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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北行漫记风霜路,稚子相伴叩世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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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阿狗离开柳林驿破庙后,秦寿的旅程便不再是一个人。

起初,阿狗既兴奋又拘谨。他从未离开过柳林驿周边,更不曾跟随过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先生”。他努力想表现得有用,抢着背行囊(被秦寿摇头拒绝,只让他背了个装干粮和水的小包袱),主动打听前路,用他那在底层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机灵劲儿,试图辨认方向、寻找便宜的食宿点。然而,秦寿却并不着急赶路,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调,信步而行,方向却大致朝着东北,似乎是循着某种无形的指引,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朝着远离海岸、深入内陆的方向漫游。

阿狗很快发现,这位“老先生”虽然话不多,性情也看不出明显的喜怒,却出乎意料地好相处。他没有嫌弃自己脏破,路过第一个较大的集镇时,便用那些神奇的“碎银子”,带他去成衣铺买了两身厚实暖和的棉衣棉裤鞋袜,又在客栈要了热水,让他彻彻底底洗刷干净,换上新衣。当阿狗穿着干净暖和的衣服,有些局促地站在秦寿面前时,秦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人靠衣装,精神不少。”

这句话让阿狗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记不清多久没被人这样“正常”地对待过了。

路上,秦寿会教他一些最简单的东西。比如,如何看太阳和树木辨认大致方向;如何通过云彩、风向判断天气变化;哪些野果野菜可以充饥,哪些有毒不能碰;甚至,在夜晚投宿荒野破屋或露宿时,秦寿会指着星空,告诉他几颗最亮星辰的名字和位置。

阿狗学得如饥似渴。他本就聪明,在底层挣扎求生的经历更让他对能提升生存能力的一切知识抱有极大热情。他发现,秦先生懂得的东西浩瀚如海,却又从不夸耀,只在合适的时候,用最平实的语言点拨一两句。阿狗心中对秦寿的敬畏日益加深,但那份敬畏里,渐渐掺杂了越来越多真切的孺慕与感激。

秦寿也在观察着阿狗。这个孩子身上有着极强的适应力和求生欲。他很快摆脱了最初的惶恐,变得活泼起来,眼睛里重新有了属于孩童的好奇与光彩。但他又比同龄孩子早熟得多,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分寸,从不主动探问秦寿的来历和目的,只是默默地做好秦寿吩咐或暗示的事情。偶尔,秦寿会问起他以前的经历,阿狗便断断续续地讲一些,多是关于饥饿、寒冷、被其他流浪儿或大人欺负,以及如何在疤爷手下“干活”又尽量少挨打的“技巧”。他的叙述没有太多情绪渲染,平铺直叙,却让秦寿对人间底层的艰辛,有了更具体、更触手可及的认识。

一次,他们路过一个刚遭了旱灾的村庄,田地产量锐减,许多人家食不果腹。秦寿在村口歇脚时,阿狗看着几个面黄肌瘦、眼巴巴望着他们手中干粮的村童,犹豫了一下,低声问秦寿:“先生……能分他们一点吗?我……我少吃半块饼就行。”

秦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装干粮的包袱递给了他。阿狗高兴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掰了几块饼,分给那几个孩子。孩子们千恩万谢地跑开了。阿狗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有些怅惘的神情。

“想起以前了?”秦寿问。

阿狗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也不是。就是觉得,饿肚子……真的很难受。先生,天下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吃不饱饭呢?”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过于宏大,也过于沉重。秦寿沉默片刻,缓缓道:“原因很多。天时不利,土地有限,人力有时穷,赋税兵役,豪强兼并……非一时一人能解。但心存一念不忍,力所能及时伸出援手,总是好的。”

阿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力所能及”四个字默默记在心里。

旅途并非总是平静。他们也曾遇到过不开眼的地痞拦路索要“过路费”,或是黑店掌柜见他们是“外乡客”想讹诈。面对这些,秦寿通常只是平静地看对方一眼,或是不经意地展露一点气息(控制在凡俗高手层次),便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冷汗涔涔地道歉赔罪。阿狗起初紧张,后来发现秦先生似乎有种不怒自威的本事,便也渐渐安心,只是心中对秦寿的本事更加好奇和崇拜。

偶尔,秦寿也会让阿狗试着处理一些小麻烦,比如问路、讨价还价、与沿途遇到的樵夫猎户打交道。阿狗机灵,嘴也甜(必要时),往往能办得不错。秦寿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孩子的生存能力和学习能力,也多了几分认可。

他们一路向北,穿州过县。秦寿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但也没有张扬。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学文士,带着一个或许是小厮、或许是子侄的少年,缓缓行走在冬春之交的北方大地上。他看到了被战火摧残过又逐渐恢复生气的村庄,看到了规模日益扩大的坞堡庄园,看到了因新帝即位、太后临朝而显得气氛有些微妙的城镇,也看到了依旧在土地上辛勤耕耘、对朝廷更迭懵然无知或漠不关心的寻常百姓。

通过沿途客栈的闲谈、城门口的告示,以及秦寿自己通过守夜人隐秘渠道偶尔获取的情报,他也大致了解了这几个月天下发生的大事。

章和二年冬,汉章帝驾崩,十岁的太子刘肇即位,是为汉和帝,改明年为永元元年。窦太后临朝称制,其兄窦宪拜为侍中,内干机密,出宣诰命,权倾一时。朝中对此并非没有非议,但在窦太后和窦氏外戚的强势下,反对的声音被暂时压制。

永元元年(公元89年)春,北方传来重大消息。去年北匈奴饥乱,内部纷争加剧。窦宪抓住机会,自请出击北匈奴以赎罪(其此前曾因事得罪太后被软禁)。窦太后准其所请,拜窦宪为车骑将军,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缘边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大军兵分三路,窦宪、耿秉率精锐出朔方,南单于率万余骑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率羌胡八千骑与南单于合兵。

消息传来时,秦寿正带着阿狗行至冀州北部。沿途城镇议论纷纷,有热血青年摩拳擦掌,期盼捷报;有老成者忧心忡忡,担心劳师远征,耗费国力;更多的是普通百姓,只是将此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关心自家的收成和赋税。

秦寿听闻,心中并无太多波澜。王朝兴衰,边疆战和,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已见过太多。他只是想到了戍守云中的秦毅。此番大战,云中郡作为北部边郡,必然承担繁重的后勤支援甚至偏师策应任务,秦毅肩上的担子定然不轻。他心中微有牵挂,但相信以秦毅的能力和如今的身份(太守),应能妥善应对。

沿途,他也看到了大战前夜的边疆实态。粮秣物资向北方边郡集中转运,征发的民夫络绎于道,气氛紧张而忙碌。一些靠近边塞的郡县,明显加强了戒备。

这一日,他们行至代郡境内的一座小城。时近傍晚,寒风凛冽,天空阴沉,似有雪意。秦寿决定在城中投宿。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吩咐阿狗去厨房要些热水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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