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元初改元帝星陨,秦门鼎盛扶新朝(2/2)
宴会按辈分分席。
秦昭、秦康、秦泰、秦峰等二代、三代一桌,商讨朝局家族大事。
秦康汇报道:“新帝虽年少,但性情温厚,好学,太皇太后亲自教导,应能成明君。只是阴太后年轻,其家族难免有所图谋。近日阴氏子弟频频结交朝臣,我们需留意。”
秦峰道:“军中目前稳定。我任屯骑校尉,掌北军一部;刚儿(秦刚)在羽林,锐儿(秦锐)在虎贲,皆是宫禁要害。只要我们不涉党争,严守本职,应无大碍。”
秦泰沉吟:“太皇太后邓氏虽贤明,但邓氏家族庞大,难免有人借势。我们需保持距离,既不敌对,也不过近。”
秦昭点头:“你们思虑周全。记住,秦家的立场是辅佐皇室,稳定朝局,不是依附某一外戚。无论邓氏、阴氏,还是将来其他势力,我们只认皇帝,只认朝廷法度。”
年轻一代的席上,气氛稍轻松些。
秦谦(秦康长子,尚书郎)与秦刚(秦泰长子,羽林左监)、秦锐(秦峰长子,虎贲中郎)坐在一起。三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秦刚低声道:“听说西羌又有异动,朝廷可能派兵征讨。若能随军出征,立下战功,倒是个晋升机会。”
秦锐跃跃欲试:“我也想去。虎贲中郎虽荣耀,但终究是宿卫,不如战场上真刀真枪。”
秦谦摇头:“你们别急。祖父(秦昭)有言,秦家掌兵权者已多,不宜再争战功。况且新帝刚即位,朝局未稳,我们留在京师,护卫宫禁,责任更大。”
秦刚、秦锐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知有理。
另一桌是女眷与孩童。秦昭夫人陈氏(七十五岁)、秦毅夫人韩氏(七十二岁)坐于上首,孙媳、曾孙媳,以及一众孩童,济济一堂。
韩氏看着满堂儿孙,对陈氏笑道:“姐姐,谁能想到,我们秦家能有今日。当年嫁到秦家时,公爹(秦寿)还只是隐居海外的先生,夫君(秦毅)还在边关戍守。如今……”
陈氏轻拍她的手:“都是祖宗庇佑,孩子们争气。只是树大招风,越是显赫,越要谨慎。咱们做长辈的,要多提醒他们。”
正说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跑过来,扑到韩氏怀里:“曾祖母,吃糕糕!”
韩氏慈爱地搂住他:“这是峻儿的次子,叫秦翰,今年五岁,调皮得很。”又对男孩说,“翰儿,去给各位曾祖母、祖母请安。”
小男孩倒也乖巧,挨个行礼,引得众人欢笑。
而在荆州江陵,黄绩一家也得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济安堂后院书房内,黄绩(三十五岁)与胡文茵(三十一岁)对坐。他们的儿子黄康已十一岁,正在隔壁书房读书。
“陛下驾崩,新帝即位,朝局恐有变动。”胡文茵轻声道,“父亲(胡腾)来信,说太皇太后仍掌大权,秦家地位稳固,让我们不必担心。”
黄绩点头:“秦家根基深厚,只要不行差踏错,应无大碍。只是……”他顿了顿,“师父(秦寿)当年调理陛下身体,让他多活了十一年。这十一年,改变了不少事情。如今陛下还是走了,师父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胡文茵道:“祖父(秦寿)是世外高人,看透生死。他当年出手,是慈悲之心,至于结果如何,或许早已看淡。”她望向窗外,“倒是我们,该想想康儿的将来。他十一岁了,是继续在江陵读书,还是送去洛阳太学?”
黄绩沉吟:“康儿聪慧,学业扎实。我想再等两年,等他十三岁,送他去洛阳,入太学。秦家如今在朝中势力正盛,康儿去那里,既能得名师指点,也能与秦家子弟多亲近。毕竟,”他笑了笑,“你我都算是秦家一员。”
胡文茵点头:“也好。只是孩子还小,我有些不舍。”
“孩子总要长大的。”黄绩握住她的手,“就像我们,当年相遇时,你还是十六七岁的闺阁少女,如今已是医馆学堂的女主人了。”
胡文茵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幸福。
几日后,黄绩收到秦寿从仙岛寄来的信。
信中写道:“闻帝星陨落,新帝继位,此乃天道循环。刘肇多活十一载,见子成人,安排后事,朝政平稳过渡,此已足矣。你等不必忧心朝局,但守本分,行医教学,惠及一方,便是功德。
康儿渐长,可授其《长青诀》筑基篇,强身健体,益智宁神。然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另,近日观星,见紫微星旁有隐晦之气,恐天下仍有暗流。守夜人近日或有动作,你等若闻异动,不必惊慌,玥儿自有安排。
春深,荆楚地暖,但湿气渐重,注意祛湿。附药方一则,可常备。”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卷《长青诀》筑基篇手抄本,以及几张药方。
黄绩将信小心收好,心中感慨。师父虽远在海外,却洞若观火,连天下暗流、守夜人动向都有感知。这份修为与眼界,已非常人所能及。
他将《长青诀》筑基篇交给黄康,郑重道:“这是你师祖亲传的养生功法,从今日起,每日清晨练习,不可间断。记住,这是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之法,不是争强斗狠之术。”
黄康恭敬接过:“孩儿明白,定当勤练不辍。”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在济安堂的匾额上,洒在明理堂的窗棂间。这座江陵城东的小院,依旧平静而温暖。而千里之外的洛阳,新的时代已经开启,秦家这棵大树,在新朝的土壤中,将继续扎根、生长、开枝散叶。
海浪轻拍仙岛岸边,秦寿站在星辉苑露台,望着北方,目光悠远。
秦汐走到他身边:“父亲,在看什么?”
“看星象,看气运,看这天下大势。”秦寿缓缓道,“刘肇这一页翻过去了,新的一页正在展开。秦家如今如日中天,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未来的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走了。”
秦汐轻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
秦寿点头:“是啊。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他转身回屋,“该用午膳了。”
海风吹过,带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长生者的身影,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既真实又虚幻。而他守护的家族,正在历史的舞台上,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未来如何?且看他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