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时光源头，源初之秘（2/2）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重叠，仿佛要碎裂开来！

“回溯的‘瞬间’要结束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历史片段，否则会被时光乱流卷走，迷失在历史夹缝中！”陆仁急喝。

他立刻激发“时之沙”的力量！同时，大成时光之力、混沌原点、天盘令三者再次共鸣！

“时之沙”爆发出强烈的淡金色光芒，将陆仁和慧明笼罩。这股光芒与周围的时光乱流接触，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润滑”与“引导”作用，减轻了排斥力。

“循着时之沙的感应，前往源头！”陆仁抓住慧明，将全部力量注入“时之沙”！

嗡——！

淡金色的光芒大盛，包裹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是逆流回溯，而是沿着某种冥冥中的轨迹，向着时光长河更上游、更本源的方向，疾速穿梭而去！

在他们身后，那上古战场的山谷景象彻底破碎、消散，融入奔流不息的历史长河之中。

三、刹那永恒，源初之问

这一次的穿梭，感觉又与回溯历史时不同。

不再是逆流而上的艰难，而是仿佛搭上了一趟顺流疾驰的快车，沿着时光长河的主干道，向着其发源地飞速前进。

周围不再是具体的历史景象，而是变成了无穷无尽、由各色流光组成的通道。这些流光，有的明亮耀眼，代表某个辉煌的时代或重大的事件；有的黯淡微弱，代表被遗忘的岁月；有的纷繁复杂，分出无数枝杈，代表着不同的可能性与平行时空的投影；有的则戛然而止，代表着某种终结。

浩瀚、神秘、瑰丽、同时也蕴含着无尽的风险。

陆仁和慧明被“时之沙”的金光包裹，如同激流中的小舟，虽然颠簸，但方向明确，且避开了大部分危险的时空漩涡和乱流。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源头，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压力也越发恐怖。

流光通道逐渐收束、合并，颜色也从缤纷多彩，逐渐趋向于一种纯粹、虚无的“白”或者“无”。时间的感觉在这里变得极其混乱，时而感觉已经飞行了万年，时而又觉得仅仅过去一瞬。空间的概念也近乎消失，上下左右失去意义。

更可怕的是，一种无所不在的“剥离感”袭来。仿佛构成他们“存在”的一切——肉身、真元、神魂、记忆、情感——都在被这极致本源的环境缓慢地“解析”、“稀释”、“同化”。若非有“时之沙”的金光庇护，以及陆仁的混沌原点全力运转、慧明的佛心坚定固守，他们恐怕早已消散无形。

“这里……便是接近时光源头的地域吗？”慧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佛光在这里被压缩到体表薄薄一层，仿佛风中残烛，“一切都在变得……‘原初’……‘未分化’……好可怕的地方。”

陆仁同样感觉压力如山。混沌原点疯狂转动，不断吸收、转化、抵御着外界那同化一切的力量。他手中的“时之沙”光芒也达到了极致，内部沙粒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指向性越来越明确。

“坚持住！就快到了！”陆仁低吼，将更多的混沌真元注入“时之沙”，同时也分出一股力量帮助慧明稳固防御。

又不知“前进”了多久（时间单位在这里已无意义）。

前方，那纯粹“白”或“无”的虚无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点”。它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更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它似乎包含着一切颜色的可能性，又似乎什么颜色都没有。它没有大小，因为大小是空间概念，在这里近乎失效；但它又确实“存在”在那里，成为这片虚无中唯一的“参照物”。

它仿佛是一切时间的起点，又像是所有时间的终点。它是“刹那”，因为从它这里，时间才开始“流淌”；它又是“永恒”，因为它本身超脱于时间流逝之外，亘古不变。

刹那永恒之地！时光长河的源头奇点！

“时之沙”的金光，如同归巢的乳燕，欢快地、径直地投向那个“点”。

陆仁和慧明被金光牵引着，也朝着那个“点”飞速靠近。

越是靠近，那种“剥离”、“同化”的力量就越强！同时，无数混乱的、碎片化的时间影像、声音、意念，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们的神魂！那是古往今来、一切时空、一切可能性中逸散出的信息残渣，在源头附近汇聚成的恐怖乱流！

“稳住心神！固守本我！”陆仁大喝，混沌原点张开无形的吞噬力场，将冲击而来的大部分混乱信息直接吞噬、碾碎、转化为无害的混沌能量。慧明则紧闭双目，口诵《心经》，以“心无挂碍”之境，抵御信息洪流对心神的侵蚀。

终于，金光包裹着他们，触及了那个“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种“进入”的感觉。

仿佛穿过了一层不存在但又确实存在的“膜”。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

这里，就是“刹那永恒之地”。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常规意义上的）。只有无尽的、不断生灭变幻的“光”。

这些“光”，并非可见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代表着“存在”、“变化”、“可能性”的本源显化。它们时而凝聚成一个个微缩的世界虚影，瞬息间经历诞生、繁荣、衰亡、湮灭的全过程；时而散开成最基本的法则丝线，交织成无法理解的玄奥图案；时而又坍缩回那个奇点，然后再次爆发……

时间在这里，既是无限短的一瞬（所有变化都发生在难以计量的微小时间内），又是真正的永恒（这种生灭循环无始无终）。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彻底模糊，一切可能性在这里同时上演又同时湮灭。

而在所有“光”的中央，在那生灭循环的核心处，悬浮着一团最为奇异、最为纯净的“光团”。

它不断地在“有”与“无”、“生”与“灭”、“刹那”与“永恒”之间切换。它仿佛包含着古往今来一切时间线的起点与终点，又仿佛超脱于所有时间线之上。它散发出的波动，让陆仁胸前的天盘令和混沌原点内的所有碎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要脱体而出的强烈共鸣！

源初碎片！九大天盘碎片的最后一块，也是最为核心、最为神秘、最接近“时间本源”的一块！

陆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历经千辛万苦，跨越星海冥府，回溯上古时光，终于抵达了这里，见到了最后的目标！

他试图向前，却发现举步维艰。在这里，每移动一寸，都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力量，去对抗那无所不在的“本源同化”和“可能性冲刷”。就连“时之沙”的金光，在这里也显得黯淡了许多，只能勉强护住他们不被瞬间同化。

他必须靠近那团“光”，取得源初碎片。

然而，就在他凝聚力量，准备迈出第一步时，一个宏大、平和、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又仿佛直接源自法则本身的意念，在这“刹那永恒之地”响起：

“止步……求道者……”

随着这意念，那团不断生灭变幻的“源初碎片”之光，微微荡漾了一下。并未凝聚成具体的形象，但那意念确实源自于它，或者说，源自于这块碎片所承载的、时光源头的某种集体意识或法则本能。

“汝已至此……可见汝心之诚……力之足……”

“然……欲取‘源初’……需明其本质……需答其问……”

“问汝：时间……为何？”

又是这个问题！但这一次，是时光源头本身的发问！其分量和意义，远超冥神残念和沧溟守卫！

陆仁屏息凝神，他知道，这可能是最终的、也是最重要的考验。他的答案，必须发自本心，契合大道，更要能与这源头产生共鸣。

他沉思着，回顾着自己对时间的感悟，从最初的粗浅运用，到冥府归墟后的生死循环思考，再到闭关大成时的种种明悟，最后是抵达这源头所见所感。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生灭的光，直视那源头核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光团的生灭节奏隐隐相合：

“时间……是变化的刻度，存在的证明，可能性的展开，也是……希望的载体。”

他缓缓道来，每一字都蕴含着深刻的感悟：

“万物皆变，无物常驻。时间，正是记录这变化的标尺。没有时间，变化无从谈起，一切将归于绝对的静止——那或许正是‘归墟’的尽头，也是‘腐朽意志’所追求的扭曲状态。”

“存在，需依托于时间。一个事物，只有存在于时间之中，拥有过去、现在、未来（哪怕只是瞬间），才能称之为‘存在’。时间，赋予存在以‘历史’与‘过程’。”

“而每一个‘当下’，都蕴含着通向无数‘未来’的可能性。时间，正是这些可能性展开的舞台。它并非一条固定不变的单一河流，而是一片充满分支、交汇、乃至干涸与断流的复杂水系网络。我们所经历的，只是其中一条被‘选择’或‘坍缩’出的路径。”

说到这里，陆仁的目光更加明亮：“而这，正是时间最为珍贵之处——它承载着希望。”

“因为时间在流淌，变化在发生，所以未来永远有改变的可能。无论过去多么黑暗，现在多么艰难，只要时间未止，希望就永不熄灭。文明可以复兴，伤痛可以愈合，错误可以纠正，绝望中可以诞生新的光明。”

“这，或许正是那‘上位宇宙腐朽意志’所恐惧和憎恶的。它代表停滞、衰亡、吞噬，试图终结一切变化，将万物拖入永恒的‘坏空’。而时间，尤其是源头这纯净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时间本源，正是对抗这种‘腐朽’的终极力量——因为它代表着永不枯竭的变化与新生希望。”

“我追寻时间之源，不仅是为了获取力量，拯救我的世界；更是为了理解这支撑宇宙运转、文明延续、生命意义的根本法则之一；是为了印证我心中的信念——纵使万物终将归于终结（归墟），但在那终结之前，于时间的长河中，生命、文明、意志所绽放的光辉，所创造的价值，所留下的传承，便是对抗终极虚无的意义所在。”

“源初碎片，作为时间本源的具现，它不应只是记录者，更应是守护者——守护那变化的权利，守护那可能性的存在，守护那永不磨灭的希望之火。”

陆仁的话语，在这寂静又喧嚣的“刹那永恒之地”回荡。他的道心、他的感悟、他的宏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那团源初碎片之光，静静地“听”着。

周围那些不断生灭变幻的微缩世界光影、法则丝线，似乎也随着陆仁的话语，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生灭的节奏仿佛更加鲜活，更加……充满“活力”？

沉默，持续了仿佛万年，又仿佛只有一瞬。

终于，那宏大平和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善……”

“汝见时间……非仅法则……更见其魂……见其承载之重……见其赋予之望……”

“变化……可能……希望……此确为时间之精义……亦是‘源初’之核……”

“汝之道心……与‘源初’共鸣……汝之宏愿……得‘源初’认可……”

“碎片……予汝……”

“望汝持之……善用时间之力……守护变化……护佑希望……莫令时光长河……沦为死水……莫让可能性之舞台……提前落幕……”

随着这意念，那团不断生灭变幻的源初碎片之光，忽然停止了剧烈的形态切换，稳定下来，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星河生灭、光阴流转的奇异晶体。

它缓缓地、轻柔地，朝着陆仁飘来。

陆仁伸出双手，恭敬地迎接。

当源初碎片落入他掌心的刹那——

嗡！！！！！！！！！！

前所未有的共鸣与冲击，自陆仁体内轰然爆发！

胸口处的混沌原点，仿佛被投入了最后一枚关键齿轮的精密仪器，又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块拼图的宇宙奇点，瞬间进入了超高速的、近乎失控的旋转与膨胀之中！

启明、镇域、洞虚、造化、轮回、时光、归墟、源初——九大天盘碎片，齐聚！

九种代表着九域本源法则的碎片力量，在混沌原点的统御下，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彻底的融合与重构！

陆仁感觉自己的身体、神魂、意识，仿佛都要被这狂暴的力量洪流撑爆、撕裂！无穷无尽的法则信息、浩瀚如星海的能量、来自时光源头的冲刷……一股脑地涌入！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而悠长的长啸，周身爆发出难以形容的九色混沌光华！这光华是如此强烈，甚至暂时驱散了“刹那永恒之地”部分本源之光的同化，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直径十丈的混沌领域！

慧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推得连连后退，几乎要跌出“时之沙”金光的庇护范围，他骇然地看着被九色混沌光华笼罩、气息疯狂飙升的陆仁，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陆师兄……要突破了！九碎片齐聚……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陆仁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洪流中沉浮。他“看”到混沌原点内部，九大法则不再只是简单的循环，而是开始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图谱，交织、嵌套、融合，逐渐勾勒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具备完整法则框架的“微型世界”雏形！

这个世界雏形中，有光暗交替（启明与归墟），有大地承载（镇域），有空间延展（洞虚），有生机萌发（造化），有生死轮转（轮回），有时间流淌（时光与源初共同构建时间轴）……虽然还很粗糙，还很微小，但它已经具备了成为一个真实世界的所有基本要素！

衍化周天！混沌原点，正式朝着“内蕴世界”的方向，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而这也标志着，陆仁对混沌之道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法相后期的大门，在这一刻，被狂暴的力量洪流，狠狠撞开！

轰！！！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陆仁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法相中期到后期的坚固壁垒，在九碎片齐聚、混沌原点衍化的伟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彻底破碎！

他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又如同星河倒卷，疯狂地攀升、凝练、质变！

法相后期！

不仅如此，由于融合的是完整的、源自九域本源的九大碎片，他的法相后期根基之雄厚，法则感悟之深刻，真元质量之精纯，远超寻常法相后期修士！甚至，他感觉自己此刻的战力，足以媲美甚至超越那些普通的法相后期巅峰！若是再借助混沌原点内那初生的“世界雏形”之力，面对真正的法相巅峰，他也有一战之力！

九色混沌光华渐渐内敛，最终完全收束回陆仁体内。他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开阖之间，仿佛有混沌初开、星河演变、万物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是深邃、沧桑、强大，而现在，则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包容”，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正在孕育中的世界，蕴含着无穷的可能与力量。

“恭喜陆师兄！一举突破法相后期！九碎片齐聚，混沌大道成矣！”慧明欣喜若狂，上前恭贺。

陆仁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浩瀚星海的全新力量，感受着混沌原点内那虽然微小但真实不虚的“世界雏形”，心中也涌起万丈豪情。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集齐了所有碎片，突破了关键境界！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体悟这全新的力量，异变再生！

他怀中的天盘令，在九碎片齐聚于陆仁体内的瞬间，仿佛被彻底激活了终极的使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九色神光！同时，一股浩瀚、威严、古老、仿佛源自九域天地本源的召唤意念，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响彻在陆仁的灵魂深处！

那召唤，指向一个明确的地点——并非此处，也并非任何已知的秘境，而是九域大地深处，某个与“天地根”相连的、上古时期天盘破碎的核心遗迹！

天盘重光！时机已至！九碎片齐聚者，需立刻前往指定地点，以身为引，重聚天盘！

与此同时，几乎不分先后地，陆仁那因突破而暴涨、且与九域本源联系更加紧密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从极其遥远、但又仿佛近在咫尺的“葬星谷”方向，传来的一阵清晰而恐怖的悸动！

那悸动中，充满了贪婪、霸道、虚无、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正在缓缓睁开它猩红的眼睛，张开它吞噬天地的巨口！

窃天大阵……开始预热启动了！葬星谷的通道，破封在即！

“来不及仔细体悟了！”陆仁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慧明，“天盘召唤，重光在即！窃天大阵也已启动！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现世，与沐雪他们会合，然后奔赴天盘重光之地，再决战葬星谷！”

时间，争分夺秒！最终的决战序曲，已然奏响！

陆仁毫不迟疑，心念沟通混沌原点内的源初碎片（已与其他碎片融合，但源初作为时间核心，仍可调用其部分本源之力），结合“时之沙”残存的力量，锁定他们来时的时空坐标。

“循来时路，返！”

九色混沌真元与淡金色的时光之力交织，包裹住两人，强行在这“刹那永恒之地”撕开一道返程的裂隙！

两人身影投入裂隙，消失在这时光的源头。

在他们离开后，那“刹那永恒之地”的生灭之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默默注视着那承载了希望与责任的未来者，踏上最终的征途。

（第14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