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西行万里抵罗马,繁华之下隐暗流(1/2)
翻越葱岭的过程比秦寿预想的更为漫长。这不仅是地理上的跨越,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地“气场”的交界地带。帕米尔高原那稀薄而狂野的灵气,如同无数道湍急的无形乱流,即便是秦寿陆地神仙的修为,也无法像在东方那样轻易“借力”或“缩地”。他更多依靠强横的肉身力量与精妙绝伦的身法,在雪山冰川、险峻峡谷间快速穿行。
十五日后,葱岭西麓,大宛国(费尔干纳盆地)边缘。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富饶的绿洲河谷取代了无尽雪山,农田阡陌,城郭隐约。空气中弥漫着葡萄、苜蓿与烤馕的气息,人们的衣着、面貌、语言已与汉地迥异。秦寿知道,自己已正式进入“西域”的广义范畴,或者说,是帕提亚帝国(安息)的东部影响区。
他彻底收起了“缩地成寸”的神通。在这样人口渐密的区域,过分异常的速度容易引起注意。他换上了一套在葱岭东侧某个废弃商队营地中找到的、带风帽的深棕色亚麻长袍,用布条将头发束起,脸上涂抹了些许尘灰,看上去就像一个历经风霜、沉默寡言的远行旅人。
语言是第一个障碍。好在秦寿神识强大,记忆力超群。他花了几天时间,混迹于大宛的集市与驿馆,通过观察、倾听、偶尔以手势和简单物品交换,迅速掌握了数十个粟特语、波斯语的常用词汇,足够进行最基本的沟通——问路、购买食物、获取大致方向。
从这里开始,他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主干道西行。道路条件远不如汉地的官道,但宽阔的痕迹清晰可辨。他混在零星的商队、朝圣者、士兵队伍中,以一种比常人快得多、但尚在“惊人耐力”范畴内的速度步行。每日可行三百里以上,入夜则寻找僻静处打坐调息,神识外放警戒。
沿途所见,是一个幅员辽阔但统治已显松散的帕提亚帝国。驿站的维护时好时坏,盗匪的传闻时有耳闻,不同总督区的税卡盘剥不一。城市依然繁华,希腊化风格的建筑与波斯传统元素混杂,市场里充斥着来自地中海、印度、草原乃至极遥远北方的货物。但秦寿敏锐地察觉到,这种繁华之下,透着一种虚浮与倦怠。贵族穷奢极欲,平民负担沉重,军队纪律涣散,各地总督拥兵自重的迹象隐约可见。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种源自西方的“腐坏”气息,在这里变得更加可感。
它不再仅仅是气运层面的晦暗,而是开始显现在具体的人与事上。秦寿曾在一条河边,见到一个帕提亚税吏在粗暴征税后,独自躲到角落,眼神空洞地啃咬自己的指甲,身上缭绕着极淡的灰黑色气息;在一个小镇的酒馆外,他目睹一场因微不足道口角引发的血腥斗殴,参与者眼中的暴戾远超寻常争执;他甚至在一座供奉琐罗亚斯德教圣火的庙宇外围,感知到圣火本身的光明力量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杂质。
这些迹象虽然微弱、零星,却如同瘟疫爆发前的零星病例,预示着某种不祥的蔓延。秦寿愈发确定,罗马帝国核心的“病变”,其影响正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缓慢而持续地向四周扩散、渗透。
一月后,秦寿抵达了帕提亚帝国西部边境,底格里斯河东岸。
眼前是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河,对岸,隐约可见连绵的罗马军团营垒、了望塔以及新兴的城镇轮廓。这里已是两大帝国的缓冲地带,也是“罗马世界”的边缘。
渡过底格里斯河并非易事。主要渡口有罗马边防军严格盘查。秦寿选择在深夜,于一处河道较窄、水流湍急的河段,凭借超凡的轻功与对水流的精确掌控,悄无声息地踏波而过,登上西岸。
脚下,是罗马帝国的土地。
踏入罗马境内的瞬间,秦寿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同。
首先是秩序感。尽管是边境,但道路规划整齐,里程碑清晰,军营布局严谨,巡逻队定时出现,显示出强大的组织与控制力。这与帕提亚那边的松散形成鲜明对比。
其次是“气”的质变。那种暗金色的、扩张性的文明气运,如同无形的穹顶笼罩四野。它比秦寿在万里之外感应到的要“浓稠”得多,也更具压迫感。然而,在这片浓稠的暗金色中,那些灰黑色的“腐坏”杂质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见——它们不再是遥远星象中的涟漪,而是如同健康肌体上生长出的丑陋斑块,虽然尚未覆盖全身,却已深入皮层之下。
秦寿沿着罗马人修建的坚实大道继续西行。大道以碎石铺底,砂砾压实,两侧有排水沟,每隔一段距离设有驿站和里程碑,上面刻着拉丁文和数字。路上的行人车辆明显增多,有罗马军团的辎重队、地方官员的马车、往来于各行省的商人、被铁链拴着的奴隶队伍,以及形形色色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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