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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图穷匕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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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十五年,七月二十,扬州,钦差行辕。

夜雨敲打着檐瓦,如千万颗玉珠滚落青石板。书房内烛火通明,陈静之独坐案前,面前摊开一张巨幅舆图,上面用朱砂、墨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符号。

他指尖蘸了蘸砚台里将干的墨,在“南昌”与“成都”之间划了一条殷红的线。又在“南京”、“扬州”、“苏州”等地画了圈,用细线连成一片。最后,笔尖悬在舆图上方“北京”二字处,久久未落。

窗外雨声淅沥,他的心却比这雨夜更沉。

“大人。”沈炼无声息地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雨的寒气。他手中捧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筒,脸色凝重:“‘影子’急报,蜀中来的。”

陈静之霍然抬头,接过竹筒,验看火漆完好,迅速拆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用密文写就。他取出怀中一枚特制的水晶片,凑近烛火,仔细辨认。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眉头紧锁,最后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好一个陈恪……好一个‘秋水’……”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寒刺骨。绢纸上的情报简单却惊心:陈钦入蜀,遇袭,被“影卫”救走,已入蜀王府。蜀王陈恪与宁王信使密会,得太后密旨与“如朕亲临”金牌,约定八月十五中秋起兵,东西夹击,“清君侧”。

“八月十五……东西夹击……太后密旨……金牌……”陈静之缓缓将绢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他们……是要逼宫啊。”

“大人?”沈炼见他神色不对,小心问道。

陈静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夹着冷雨扑在脸上,让他灼热的头脑稍稍清醒。太后……皇帝……宁王……蜀王……“清流会”……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深到足以将整个大燕的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沈炼。”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卑职在!”

“我们在江南,抓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

沈炼一愣,随即躬身道:“回大人,自六月至今,共锁拿涉徐逆案及附逆官员、士绅、商贾一千三百七十四人。其中,三品以上七人,五品以上三十九人。抄没田产二百余万亩,宅邸、商铺无算,金银古玩折银约五百万两。已处决首恶及顽抗者二百四十一人,余者皆下狱待审。”

“五百万两……”陈静之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江南富庶,甲于天下。这五百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水底呢。”他转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炼:“我问你,这些被抄家的人里,有多少,是与京中勋贵、藩王,尤其是宁王、蜀王,有生意往来的?又有多少,是通过‘清流会’的路子,走的私?”

沈炼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了后背:“大……大人,此事……牵涉太广……有些账册……还在核对……”

“是不敢查,还是查不到?”陈静之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我让你盯着‘汇通’、‘四海’、‘隆昌’这几家钱庄,你盯出什么了?”

“回大人!”沈炼噗通跪下,“‘汇通’钱庄,表面上是扬州盐商李百万的产业,实际上背后东家……是京里英国公府的二管家。这半年,有三笔总计八十万两的银票,从南京汇出,经‘汇通’转到江西‘德丰’票号,最终……最终流入了南昌宁王府的外库!”

“‘四海’钱庄,背后是苏州织造太监刘瑾的干儿子,与宫内采买有勾连。近两年,有不下五十万两的‘宫中用度’,经其手,流入了四川的几家商号,最终……去向不明。但其中最大的一家商号‘蜀锦阁’,明面上做丝绸生意,暗地里……是蜀王侧妃娘家的产业。”

“‘隆昌’钱庄……更复杂。”沈炼声音发干,“其在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皆有分号,背后东家成谜。但我们查到,其与多位致仕的京官、地方大吏有秘密银钱往来。而且……而且其所用的一种特殊的‘水印笺’和‘乌金墨’,与我们在徐辉祖密室中发现的那种……一模一样。”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噼啪的爆响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陈静之缓缓走回案后,坐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英国公……蜀王……宁王……还有宫里……”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一条线,把他们都串起来了。钱……兵……权……还有那个‘清流会’。他们要的,不只是扳倒我陈静之,不只是除掉陈显。他们要的,是这大燕的江山**!”

“大人!”沈炼骇然抬头,“那我们……是否立刻上奏朝廷,请陛下、殿下定夺?”

“上奏?”陈静之冷笑一声,“奏给谁看?太后病重,坤宁宫闭门谢客。陛下年幼,深居简出。朝中勋贵、文官,多少人与他们有牵连?这奏章递上去,只怕还没到御前,就先到了他们手里!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那……难道就坐视他们勾结谋逆不成?”沈炼急道。

“坐视?”陈静之眼中厉色一闪,“当然不。他们不是要在八月十五动手么?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提笔,铺纸,蘸墨,运笔如飞。片刻,一封密信写就。他将信装入特制的铜管,用火漆封好,盖上自己的私印。

“这封信,你亲自带一队最可靠的‘暗影’,走最快的路,日夜兼程,务必在三日内,送到摄政王殿下手中。记住,要亲手交给殿下,中途不得经任何人的手!若有失,你提头来见!”

“是!”沈炼双手接过铜管,贴身藏好,沉声应道。

“还有。”陈静之又铺开一张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盖上另一枚小巧的鹰钮铜印。“这封,发给浙江水师提督俞大猷。让他立刻整顿水师,封锁长江下游各口岸,尤其是通往江西、湖广的水道。凡可疑船只,一律扣下严查!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是!”

“再传令赵铁。”陈静之声音冰冷,“让他持我手令,调镇江、常州、苏州三卫兵马,秘密集结于芜湖待命。对外就说是剿匪。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

“大人……”沈炼忍不住道,“调兵……这需兵部勘合与五军都督府调令……我们擅自调兵,恐授人以柄啊!”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陈静之斩钉截铁道,“殿下赐我王命旗牌,准我先斩后奏,便宜行事。如今逆党勾结藩王,图谋不轨,事急从权!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去!”

沈炼见他神色决绝,知道再劝无益,重重磕了个头:“卑职领命!定不辱使命!”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陈静之独坐灯下,望着跳跃的烛火,眼中映出两簇冰冷的火焰。

“八月十五……中秋……团圆夜啊。”他低声喃喃,“可惜,今年的中秋,怕是要用血来染红了。”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长剑。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凛冽,映照出他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庞。

“既然你们要下这盘棋,那我陈静之,就陪你们……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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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深夜,北京,紫禁城,文渊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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