长达五十页的文件,描绘了未来七年的发展蓝图:从技术标准化到生态全球化,从制造业升级到可持续发展。
“我们的愿景是:到2030年,工业互联网将成为全球制造业的通用语言,”陈念在发布会上说,“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你的工厂规模大小,都能通过工业互联网连接全球市场,获得先进技术,实现可持续发展。”
这份愿景获得了广泛关注。多家国际媒体报道称:“中国企业在工业互联网领域提出了最具雄心的全球愿景”“这标志着中国技术从追随者向引领者的转变”。
论坛闭幕时,与会嘉宾共同签署了《北京共识》,承诺推动工业互联网的开放合作、包容发展、可持续创新。虽然这只是一份倡议性文件,但象征意义重大——在全球分裂加剧的背景下,技术界仍在努力搭建桥梁。
二、国际巨头的挑战
论坛结束不到一周,一个重磅消息传来:全球工业软件巨头“西门达”(Sinda)宣布正式进军中国工业互联网市场,并推出了针对中小企业的本地化产品“智联云”。
更令人警惕的是,西门达的中国区总裁在发布会上,多次提到未来资本,称“要向优秀的中国同行学习”,但话里话外暗示“国际品牌更可靠、更安全”。
王晓东拿到竞品分析报告后,脸色凝重:“陈总,西门达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的产品功能和我们高度重叠,但价格比我们低20%。而且他们打的是‘国际品牌+本地服务’的组合牌。”
周明远补充技术分析:“从技术角度看,他们的产品不算先进,很多都是成熟技术的组合。但西门达的品牌影响力太大了,很多客户可能会因为品牌而选择他们。”
陈念仔细研究了西门达的产品资料和营销策略,发现几个关键点:第一,他们确实降低了价格,但服务套餐有很多隐藏条款;第二,强调“数据存储在境外,更安全”,这在当前环境下可能吸引一些客户;第三,挖走了几家未来资本的渠道合作伙伴。
“这是正面进攻,”陈念在战略会议上说,“西门达看准了我们刚盈利、根基未稳的时机。他们想用品牌和价格,快速抢占市场。”
“那我们怎么办?降价吗?”有人问。
“不,”陈念摇头,“降价正中他们下怀。西门达财大气粗,可以承受长期亏损。我们刚盈利,打价格战是自寻死路。”
“那怎么应对?”
陈念思考后提出三点策略:“第一,强化我们的优势——我们更懂中国制造业,有四年积累的行业经验,这是西门达没有的。我们要让客户明白,国际品牌不一定适合中国土壤。”
“第二,推出差异化的高端产品。西门达主攻中低端,我们就向上突破,做他们做不了的高复杂度、高定制化解决方案。”
“第三,巩固生态优势。我们有联盟,有开源社区,有客户成功案例。这些是西门达短时间内无法复制的。”
王晓东担心:“但西门达的品牌号召力太强了。很多中小企业主可能就认‘国际大牌’这个名头。”
“那就让他们看到名头背后的真相,”陈念说,“我们可以做对比测试,邀请客户现场体验两家产品。也可以用数据说话,发布我们服务客户的真实效果报告。商业竞争,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策略确定后,团队迅速行动。市场部制作了“中外工业互联网解决方案对比”白皮书,技术部加速高端产品研发,客户成功团队加强现有客户关系维护。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硬仗。西门达不是“智造云”那样的模仿者,而是真正的国际巨头,有技术积累、资金实力和品牌影响。
三、联盟的内部分歧
就在未来资本应对西门达挑战时,联盟内部出现了新的分歧。
随着联盟影响力的扩大,几家欧洲和日本企业表达了加入意愿。这些企业在中国有业务,希望通过加入联盟更好地融入中国市场。
但在是否接受外资企业加入的问题上,成员企业分成了两派。
支持派认为:“联盟要国际化,就不能只对中国企业开放。而且这些外资企业在中国经营多年,熟悉中国市场,可以带来国际经验和技术。”
反对派则担心:“联盟成立的初衷是抱团取暖,保护中国制造业利益。让外资企业加入,会不会引狼入室?他们可能获取我们的技术信息,甚至影响联盟决策。”
王建华再次请陈念参加理事会讨论。会议上,双方争论激烈。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顾虑,”陈念发言时说,“但我想问一个问题:联盟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如果只是保护现有成员的利益,那确实应该谨慎。但如果是要推动中国制造业整体进步,那么开放合作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一位反对派代表说:“陈顾问,您说得轻松。但万一外资企业加入后,利用联盟资源壮大自己,反过来打压我们怎么办?”
“那就设立规则,”陈念说,“我们可以制定外资成员特别条款:比如,技术共享仅限于在中国境内的业务;比如,外资企业在联盟理事会中没有投票权;比如,设立‘观察员’身份,先试后入。”
这个折中方案获得了多数认可。会议决定:设立“国际合作伙伴”计划,外资企业可以申请加入,但权限受限;设立三年观察期,表现良好的可以转为正式成员;制定详细的技术共享和利益保护条款。
“陈总,还是您有办法,”会后王建华说,“既坚持了开放,又控制了风险。”
陈念说:“国际化不是单向的。我们欢迎外资企业加入,但必须在我们设定的框架内。这既是自信,也是智慧。”
然而,分歧并未完全解决。有几家保守的企业私下表示,如果外资企业真的加入,他们可能退出联盟。这让王建华很头疼。
陈念建议:“不用强求所有人同步。联盟可以设立不同层级的会员,满足不同企业的需求。想开放的开放,想保守的保守,各取所需。只要大方向一致,细节可以灵活。”
这个思路启发了王建华。他着手设计分层会员体系,试图在开放与保护之间找到平衡点。
四、技术封锁的持续
十二月下旬,美国商务部更新了“实体清单”,未来资本仍在列。这意味着技术封锁仍在继续。
更麻烦的是,西门达利用这一点做文章。他们的销售人员私下对客户说:“选择未来资本有风险,他们被美国制裁,可能无法获得最新的技术更新。”
这话虽然不实——未来资本已经建立了自主技术体系——但对一些不了解内情的客户产生了影响。
周明远在技术会议上汇报:“虽然我们有自己的操作系统和工具链,但一些专业软件和硬件,还是需要进口。比如高精度传感器、特种芯片、专业测试设备。这些被卡脖子,确实影响了部分高端项目的实施。”
“替代方案呢?”陈念问。
“国内有一些企业在做,但性能有差距,”周明远说,“而且价格更高,交货周期更长。如果客户对性能要求高,我们可能竞争不过西门达。”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虽然未来资本在软件层面实现了自主,但硬件和部分专业软件仍然受制于人。
陈念思考后说:“两个思路:第一,加大自主研发投入,不只是软件,也要向硬件延伸。我们可以投资或联合国内硬件企业,共同攻关。”
“第二,改变商业模式。如果我们暂时做不了最高端的,就把中端做到极致。用更好的服务、更深的行业理解、更灵活的方案,来弥补技术上的暂时差距。”
王晓东担忧:“但高端市场利润最高,也最能体现技术实力。放弃高端,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品牌定位?”
“不是放弃,是迂回,”陈念说,“先巩固中端市场,积蓄力量,再图高端。就像打仗,不能全线出击,要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团队接受了这个策略。但所有人都明白,技术自主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需要时间、耐心和持续投入。
五、第一个春节的选择
一月,农历腊月。启明即将迎来人生第一个春节。
杨婉从杭州回北京,准备过年。但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在哪里过年?
陈念父母希望在北京过,“启明第一个春节,要在自己家过。”杨婉父母则希望回杭州,“杭州过年有年味,而且亲戚都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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