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九碎齐聚，天盘重光（1/2）
一、时空归返，星海捷音
西域，葬魂荒漠边缘。
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口子，边缘流淌着尚未消散的淡金色时光余晖与混沌灰芒。两道身影略显踉跄地从中跌出，正是陆仁与慧明。
脚踏实地，重返现世。头顶是熟悉的、略显惨淡的荒漠烈日，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荒芜的气息。与“刹那永恒之地”那种超然却又充满同化危机的本源环境相比，这里虽然贫瘠，却让两人感到一种回归“正常”的安心。
“回来了……”慧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连续穿越时空，尤其是在时光源头承受的同化压力，即便有陆仁和“时之沙”庇护，也让他消耗巨大，神魂疲惫。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陆师兄，我们真的成功了！九大碎片齐聚！”
陆仁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感应自身。胸口混沌原点平稳而有力地旋转着，内部那方初生的“微型世界雏形”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完整的法则韵律。九大碎片的力量在其中水乳交融，循环不息。法相后期的浩瀚真元在经脉中奔腾，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天地法则的呼应。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圆满感，让他心潮澎湃。
但紧接着，两股强烈的感应便将他从体悟中拉回现实。
第一股感应来自怀中的天盘令。此刻的天盘令不再是之前那种温热或指引感，而是散发出一种近乎“燃烧”般的炽热与无比清晰的“召唤”！一道明确的、包含着具体坐标与路径信息的意念洪流，直接烙印在陆仁的神魂之中。那坐标指向九域大地极深处，一个与传说中支撑天地的“天地根”相连的、上古时期天盘彻底崩碎的核心遗迹！天盘重光，时机就在此刻！必须立刻前往！
第二股感应，则来自遥远天际，葬星谷的方向。那是一种冰冷、贪婪、带着腐朽与虚无气息的悸动，如同沉睡巨兽开始翻身，又如同某个恐怖的阵法齿轮开始缓缓咬合。窃天大阵，确实已经开始预热启动了！虽然距离彻底激活可能还有几日，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已然扩散开来，修为达到一定层次者都能隐隐感知。
时间！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慧明，立刻调息恢复，我们没时间耽搁了！”陆仁沉声道，同时迅速取出与星海联络的传讯法器。他需要立刻知道苏沐雪那边的情况，也需要将九碎片齐聚、自身突破、天盘召唤、大阵启动等关键信息传递过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激发传讯法器时，法器却先一步主动亮起了柔和的星光！
是来自星海的讯息！而且似乎是刚刚收到他之前从冥府发回信息后的紧急回复！
陆仁立刻接收。
讯息是以神念烙印的形式传递，信息量颇大，来自南宫月，但显然经过了苏沐雪等人的共同确认。
星海捷报摘要：
“陆仁，见信如晤。你从冥府传回的信息我们已收到，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星核遗迹之战，历时七日，终于在三日前攻克！”
“过程：我们采纳了你‘净化阴影、沟通星灵’的思路。沐雪以冰凰造化之力为核心，结合星辰阁秘传‘净世星辉大阵’（由我和星辉卫布设），对遗迹入口的‘阴影’进行持续净化与消磨。阴影抗性极强，且有反扑，一度危急，幸得冷锋死战护卫阵法节点，沐雪亦不惜损耗本源，最终在第二日傍晚，成功将入口处阴影净化驱散大半，打开通道。”
“阴影净化后，外围星灵暴动稍缓。我尝试以星辰罗盘与自身星辰血脉，向遗迹散发友善与共鸣的意念，配合沐雪的造化生机安抚。大部分低阶星灵逐渐平静退去，但仍有五头法相中期、三头法相初期的强大星灵执意阻拦。”
“不得已，爆发激战。沐雪与我联手对抗四头法相中期星灵，冷锋与星辉卫结阵拖住其余。战斗惨烈，星辉卫折损七人，冷锋重伤，我亦负伤。关键时刻，沐雪冒险引动遗迹内部残存的星辰本源共鸣，借助共鸣之力，一举击溃三头法相中期星灵，余下星灵受惊退走。”
“我们得以进入遗迹。遗迹内部机关重重，且有少量被阴影侵蚀的星族残留守卫（傀儡），但已无法阻挡我们。最终在遗迹最底层的‘星核密室’中，找到了星辰碎片。”
“融合过程：星辰碎片主动认可沐雪（因其星辰亲和与造化生机），但沐雪坚持由你融合。我们以秘法暂时封印碎片，等你归来。沐雪在此过程中有所感悟，修为稳固并向法相中期迈进。”
“目前状态：沐雪轻伤，修为精进；我伤势已稳定；冷锋重伤，但性命无虞，正在星槎内疗养；剩余十三名星辉卫均有损伤。‘逐星号’星槎受损约三成，但仍可航行。”
“我们已于一日前启程返回九域，根据你之前提供的天盘召唤大致方向，正向中域与西域交界处的‘陨星平原’汇合点全速前进，预计一日后可抵达。”
“另：在你传回冥府信息后不久，我们也感知到葬星谷方向传来异常悸动，疑似大阵启动。情况危急，望你收到此讯后，立刻前往汇合点，或直接前往天盘重光之地。我们会根据你的指令调整航向。”
“盼速汇合，共赴终战。——南宫月、苏沐雪、冷锋谨上”
读完讯息，陆仁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更涌起强烈的紧迫感。
欣慰的是苏沐雪他们成功了，拿到了星辰碎片，且人员虽有损伤但核心战力尚存。心疼的是过程如此惨烈，冷锋重伤，星辉卫折损，苏沐雪和南宫月也都付出了代价。紧迫的是，他们还需要一日才能抵达汇合点，而天盘召唤和窃天大阵的启动，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必须立刻前往天盘重光之地！重光仪式需要时间，且可能引发巨大动静，引来敌人阻截。不能再等沐雪他们到汇合点了。”陆仁瞬间做出决断。
他对慧明道：“慧明师弟，星海队伍还需一日才能抵达陨星平原汇合点，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待。我打算立刻出发，前往天盘召唤之地。你可留在此处调息恢复，待星海队伍抵达后，指引他们直接前往‘天地根’遗迹与我汇合。这是地图坐标和路线。”
陆仁以神念将天盘令传递来的具体坐标和路径信息，拓印了一份交给慧明。
慧明却摇了摇头，挣扎着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陆师兄，此去重光之地，必遭强敌拦截。你虽已突破，但孤身一人，恐有不便。贫僧伤势虽未愈，但尚有余力诵经助阵，以佛法加持，或可略尽绵薄之力。至于星海队伍……他们抵达后，看到此地残留的时空波动与你我气息，自会明白我们已先行。况且，苏姑娘持有星辰碎片，与天盘令和你皆有感应，应能寻到正确方向。”
陆仁看着慧明坚定的目光，知道这位佛门弟子是担心自己独闯龙潭，也明白他说的有道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尤其是慧明的佛法在某些方面有其独到之处。
“好！那我们便一同前往！”陆仁不再犹豫，伸手扶住慧明，同时体内混沌真元涌出，帮助慧明稳定伤势、加快恢复。“路上你抓紧时间调息，抵达后可能立刻就是恶战！”
两人辨明方向，陆仁不再保留，法相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周身混沌真元鼓荡，化作一道凝练的灰色长虹，裹挟着慧明，朝着感应中“天地根”遗迹的方向，破空而去！速度之快，远超来时，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能量尾迹。
二、天地根前，终极阻截
天盘令指引的“天地根”遗迹，位于九域大陆最为核心、也是最为神秘的区域——中域腹地，一片被称为“混沌渊”的绝地深处。
混沌渊并非深渊，而是一片方圆数万里、终年被浓稠如实质的灰白色混沌雾气笼罩的奇异地域。这里法则混乱，空间脆弱，充斥着各种未经分化的原始能量与时空裂缝，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九死一生。传说这里是最接近开天辟地之初景象的地方，也是九域“天地根”显化于世的区域之一。
陆仁携慧明一路疾驰，穿越广袤西域，进入中域，最终抵达混沌渊边缘。
站在渊外，便能感受到内部传来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原始气息。灰白色的雾气翻滚不休，时而凝聚成地水火风的虚影，时而撕裂出漆黑的空间裂缝，内部隐约传来沉闷的雷鸣与法则碰撞的嗡鸣。
天盘令的召唤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要脱手飞出，直指雾气最深处。
“就是这里了。跟紧我，混沌渊内法则混乱，极易迷失，且隐藏着天然的危险。”陆仁神色凝重，周身混沌真元愈发凝实，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护罩，将两人保护在内。他的混沌之道，在此地反而有种如鱼得水之感，能更好地感知和适应混乱的法则环境。
两人一头扎入浓雾之中。
顿时，视线受阻，神识也被严重干扰。周围是不断变幻的灰白景象，偶尔有狂暴的能量乱流袭来，被陆仁的护罩轻易挡下或吸收。他凭借天盘令的指引和混沌原点对混乱法则的独特感应，在迷雾中穿梭，朝着核心不断深入。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面由某种晶莹如玉的黑色岩石构成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残破、仿佛经历了亿万年风化的巨大石质基座。基座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以及无数玄奥莫测、但大多已残缺不全的古老符文。即便残破至此，它依旧散发着一种镇压天地、统御万法的无上威严与沧桑气息。
这里，便是上古天盘崩碎的核心遗迹！那基座，便是当年承载完整天盘的地方！
然而，此刻这片本应寂静无人的上古遗迹，却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平台四周，影影绰绰，竟然早已有人等候在此！
陆仁和慧明在平台边缘停下，目光扫过前方。
正前方，基座之下，站着两拨人。
左边一拨，为首者是一个身穿暗金色云纹长袍、面容冷峻、双目狭长、气息深沉如渊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淡银色的时光波纹流转，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不断变幻的时光。正是云家自保派家主——云裂空！其气息赫然是法相后期巅峰，而且比陆仁之前感知的更加凝实、危险，显然在这段时间也有所精进，或者动用了某种秘法。
云裂空身旁，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兜帽阴影下的身影。此人气息极其隐晦，仿佛不存在一般，但陆仁的混沌原点却本能地对其产生强烈的警惕与排斥。那种感觉，与天命派的虚无之力、星核遗迹的阴影、冥府深层的蠕动阴影，有某种同源但又更加精纯、更加内敛的气息！他，就是云裂空身边那个神秘的影子护卫！
右边一拨，人数稍多。为首是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手持一根缠绕着漆黑雾气的骨杖，正是曾与天命派合作又遁走的幽影法王！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皆在法相初期的黑袍人，个个眼神麻木，周身死气缭绕，显然是暗殿培养的死士或傀儡。
而在平台更远处的阴影中，似乎还潜伏着更多晦涩的气息，但并未显露身形。
“陆仁……你终于来了。”云裂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本座等你很久了。交出你体内的九块碎片，以及天盘令，本座可以留你全尸，甚至……可以考虑放过你那被困的母亲。”
幽影法王发出桀桀怪笑：“云家主倒是大方。小子，识相点，天命派的大人们和暗影主宰阁下，对完整的天盘也很感兴趣。你若是主动献上，或许还能在新时代谋个差事。”
陆仁眼神冰冷，扫过这些拦路虎。他早已料到，天盘重光如此重要之事，天命派和其爪牙绝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提前找到这里，并且云裂空和幽影法王亲自带队拦截。
“就凭你们，也想阻我重整天盘？”陆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法相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混沌真元如同潮水般弥漫，将平台的混乱气息都隐隐压下一头！
感受到陆仁那远超寻常法相后期的恐怖气息，云裂空眼皮跳了跳，幽影法王笑声也是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们显然没料到，陆仁不仅集齐了碎片，修为竟然也突破到了如此地步！
“法相后期？有点意思。”云裂空冷哼一声，“不过，你以为这就够了吗？本座苦修‘时光尺’仿品多年，早已触摸到一丝时光真谛。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时光之力！”
话音未落，云裂空抬手虚抓，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如玉、表面流淌着银色光华、仿佛由凝固的时光构成的尺状法宝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云家秘宝“时光尺”的仿制品！虽为仿品，但其散发的时光波动，却让周围的雾气都产生了诡异的迟滞感。
“还有老夫！”幽影法王骨杖一顿，浓郁的死气与阴影之力爆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面目模糊、手持阴影巨镰的魔神虚影，气息赫然也达到了法相后期！“暗影噬魂法相！小子，受死！”
影子护卫没有说话，只是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与云裂空并肩而立。他虽然没有释放出多么强大的气势，但那种如深渊般的隐晦与危险感，却让陆仁将其列为最大的威胁。
“慧明，你自己小心，找机会以佛法干扰，莫要硬拼。”陆仁对慧明低语一句，随即一步踏出，独自面对三大强敌！
“来得好！今日便用你们，来祭我重光之路！”陆仁长啸一声，胸中豪情与战意彻底点燃！混沌原点全力运转，那初生的“世界雏形”之力被引动，周身灰蒙蒙的混沌真元之中，开始浮现出隐约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他携带着一方微型世界在战斗！
他率先发动攻击，目标直指最强的云裂空和影子护卫！
“混沌开天·辟易！”
一拳轰出，不再是无华朴实，而是携带着开天辟地、衍化万物的意志！拳锋所过之处，混乱的混沌雾气被排开，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这一拳要将这片天地重新开辟！
“时光凝滞！”云裂空不敢怠慢，手中时光尺仿品银光大放，对着陆仁的拳锋一点！一道银色的时光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万物似乎都变得缓慢，连陆仁那狂暴的拳势，都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时光泥沼，速度骤降！
然而，陆仁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他体内，源初碎片与时光碎片同时共鸣！
“区区时光凝滞，也想阻我？时间……加速！”
嗡！陆仁拳锋上的时间流速，猛然提升了数十倍！不仅瞬间冲破了云裂空的时光凝滞，更是以远超对方反应的速度，轰然砸下！
云裂空脸色大变，没想到陆仁对时间的掌控竟然如此精妙反制！仓促间只能将时光尺横在胸前，同时周身时光之力疯狂涌动，形成一层层银色的时光屏障。
轰！！！
拳头狠狠砸在时光尺和屏障上！恐怖的力量爆发，时光屏障层层碎裂，云裂空闷哼一声，连人带尺被轰得倒飞出去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仅仅一招，他就吃了亏！
而就在陆仁攻击云裂空的刹那，那道一直沉默的影子护卫，动了！
他如同真正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陆仁身侧，一只笼罩在黑袍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向陆仁的肋下。手掌之上，没有光芒，没有劲风，只有一种极致的“虚无”与“吞噬”感，仿佛要将他接触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且蕴含的“虚无”法则层次极高，远超之前遇到的天命派使者！
“等你多时了！”陆仁却仿佛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浓缩到极致的混沌光华，内部隐隐有轮回漩涡与造化生机流转，不偏不倚，点向那只袭来的手掌！
“轮回·造化·混沌指！”
指尖与手掌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嗤嗤”消融声！影子护卫手掌上的虚无之力，与陆仁指尖的混沌之力（融合了轮回的消解与造化的对抗）剧烈侵蚀、抵消！
影子护卫身躯微微一震，似乎有些意外陆仁能如此精准地挡住并反击。他借力飘退，重新隐入云裂空身后的阴影中，但陆仁能感觉到，对方那虚无之力，竟然隐隐有侵蚀自己混沌真元的趋势，虽然被很快化解，但也足以说明其难缠。
“一起上！”幽影法王见状，知道单打独斗谁也不是此刻陆仁的对手，立刻驱动身后的阴影魔神虚影，挥舞着巨大的阴影镰刀，朝着陆仁拦腰斩来！那镰刀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漆黑的轨迹。
同时，那四名法相初期的暗殿死士，也悍不畏死地结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化作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陆仁，竟是以自身为引，爆发出充满死寂与诅咒的联合一击，试图干扰和削弱陆仁。
云裂空也缓过气来，脸色铁青，时光尺挥舞，道道银色的时光之刃破空斩来，这些时光之刃不仅能切割肉身，更能斩断目标的“时间线”，造成难以愈合的道伤！
一时间，陆仁陷入三大高手与四名死士的围攻之中！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威胁到法相后期强者！
“哈哈哈！来得好！今日便战个痛快！”陆仁不惊反笑，豪气干云！他身形灵动如游龙，在围攻中穿梭。
“混沌·时空劫！”以他为中心，小范围时空骤然紊乱，形成短暂的时空泥沼，让围攻者的攻击出现刹那的迟滞与偏差。
“轮回·往生指！”指劲纵横，点向那四名死士。蕴含着往生超脱之意的指力，对这些死气沉沉的死士有着额外克制，瞬间点爆两人，重创一人。
“造化·生生不息！”硬抗了幽影法王一记阴影镰刀，护体混沌真元剧烈震荡，但造化碎片的生机立刻流转，迅速修复损伤。
“镇域·地脉加持！”脚踏黑色晶玉平台，引动此地残留的、与“天地根”相连的稀薄地脉之力，使得自身力量更加厚重磅礴，一拳轰出，将阴影魔神虚影打得踉跄后退。
“洞虚·无间闪烁！”身形在空间中留下道道残影，避开了云裂空大部分时光之刃，偶尔硬接几道，也被混沌真元与时光碎片之力共同化解。
陆仁将九大碎片的力量与自身混沌之道结合，发挥得淋漓尽致！虽是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慧明在一旁也没有闲着。他盘膝坐下，不顾自身伤势，全力诵念《金刚伏魔经》与《大光明咒》。道道金色佛光与纯净的净化之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虽然无法直接伤到云裂空等强者，却有效地干扰了幽影法王的阴影之力，净化了部分死士散发的死气诅咒，并对影子护卫那种虚无气息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排斥效果，或多或少减轻了陆仁的压力。
战斗进入白热化，整个平台都在颤抖，遗迹基座上的古老符文被激荡的能量冲击得明灭不定。
云裂空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时光之力，在陆仁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甚至隐隐被压制。幽影法王的阴影攻击，也被对方的混沌之力和那种生生不息的造化生机克制。影子护卫的虚无侵蚀虽然麻烦，但陆仁的混沌真元包容性太强，总能将其化解或吞噬。
“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动用底牌！否则今天拦不住他！”云裂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对影子护卫传音道：“大人，请助我一臂之力！施展那招！”
影子护卫沉默点头，身形忽然变得越发虚幻，仿佛要融入周围的光影之中。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深邃的虚无之力开始汇聚，隐隐的，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令人极度不安的、与冥府深层蠕动阴影同源的“腐朽”气息！
云裂空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时光尺仿品上。尺身银光暴涨，甚至浮现出丝丝血色纹路！他双手高举时光尺，体内真元连同精血疯狂注入，尺身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银色光华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爆炸！
“时光……逆乱！”云裂空嘶声怒吼，将时光尺仿品朝着陆仁，狠狠掷出！那尺子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流光，所过之处，时间彻底混乱了！前一刻还是正常流速，下一刻就变成倒流，再下一刻又加速百倍！这种极致的混乱，足以让任何陷入其中的生灵神魂错乱、肉身崩解！
与此同时，影子护卫双掌推出的那股凝聚到极点的虚无腐朽之力，也悄无声息地后发先至，融入了那片时光逆乱的区域！虚无腐朽之力在混乱的时间中扩散、增殖，使得那片区域不仅时间错乱，更充满了消解一切存在本质的恐怖力量！
这是云裂空与影子护卫的联手绝杀！借助仿品时光尺自爆的威能，以及影子护卫源自天命派（或者说上位宇宙腐朽意志）的本源之力，制造出一片真正的死亡绝域！
幽影法王见状，也狞笑着催动阴影魔神虚影，喷出大团大团的“噬魂阴影”，从侧面封锁陆仁的退路，逼迫他硬抗这绝杀一击！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陆仁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那片银色流光笼罩区域的可怕。单纯的时间混乱或虚无侵蚀，他都有办法应对，但两者结合，并且强度如此之高，连他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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