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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天使”与“规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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栎阳的城墙在黑夜里显出来时,已经过了戌时。

不是看出来的,是闻出来的。

先是一股混着煤烟的铁锈味,在风雪里硬生生撕开条口子,钻进行军队伍里每个人的鼻子。接着是焦炭燃烧那种特有的、带点刺鼻的暖烘烘的气息。最后,才是隐约的、有节奏的叮当声——锻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隔着老远,一下,又一下,沉得像是大地的心跳。

“到了!”队伍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哑得厉害,却透着股活气。

秦战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被炉火映红的天空。红光从城墙后面漫出来,把飘落的雪花都染成了暗橙色,一片一片,像是天上在下着带火星的灰。

城门口亮着几盏风灯,灯罩糊着油纸,光晕昏黄。守门的士兵缩在门洞里,裹着厚厚的皮袄,手里抱着长戟,看见队伍过来,猛地挺直了腰板。

“站——”领头的小旗官刚喊出一个字,就卡住了。他眯着眼,借着灯光看清了最前面马上的人。

“……秦大人?”

秦战点点头,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城门洞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到那小旗官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皮袄上结着冰碴,一拍就哗啦响。

“辛苦了。”他说。

小旗官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只是重重抱拳,退到一边。

队伍缓缓进城。

后面的王副使一行人也跟了上来。马车轮子碾过城门门槛时发出“咯噔”一声,车厢里的铜铃叮当乱响。一个属官掀开车帘探出头,朝外看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赶紧又把帘子放下了。

城里比城外暖和些,但也有限。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溜子,在炉火的红光里亮晶晶的,像一排倒悬的剑。路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几个裹得严实的工匠匆匆走过,手里提着陶罐或是工具篮子,看见队伍,都停下来,站在路边看。

目光复杂。有认出秦战的,眼里露出惊喜;看到队伍里伤兵的,神色凝重;瞥见后面那几辆讲究马车的,又多了几分疑惑和警惕。

“直接去工坊?”二牛凑过来问。

秦战摇摇头:“先安顿兄弟们。伤兵营,灶房,该烧的热水都烧上。让老孙头……算了,我自己去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马车:“王大人一行,安排到北边那处空院。被褥炭火,按……按客人的规格备。”

二牛“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压低声音:“那帮人……真当客人伺候?”

秦战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二牛懂了,咧了咧嘴,快步跑开。

队伍在岔路口分流。伤兵被搀扶着往西边走,其他人则跟着各队队正,散向城中几处备好的营房。秦战站在原地,看着队伍慢慢散开,像一股水流渗进干涸的土地。

王副使的马车停在他身边。车帘掀开,王副使那张白净的脸露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秦将军,”他说,“下官这就去住处安置。明日一早,再去工坊拜会,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秦战点头,“辰时三刻,我在工坊正厅等大人。”

“好,好。”王副使拱拱手,车帘放下了。

马车吱呀呀地往北去了。秦战站在原地,看着那几盏挂在车檐下的灯笼在雪幕里渐行渐远,最后变成几点模糊的光斑。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工坊区更浓烈的气味——煤烟、铁水、汗水,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属于“家”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那股混合的气味也跟着进去,沉甸甸的。

“大人。”

身后传来声音。秦战回头,看见黑伯拄着拐杖站在巷口。老头儿头发全白了,在红光映照下像顶着一层霜。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外面套着皮坎肩,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瘆人。

“回来了?”黑伯开口,声音粗哑。

“回来了。”秦战走过去。

两人对视了几秒。黑伯上下打量他,目光像在检查一件刚出炉的铁器,看看有没有裂缝,有没有变形。最后,他哼了一声:

“瘦了。”

秦战笑了。这是回家后第一个真心的笑。

“伙房还有饭没?”他问。

“给你留着呢。”黑伯转身,拄着拐杖往巷子里走,“再晚点,就让狗子那小子偷吃完了。”

工坊大院的正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秦战坐在主位,面前桌上摆着一大碗粟米饭,一碗油汪汪的炖菜,里面能看见肉块。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静,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在空旷的厅里格外清晰。

黑伯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烟斗,没点,只是摩挲着烟杆。狗子坐在下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战,想说话,又不敢打扰。

二牛、陈校尉,还有几个队正都围在炭火边,烤着手,低声说着什么。厅里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饭菜香、炭火味,还有男人们身上散发的、汗水和皮革混杂的味道。

“所以,”黑伯终于开口,“那帮咸阳来的,是来……‘督察’的?”

秦战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筷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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