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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塞上风霜砺剑骨,铁衣寒甲见英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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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颍川盘桓十数日后,秦寿与阿莲辞别了依依不舍的秦昭,再次登舟启程。此番方向转北,需经黄河水道,再转入汾水,一路向并州云中郡而去。行程比南下颍川更加漫长,且越往北走,秋意愈深,寒气愈重。

阿莲的身体经过颍川的休整和秦昭无微不至的照料(还有秦寿持续不断的灵气滋养),精神尚好。只是想到要去那传闻中苦寒荒凉、战事频仍的边塞,心中那份对秦毅的担忧便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常常对着北方出神,夜里也睡不踏实。秦寿知她心事,也不多劝,只是更加细心地调理她的饮食起居,行程也放得极缓,每日只走半日水路,下午便早早寻稳妥处泊岸,让她能上岸走动,看看北方与中原迥异的风光。

船过洛阳时,并未停留。阿莲只是隔着船舱窗户,远远望了望那雄伟的城郭轮廓,便收回目光,低声对秦寿道:“寿哥,咱们不去看看昭儿说的那个‘白虎观’吗?”秦寿摇头:“那是朝廷讲经论道之所,非我等山野之人该去之处。况且,昭儿信中提及,陛下(汉明帝刘庄)近年来愈发崇佛,于洛阳城西立白马寺,供养西域沙门,与儒家并重。朝堂风向有变,不去也罢。”阿莲似懂非懂,只是“哦”了一声,心中想的还是远在边关的孙子。

进入并州地界后,景色愈发苍凉。两岸山峦起伏,多为黄土塬峁,植被稀疏,村落零落,田亩也不似中原那般规整连绵。河风凛冽,带着砂土的气息。阿莲裹紧了厚厚的斗篷,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眉头紧锁:“这地方……这么荒,百姓日子怎么过?毅儿他们当兵的,待在这种地方……”她不敢深想。

秦寿温言道:“北地苦寒,然民风彪悍。朝廷在此设郡屯兵,正是为保境安民,使内地得以安宁生产。毅儿他们,便是这安宁的屏障。”他神识铺开,能感知到这片土地下蕴藏的坚韧生命力,以及空气中隐隐弥漫的、属于边塞的肃杀与警惕气息。

这一日,船至离石附近,忽遇大风,浪涛汹涌,无法前行,只得泊入一处避风的河湾。傍晚时分,风势稍歇,却见上游漂下几具肿胀的尸体,衣着似是普通百姓,但身上有刀箭创伤,随波沉浮,景象惨然。船工迅速将船只驶离那片水域,面色凝重。阿莲远远瞥见,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秦寿的手:“寿哥……那,那是……”

“应是遭了胡骑或马贼袭杀的边民。”秦寿面色沉静,眼中却掠过一丝寒芒,“此地已近边郡,此类事……恐非偶发。”他安抚地拍了拍阿莲的手背,渡过去一丝暖流,“莫怕,有我在。”

此事之后,阿莲对秦毅的担忧达到了顶点,夜里常做噩梦,梦见孙子血染战袍。秦寿除了宽慰,也更加快了行程,同时通过守夜人的隐秘渠道,再次确认了秦毅目前的具体驻地和大致情况。

又行了十余日,客船终于抵达云中郡境内,在郡治云中城(今内蒙古托克托县附近)南面的黄河渡口靠岸。此地气氛与内地截然不同。渡口有兵卒持戟巡逻,盘查往来行人车马,城墙高厚,烽燧相望,空气中弥漫着皮革、牲口和尘土的混合气味,行人多步履匆匆,面容粗犷,带着边地特有的风霜之色。

秦寿早已通过渠道将消息递入军中。是以船刚靠岸,便有两名身着皮甲、腰佩环首刀、风尘仆仆却眼神精悍的军士迎了上来,当先一人抱拳道:“可是秦老先生?属下奉秦军司马之命,特来迎接!”态度恭敬,却难掩行伍之人的干练与警惕。

秦军司马,正是秦毅。五年军旅,他已从队率积功升至军司马,领一曲兵马(约数百人),驻防在云中城北三十里外的一处重要隘口——白狼寨。

“有劳。”秦寿微微颔首。两名军士牵来两匹温顺的健马和一辆铺了厚厚毛毡的简陋马车,请秦寿夫妇上车。马车在崎岖的黄土道上颠簸前行,阿莲被颠得有些不适,却强忍着,只是不时掀开车帘一角,望向外面荒凉的原野、起伏的长城残垣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骑兵巡逻小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倚山而建的土石营寨,寨墙高耸,旌旗招展,隐约可见寨墙上值守士卒的身影和冰冷的兵刃反光。辕门外有拒马鹿角,哨兵见马车前来,验过腰牌,才放行入内。

营寨内并不宽敞,却井然有序。一排排低矮的土屋是兵卒营房,中央是校场,立着箭靶、石锁等物,角落里堆着些粮草辎重。空气中弥漫着马粪、汗水和炊烟的味道。时值午后,除了轮值的哨兵,大部分士卒或在营房歇息,或在校场操练,呼喝声、金铁交击声不时传来,充满了粗犷的阳刚之气。

马车在一处相对独立、稍显整洁的小院前停下。院门开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几步便到了马车前。

“祖父!祖母!”来人正是秦毅。他比五年前离岛时又高壮了一大圈,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穿着一身半旧的黑色皮甲,外罩一件磨损的绛红色战袍,腰间挎着一柄带鞘的长剑,风尘仆仆,肤色被边塞的风沙烈日染成了古铜色,脸上棱角分明,眉宇间那股少年锐气已化为沉稳坚毅的锋芒,只是此刻,这锋芒被巨大的惊喜与激动所覆盖。他看到被秦寿搀扶着下车的阿莲,眼眶瞬间就红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军中甲胄在身,不便全跪),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孙儿秦毅,拜见祖父祖母!孙儿不孝,累祖父母远涉边塞苦寒之地!”

阿莲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铁塔般的汉子,听着那熟悉的、却低沉洪亮了许多的声音,泪水瞬间决堤。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孙子的脸,又怕碰脏了他的甲胄,只是哽咽着:“毅儿……我的毅儿……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秦寿扶住激动得有些摇晃的阿莲,对秦毅温声道:“起来吧,到家了。”

秦毅这才起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阿莲的另一只手臂。他比阿莲高出一大截,动作却轻柔得不像个武夫。阿莲仰头看着他布满胡茬、带着伤疤(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却英气勃勃的脸,眼泪流得更凶,喃喃道:“长高了……壮了……也……也糙了……”她的手终于轻轻碰了碰秦毅皮甲上冰凉的金属扣环,又摸了摸他粗糙的大手,那手上满是厚茧和细小的伤口。

“祖母,孙儿很好,真的。”秦毅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笑容依旧带着几分少年时的爽朗,却多了经历过生死后的豁达与沉稳,“外边风大,快进屋里!”

小院是秦毅在军中的居所,十分简陋。正屋一明两暗,明间算是厅堂,只摆着一张旧木桌和几个胡凳,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边塞舆图和一张硬弓;里间是卧房,除了床榻和一个木箱,别无长物。处处透着军旅的简朴与冷硬。

秦毅手忙脚乱地请祖父母坐下,又亲自去烧水煮茶(边塞只有粗茶砖),显得有些笨拙,全然没了军中发号施令时的威严。阿莲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看他走路时虎虎生风的步伐,看他倒水时沉稳有力的手臂,看他眉宇间偶尔掠过的一丝属于军人的锐利与疲惫,心疼得无以复加。

“毅儿,你……你受苦了。”阿莲抹着眼泪,“这地方这么冷,这么荒,还要打仗……”

“祖母,不苦!”秦毅将两碗热气腾腾的粗茶放在祖父母面前,自己在下首的胡凳上坐下,挺直腰板,“孙儿是军人,保家卫国,驻守边关,是本分!您看,孙儿这不是好好的?还升了官,管着好几百号兄弟呢!”他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

秦寿端起粗陶碗,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孙子。五年边塞风霜,确实将这块璞玉打磨得更加璀璨夺目。秦毅的气息沉凝厚重,血气旺盛如烘炉,显然外功已臻极高境界,且隐隐有沙场煞气萦绕,这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统率过士卒的人才有的气质。他的眼神坚定锐利,却并不狂躁,说话条理清晰,比起少年时的莽撞毛躁,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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