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新天道苏醒前的终极测试（2/2）

理性说：赶出去。

但凌九霄放下算盘，咧嘴笑了：

“包吃住，月钱二两。不过你得先从洗碗开始——我这儿缺个洗碗工。”

囚衣白墨愣住。

然后他深深鞠躬：

“谢谢。”

凌九霄摆摆手：“别急着谢，碗洗不干净扣工钱。”

场景定格。

梦境结束。

凌九霄睁开眼睛。

他还躺在忘忧茶馆的床上，窗外天还没亮。

但他知道，他“考”完了。

白墨的梦境和凌九霄不同。

不是七个场景，是三百个。

每一个场景，都是他三百年来某次轮回的“关键选择点”重现。

第一世·农夫

他在田里耕作，邻居家的牛冲进他家菜地，踩烂了一半庄稼。

邻居很穷，赔不起。

理性告诉他：告官，至少能赔点钱。

但他看着邻居惶恐的脸，想起那家人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他说：“算了，牛也不是故意的。”

第二世·书生

同窗嫉妒他才学，在科举前夜，往他的墨里掺了胶水。

他发现后，可以当场揭发，让同窗身败名裂。

但他只是默默换了墨，考试时故意写错几道题——名次比同窗低一位。

放榜后，同窗来找他，红着眼睛说：“我知道你让了我。”

他说：“没有，是我没考好。”

第三世·郎中

瘟疫爆发，城里富人都跑了。

他可以跑，他的医术足以在任何地方谋生。

但他留下了，在瘟疫最严重的那条街，支起一个草棚，免费诊病。

病人太多，药不够。

他用自己的血做药引——虽然知道没用，但至少能让病人有点希望。

死前，他笑着对学徒说：“下次投胎，不当郎中了，太累。”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

三百世，三百次选择。

每一次，理性都给出了“最优解”。

但他几乎每一次，都选了那个“更有人情味”的解。

不是圣人般的牺牲，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多考虑一点别人的感受。

第三百世·判官

这是白墨真正的身份重现。

他坐在判官殿，面前跪着一个魂魄——那是凌九霄的前世，九幽凰。

案卷上写得很清楚：九幽凰血脉会引发世界崩溃，按天道律法，当诛。

理性告诉他：执行。

大殿两侧，七十二位长老都在看着他。

殿外，三界众生都在等待结果。

他拿起朱笔。

笔尖悬在“诛”字上空。

一秒，两秒，三秒……

他放下了笔。

不是不杀，是……“缓刑”。

他说：“给我三百年时间，我找个两全的办法。”

长老们哗然。

天道震怒。

但他坚持。

最后，他用三百年修为，换了九幽凰一缕魂魄入轮回。

梦境在这里结束。

白墨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帐顶。

然后他侧过身，看向隔壁床——凌九霄还在睡，呼吸平稳。

他看了很久。

最后轻声说：

“值了。”

其他人的梦境也陆续结束了。

朝霞坊·张屠户

他在梦境里回到了菜市场。

有人偷他的肉，被他抓住了。

按以前的脾气，他会把偷肉的人打个半死。

但在梦境里，他看着那个面黄肌瘦的偷肉贼——和他当年快饿死时一个模样。

他说：“肉你拿走，但明天来给我帮工——用干活抵债。”

偷肉贼愣住了，然后哭了。

王婶

她在梦境里变成了富人。

家里堆满了粮食，而门外饥民成群。

仆人说：“夫人，不能开门，开了就关不上了。”

她看着那些饥民里，有她认识的面孔——李婶、刘嫂、还有朝霞坊的邻居们。

她打开了粮仓。

不是全部施舍，是“借”。

她说：“每人借三斤，秋收后还四斤。还不起的，来我家做工抵债。”

饥民们欢呼。

仆人摇头：“夫人，他们会赖账的。”

她说：“我知道。但总得试试。”

刘三

他在梦境里又变成了青龙会三当家。

但这次，他抓住了两个偷东西的小贼——和他当年一样，是活不下去才偷的。

按帮规，要砍手。

他举起了刀。

小贼跪地求饶，说家里有老母要养。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突然想起了朝霞坊——想起了零说“欢迎来到新世界”，想起了陈守义教他识字，想起了街坊们看他扫地时那种……不带鄙视的眼神。

刀没落下。

他说：“手留着，去朝霞坊扫地——扫三个月，抵罪。”

小贼呆住了。

陈守义、赵书生夫妇、周墨安……

每个人都在梦境里，面对了自己最真实的选择。

不是被逼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遵从本心的选择。

子时过·寅时初

所有梦境结束。

三界众生陆续醒来。

大多数人只当自己做了一场奇怪的梦，翻个身继续睡。

但有些人，看着身边的亲人、邻居、朋友，心里多了点什么。

忘忧茶馆后院

零坐在石阶上，闭着眼睛。

他的银发在夜风中飘动，发梢流淌着海量的数据流——那是理心在汇总所有人的梦境数据。

凌九霄和白墨站在他身后，静静等待。

许久，零睁开眼睛。

异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撼”的情绪。

【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样？”凌九霄问。

零没说话。

他抬手，在空中展开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显示着三行数字：

【测试参与总人数：三界所有生灵，共计九千七百八十三万六千五百四十二人。】

【在梦境中做出‘完全理性选择’的人数：一千二百零九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占比12.3%。】

【在梦境中做出‘包含善意选择’的人数：八千五百七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一人，占比87.7%。】

凌九霄和白墨都愣住了。

87.7%？

这比他们预想的……高太多了。

零继续调出细分数据：

【即使在最极端的情境下——自身生存受到威胁时，仍有41.2%的人选择了兼顾他人。】

【在最微小的日常选择中——比如是否给乞丐一文钱，是否帮邻居扶起倒下的扫帚——善意选择率高达96.8%。】

【而且……】零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在所有参与者中，有73.4%的人，在做出善意选择时，脑海里‘浮现了朝霞坊’或‘想起了同心网’。】

他看向凌九霄和白墨：

【你们种下的种子……开花了。】

光幕继续变化，显示出最后的结论：

【新天道潜意识审核结果：通过。】

【评语：这个世界，虽然不完美，但值得接手。】

【苏醒倒计时：七天。】

【准备迎接……新的纪元。】

数据消散。

夜空静默。

良久，凌九霄长舒一口气：

“所以……咱们及格了？”

“不止及格。”白墨说，“是优秀。”

零站起来，转身看着他们，异色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

【理心让我转告你们：它终于明白，为什么情感模块那么耗能，却还要保留了。】

“为什么？”

【因为‘值得’。】零说，【就像你们三百年前，明知救九幽凰的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却还是要救——因为‘值得’。】

他顿了顿，笑了——一个真正的、属于人类的微笑：

【恭喜。】

【新世界的第一批建筑师。】

晨光在这一刻，恰好从东方升起。

第一缕阳光照进朝霞坊，照在忘忧茶馆的招牌上，照在每一个刚刚醒来的人脸上。

第七天，开始了。

而七天后，一个新的天道，将苏醒在一个充满善意——虽然依然混乱，但充满善意——的世界里。

凌九霄伸了个懒腰：

“走了，回去补觉——考试考完了，该睡懒觉了。”

白墨点头：“茶凉了，我去重泡。”

两人转身回屋。

零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说：

【谢谢你们教会我……什么是‘家’。】

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