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冬雪将至（2/2）

这看似是简单的家庭选择，实际上牵扯到更深层的问题：孩子在哪里成长？家庭的重心在哪里？两代人的关系如何平衡？

一个周末的晚上，陈念和杨婉认真讨论这件事。

“陈念，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杨婉说，“他们年纪大了，希望过年热闹些。杭州亲戚多，过年确实有气氛。”

“我理解，”陈念说，“但我爸妈也就我一个儿子。而且启明是陈家第一个孙子，他们特别重视。”

两人都沉默了。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两难的选择。

“我有个想法，”陈念说，“今年在北京过，明年在杭州过，轮流来。平时我们多跑跑，多陪陪两边老人。”

杨婉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过年期间，能不能请我爸妈来北京？这样两家人都在一起。”

“当然可以，”陈念说，“房子是小了点，但挤挤更热闹。我让我爸妈准备一下，把客房收拾出来。”

方案定下后，陈念给父亲打电话。陈建国很开明：“应该的，亲家就一个女儿，大过年的不能冷冷清清。你让他们来，我们好好招待。”

杨婉也给父母打电话。李淑华有些犹豫：“去北京过年？会不会太麻烦亲家？”

“妈，不麻烦，”杨婉说，“陈念爸妈特别欢迎你们来。而且启明第一个春节，两家老人都在，多好啊。”

最终，杨婉父母同意了。腊月廿六，他们从杭州飞抵北京。

这是两家人第二次团聚，比第一次更熟悉，也更亲切。张桂兰和李淑华在厨房配合更默契，陈建国和杨教授聊时事、聊历史，竟然有很多共同语言。

启明成了全家的中心。小家伙已经能扶着沙发走了，虽然摇摇晃晃，但乐此不疲。两家老人轮流陪他玩，笑声充满了小小的家。

除夕夜，一大家人围坐吃年夜饭。桌上既有北方的饺子，也有南方的年糕；既有红烧肉，也有西湖醋鱼。

陈建国举杯：“亲家，欢迎来北京过年。咱们南北一家，就是最团圆的年。”

杨教授回应：“谢谢亲家款待。南北交融，取长补短，家是这样，国也是这样。”

那一刻，陈念看着满桌的饭菜，听着家人的笑声，感到一种朴实的幸福。这种幸福，不是事业成功能替代的，不是财富积累能换来的。

它平凡，但珍贵。

六、五年战略规划

春节假期，陈念没有完全休息。他利用这几天相对安静的时间，开始思考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

正月初三，王晓东和周明远来拜年。三个男人在书房里，泡了一壶茶，开始深谈。

“陈总，过了年就是公司第五年了，”王晓东说，“您有什么想法？”

陈念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未来五年，我想做三件事，从下往上：第一层，夯实基础——继续深耕国内市场，服务好中小企业，这是我们的根基。”

“第二层，拓展边界——稳步推进国际化，不仅是东南亚，也要尝试进入欧洲、拉美等新市场。但要有节奏，不能冒进。”

“第三层，引领未来——在技术上持续创新，不仅是应用创新，也要在基础研究上有所突破。我们要从技术使用者，变成技术创造者。”

周明远问：“具体目标呢？”

“几个关键指标，”陈念说，“到第五年结束：国内市场占有率稳定在30%以上；海外收入占比达到20%；研发投入占营收比例不低于15%；孵化或投资至少50家生态企业。”

王晓东计算了一下：“这些目标都很挑战，尤其是海外收入。我们现在海外收入几乎为零。”

“所以要有耐心，”陈念说，“五年时间，一步步来。第一年稳住国内，第二年开拓东南亚，第三年尝试中东，第四年进军欧洲，第五年布局全球。”

“那西门达这样的竞争对手呢？”

“竞争是常态，”陈念说，“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所有对手，而是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对中国制造业的深刻理解，是四年的实践经验，是开放的生态体系。这些，西门达短时间内学不会。”

三人讨论到深夜。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年味正浓。

离开时，王晓东说：“陈总，跟您干这几年，我学到的不仅是做企业，更是做人做事的态度。您身上有种定力，不慌不乱，不急不躁。”

陈念笑了：“我也是在学。创业就像修行，要经得起诱惑，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压力。我们还早着呢。”

送走两人，陈念回到书房。白板上的金字塔图还在，线条清晰，目标明确。

他知道，实现这些目标不容易。市场竞争会更激烈，技术挑战会更艰巨，国际环境会更复杂。

但他不再害怕。四年创业，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困难是常态，突破是选择。选择面对，选择坚持，选择创新，就能走出一条路。

七、冬雪中的希望

正月初七，北京下了一场雪。这是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城市。

陈念和杨婉带着启明在小区里玩雪。小家伙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得手舞足蹈。陈念团了一个小雪球，放在他手心。启明好奇地看着，然后试着往嘴里送，被杨婉赶紧拦住。

“傻儿子，雪不能吃。”杨婉笑着擦掉他手上的雪。

陈念抱起儿子，指着漫天飞雪：“启明，看，这是雪。冬天来了，雪就来了。但雪化了，春天就来了。”

小家伙当然听不懂，但他看着爸爸，咯咯笑了。

那一刻，陈念忽然想起四年前创业时的冬天。也是下着雪，他和王晓东、周明远挤在小办公室里，为下个月的工资发愁。

四年过去了，公司从几个人发展到几百人，从亏损到盈利，从被质疑到被认可。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走过了最艰难的开始。

手机响了，是哈立德王子从沙特发来的拜年视频。画面里，哈立德穿着传统长袍，背景是利雅得的夜景。

“陈先生，春节快乐！”哈立德用中文说，“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合资公司正式成立了，第一笔资金已经到位。今年，我们要在中东大干一场！”

陈念回复感谢。刚挂断，又收到施密特律师的邮件：美国法院正式驳回了诉讼案件，理由是“证据不足”。

双重好消息，在这个雪夜传来。

杨婉看出他脸上的笑意：“怎么了？”

“沙特项目启动了，美国诉讼驳回了。”陈念说。

“太好了！”杨婉拥抱他，“我就知道，坚持是对的。”

陈念抱着妻儿，看着窗外的雪。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是无数希望的碎片，照亮黑暗。

他知道，冬天还没有过去。西门达的挑战还在，技术封锁还在，联盟的分歧还在，国际化困难还在。

但至少，他们有了更坚实的基础，更清晰的战略，更坚定的信心。

雪会停，天会晴。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春天。

哪怕春天到来时，仍有倒春寒。

但只要心中有光，就能温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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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