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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市井偶遇偷儿手,破庙烛照世情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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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浦镇盘桓了三日,秦寿将小镇里里外外走了个遍,也与客栈掌柜、街边小贩、码头老渔夫等各色人等有过简单的交谈。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汲取着这平凡人间最真实的细节与气息。第四日清晨,他结了房钱,辞别掌柜,背起行囊,决定继续向北,朝着内陆缓行。

他没有选择官道,而是沿着乡间小路信步而行。时值深冬,田野萧瑟,树木凋零,但天空高远澄澈,空气清冷干净。偶有村庄炊烟,犬吠鸡鸣,或是田间地头拾柴的农人,都成了他眼中流动的风景。他走得不快,日行不过二三十里,遇到合眼缘的村落或小镇便投宿一夜,继续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这一日,他行至一处名为“柳林驿”的小镇。这镇子比石浦略大,因地处两条乡道交汇处,略显繁华,街上行人商贩也多了些。时近正午,秦寿腹中微饥,寻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食肆,点了两样小菜,一碗汤饼,坐在临街的窗口慢慢吃着。

正吃着,他敏锐的感官察觉到有一道小小的、带着怯意与贪婪的视线,从斜后方角落里投来,黏在了他随手放在桌边凳子上、半敞开的行囊上。那行囊里除了衣物书籍,还有那个装着碎银铜钱、不甚起眼的灰色粗布钱袋。

秦寿心中微动,神识早已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是个约莫八九岁年纪的小男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赤着双冻得通红的脚,躲在不远处一个卖竹编器具的摊子后面,正死死盯着他的钱袋,小胸膛起伏着,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偷窃?秦寿第一反应是制止。但看着那孩子瘦骨嶙峋、眼中交织着恐惧与渴望的样子,他心中那属于陆地神仙的淡漠疏离感,不知为何淡了几分,反而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或者说,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趣意。

偷钱偷到陆地神仙头上来了?这孩子的“眼光”和“运气”,倒是特别。

他并未声张,甚至刻意将目光移向窗外,仿佛被街景吸引,吃面的动作也放缓了些,给那孩子创造了“机会”。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极轻微的、带着颤抖的窸窣声靠近。一只脏兮兮、冻得开裂的小手,以与其年龄不符的敏捷和紧张,飞快地伸向凳上的行囊,准确地摸到了那个粗布钱袋,一把攥住,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回,转身就往食肆外的人群里钻。

秦寿没有回头,只是用神识“看”着那孩子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很快消失在一条窄巷里。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付了账——他自然不止那一个钱袋。然后,他提起行囊,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孩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跟踪一个毫无修为、惊慌失措的孩童,对秦寿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如同一个午后散步的寻常旅人,神识却牢牢锁定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显然对这一带极为熟悉,专拣僻静无人的小巷穿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镇子最西头,一片荒废的河滩地附近。这里杂草丛生,散落着一些破败的窝棚和倾倒的墙垣。那孩子最终钻进了一座半塌的山神庙。

庙宇早已荒废多年,门扉歪斜,窗棂破损,屋顶塌了一角,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寒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吹得殿内蛛网飘摇,尘土飞扬。残破的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秦寿悄然靠近,立于庙外一处断墙后,神识向内探去。

庙内景象让他眉头微蹙。

除了刚才那个偷钱的小男孩,里面还有四个年纪相仿、同样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孩子,三男一女,都瑟缩在角落里一堆发黑的稻草上。而庙中央,一个穿着肮脏棉袄、胡子拉碴、约莫四十来岁、眼神浑浊中带着凶光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一个破木箱上,手里拿着根细竹条,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

“阿狗!磨蹭什么呢?今天捞到多少?”男人粗声粗气地问道,目光扫向刚跑进来的小男孩。

被称为“阿狗”的小男孩,正是偷秦寿钱袋的那个。他显然很害怕这个男人,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鼓足勇气,双手捧着那个灰色的粗布钱袋,递了过去,小声说:“疤爷……就、就这个……我刚从一个外乡客那儿摸来的……”

疤脸男人一把夺过钱袋,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里面不多的碎银和几十枚铜钱,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骂骂咧咧道:“就这么点?够干屁用!老子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说着,手里的竹条就朝着阿狗身上抽去。

阿狗似乎早有准备,灵活地向后一缩,竹条抽在了空处,但疤脸男人更怒了,站起身就要追打。另外几个孩子吓得抱成一团,把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破庙门口响起:“住手。”

疤脸男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靛蓝布袍、面容沉静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庙门口,正淡淡地看着他。来人正是秦寿。

“你、你谁啊?”疤脸男人色厉内荏地喝道,握紧了手里的竹条,但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心虚。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尽管对方看起来并不强壮。

秦寿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最后落在阿狗身上。阿狗也正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这个被自己偷了钱袋的“外乡客”竟然能找到这里,还敢直接面对疤爷。

“钱袋是我的。”秦寿对疤脸男人说道,语气平淡无波,“还给我。”

疤脸男人眼珠一转,看看手里的钱袋,又看看秦寿,忽然把心一横,狞笑道:“你的?谁看见了?这分明是老子自己的钱袋!识相的快滚,少管闲事!”说着,还示威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竹条。

秦寿懒得与他废话,目光微微一凝。疤脸男人忽然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从头浇到脚,握着竹条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竹条“啪嗒”掉在地上。紧接着,他手中的钱袋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夺走,轻飘飘地飞起,落入了秦寿的手中。

疤脸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噔噔噔后退几步,撞在破箱子上,惊骇地看着秦寿:“你、你是人是鬼?!”

秦寿不理他,将钱袋随手收起,看向阿狗和那几个孩子,温声道:“别怕。这人经常打你们?”

阿狗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另一个胆子稍大点的男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小声道:“疤爷……他让我们出去……讨钱,或者……偷东西。拿不到……就要挨打,还不给饭吃……”说着,他撩起破破烂烂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新鲜的青紫伤痕。

疤脸男人见状,又急又怕,连忙叫道:“放屁!老子收留你们这群没人要的小杂种,给你们口吃的,让你们有个地方躲风避雨,你们还敢编排老子?!”他又转向秦寿,挤出一点谄媚的笑容,“这位……这位爷,您别听他们胡说!这几个孩子都是我从路边捡的孤儿,要不是我,他们早就冻死饿死了!我管教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收留?”秦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如冰,扫过疤脸男人,“用毒打和饥饿,逼迫孩童行窃,这叫收留?”

他向前迈了一步。疤脸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涔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寿看着这个猥琐而凶恶的男人,心中厌恶。以他的手段,轻易便可让此人从此消失,或者受到应有的惩罚。他正欲有所动作,却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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