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长生纪:穿越从老太监做起 > 第347章 归岛坦陈心中事,师言如灯照前路

第347章 归岛坦陈心中事,师言如灯照前路(1/2)

目录

永元十五年(公元103年)冬,黄绩回到了阔别两年的仙岛。

船只穿过熟悉的迷雾,那座苍翠的岛屿渐渐显现在海平面上。时值腊月,岛上虽无北方严寒,海风却也带着料峭寒意。码头处,青柏带着几人已等候多时。见到黄绩下船,这位岛上的大管家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黄公子,一路辛苦了。”青柏上前接过简单的行囊,“岛主在星辉苑等你。”

黄绩心中一暖:“青柏叔,这两年岛上可好?先生身体如何?”

“一切都好。岛主日日读书练功,偶尔去海边散步,与往常无异。”青柏边走边说,“只是你走后,岛主常在藏书楼一坐就是半日。茯苓说,那是想你啦。”

黄绩眼眶微热。这两年游历,他见识了天地广阔,人情百态,但心中最牵挂的,始终是这座岛和岛上那位如师如父的老人。

穿过熟悉的林间小径,星辉苑就在眼前。院中那株桃树叶子已落尽,枝干苍劲,在冬日晴空下勾勒出疏朗线条。书房的门开着,秦寿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望向窗外海天。

“先生。”黄绩在门口停步,恭敬行礼。

秦寿转头看来。两年未见,弟子身量似乎又高了少许,肩背更显宽阔,面容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眼神沉静中透着历练后的坚毅。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思绪。

“回来了。”秦寿放下书卷,微微一笑,“进来吧。”

黄绩步入书房,在秦寿对面坐下。茯苓奉上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说说吧,这两年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有什么收获。”秦寿语气平和,如同往常考校功课。

黄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洛阳秦昭府上的见闻,到云中边关的苍茫;从巴蜀与秦明婳的相会,到荆州江陵的停留。他讲得详细,不仅说见闻,也说自己的思考与感悟。讲到尚书台观政时,他说起朝堂运作的复杂;讲到边塞戍守时,他说起军民生活的艰辛;讲到巴蜀行医时,他说起民间疾苦与医者仁心。

秦寿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多是关键处。当黄绩说到在龙山祭扫秦安衣冠冢时,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轻轻点头:“汐儿有心了。你代她祭扫,很好。”

最后,黄绩说到了荆州,说到了江陵城,说到了胡府文会。他的语速不自觉慢了下来,措辞也变得谨慎。

“胡腾大人学问渊博,为人正直,对晚辈多有指点。胡府藏书颇丰,晚辈借阅了一些荆州地方志与世家谱牒,对荆楚历史风物有了更深了解。”黄绩说着,从行囊中取出一卷手稿,“这是晚辈在荆州期间整理的笔记,请先生过目。”

秦寿接过手稿,却没有立即翻开,而是看着黄绩:“就只有这些?”

黄绩心中一紧。先生的眼神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想起这两月来心中反复思量的事,想起临别时胡文茵赠他的玉佩与素帕,想起江陵秋雨中的那场对话。

“先生……”黄绩喉头动了动,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秦寿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书房内一时安静,只闻窗外海风拂过松林的声音。

良久,黄绩终于抬起头,直视秦寿的眼睛:“先生,弟子……在荆州,遇见了一个人。”

“嗯。”秦寿放下茶盏,“什么人?”

“胡腾大人之女,胡文茵姑娘。”黄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她……学识渊博,才情出众,性情清雅。弟子在江陵月余,与她多有交流,论诗谈文,说史议政,甚是投契。”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弟子……心慕于她。”

说完这话,黄绩低下头,心中忐忑。他不知道先生会如何反应。是斥责他儿女情长耽误正事?是提醒他身份悬殊难以匹配?还是……

秦寿没有立即回应。他望着窗外,目光悠远,仿佛穿过时空,看到了许多年前的一些场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胡氏乃南郡望族,胡广胡伯始,我虽未见过,但听昭儿提起,是朝中有名的中庸长者,历仕数朝,沉稳持重。胡腾既为其族侄,家风应是不差。”

黄绩心中稍安,但仍不敢放松。

“那姑娘,今年多大了?”秦寿问。

“约莫十六七岁。”黄绩答道。

“十六七……”秦寿沉吟,“正是最好的年华。你呢,二十二了。年纪倒也相当。”

他转过头,看着黄绩:“你喜欢她什么?”

黄绩没想到先生会问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才认真答道:“起初是欣赏她的才学。她读过的书极多,经史子集皆有涉猎,且有自己的见解,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后来……是喜欢她的性情。她清雅却不孤傲,聪慧却不张扬,言谈间透着善意与智慧。还有……”他想起雨中听雨轩的那一幕,“她懂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秦寿点点头:“才学相当,性情相投,又能彼此懂得,这确是难得的缘分。”他顿了顿,又问,“那她呢?对你如何?”

黄绩从怀中取出那方素帕和玉佩,双手呈上:“这是临别时她所赠。帕上绣字:‘兰生幽谷,不为无人而不芳。君行万里,莫忘初心。’”

秦寿接过,仔细看了绣字,又拿起玉佩端详。玉佩温润,雕工精致,云纹流畅,显是心爱之物。

“是个灵秀的姑娘。”秦寿将东西递还,“这绣字,既是勉励,也是期许。这玉佩,既是信物,也是心意。”

黄绩接过,小心收好,心中却更忐忑了:“先生……您不反对?”

秦寿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为何要反对?”

“弟子……弟子不知。”黄绩实话实说,“只是觉得,婚姻大事,当禀明师长。弟子自幼失怙,蒙先生收养教导,先生于弟子,如师如父。此事……不敢擅专。”

秦寿站起身,走到窗前。冬日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温暖光斑。

“绩儿,”他缓缓开口,“你随我十年,可曾听我讲过‘情’之一字?”

黄绩想了想,摇头:“先生多讲学问、道理、修行,未曾专讲情爱。”

“那是因为,‘情’之一字,最是难讲。”秦寿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它不讲道理,不循常理,不问缘由。来了就是来了,谁也挡不住;去了就是去了,谁也留不住。”

他转过身,看着黄绩:“但你可知,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往往就藏在‘情’字之中?亲情、友情、爱情、师徒之情、家国之情……人之所以为人,区别于草木禽兽,便是因为有情。”

黄绩静静听着,心中震撼。他从未听先生如此直白地谈论情感。

“我这一生,”秦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悠远,“见过太多悲欢离合,情起情灭。有人为情所困,一生潦倒;有人因情而强,成就非凡;有人得情而圆满,有人失情而孤寂。情之一字,是蜜糖,也是砒霜;是羁绊,也是力量。”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所以,我从不轻易评判他人的情感选择。因为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