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时光源头，源初之秘（1/2）

一、星海捷报，闭关参悟

九域，西域边缘，葬魂荒漠。

陆仁和慧明冲出幽冥裂缝，重返现世。荒漠炽烈的阳光与干燥的空气，与冥府那永恒的阴冷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竟让人有种重返人间的恍惚感。

“终于出来了。”慧明长舒一口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冥府之行虽短，但接连大战、抵御归墟侵蚀、承受冥煞珠神魂冲击，消耗极大。尤其是最后冥海之眼深处那令人窒息的蠕动阴影，更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寒意。

陆仁状态稍好，但眉宇间也带着疲惫与凝重。他迅速取出与星海联络的传讯法器，将冥府之行的结果——成功取得归墟碎片、自身修为精进、冥府深层发现疑似“上位宇宙腐朽意志”触须蠕动、时间极度紧迫等关键信息——以神念烙印的方式，尽数传入法器核心的传讯阵中。

法器亮起微光，确认信息已发出。由于星海距离遥远，且有遗忘星域的特殊干扰，信息传递需要时间，且无法实时对话。

做完这些，陆仁看向慧明：“慧明师弟，你消耗甚大，且佛门功法对冥府邪祟克制明显，此次多亏有你相助。接下来我要全力参悟时光碎片，并前往时光源头，此行风险未知，且可能涉及极高层次的时空法则。你……”

“陆师兄不必多说。”慧明双手合十，神色坚定，“冥府之行，让贫僧更清楚此劫之浩大，邪祟之猖獗。若能以微末之力助师兄取得最后碎片，重整天盘，护佑九域，贫僧虽死无憾。况且，佛门亦有涉及时空之道的典籍与秘法，或可提供些许参考护持。贫僧愿再随师兄前往。”

看着慧明清澈而坚定的眼神，陆仁没有再多劝，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立刻寻一处隐秘之地，我先闭关参悟时光碎片。你为我护法，同时调息恢复。”

两人在葬魂荒漠深处寻得一处被风沙半掩的古老遗迹地宫，布下隐匿与防护阵法后，陆仁立刻开始闭关。

地宫深处，陆仁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

胸口处，混沌原点如同一个微型的灰色宇宙，缓缓旋转。原点内部，七种法则的光辉交相辉映：启明碎片的光明与指引、镇域碎片的地脉与稳定、洞虚碎片的空间与穿透、造化碎片的生机与创造、轮回碎片的生死与轮转、时光碎片的流动与记录、以及刚刚融入的归墟碎片的终结与归宿。

七种法则并非孤立，而是在混沌本源的统御下，开始构建初步的、动态的平衡与循环。光与暗（启明与归墟的某种对立）、生与死（造化与轮回）、空与时（洞虚与时光）、地与万物（镇域作为基础）……彼此交织，让混沌原点散发出的气息越发深邃、宏大，仿佛真的在孕育一个世界的雏形。

陆仁的意识，完全集中在“时光”碎片之上。

这块自时空塔秘境夺取的“岁月之核”，虽然早已初步融合，但之前陆仁对它的运用，更多是凭借其本能和粗浅的领悟，如“岁月剥离”短暂影响个体时间流速，或在战斗中以时光之力加速、迟缓等。

此刻，在集齐七块碎片、尤其是刚刚深刻理解了“终结”（归墟）之后，陆仁对“时间”有了更本质的思考。

时间是什么？

仅仅是万物的运动与变化吗？是记录事件先后顺序的标尺吗？还是某种更根本的、维系宇宙存在与演化的维度？

他回忆起在幻光星云中看到的星族古碑警示，回忆起冥神残念关于“腐朽意志加速坏空进程”的警告。上位宇宙的衰亡，不正是一种时间维度上的“加速终结”吗？那腐朽意志，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扭曲或透支了时间？

陆仁的意识沉浸于时光碎片内部。那里仿佛有一条无始无终、浩瀚无边的河流虚影在流淌——那是时光长河在此界的投影。河中每一朵浪花，可能是一个生灵的一生；每一段起伏，可能是一个文明的兴衰；每一次转向，可能是一次重大的命运抉择。

他不再仅仅观察河流的“流动”，而是尝试去理解构成这“流动”的“水”本身，去感知支撑这河流存在的“河床”，去探寻这河流最初的“源头”。

时光碎片随着他的参悟，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辉光。丝丝缕缕玄奥的时间法则纹路，从碎片中蔓延而出，与陆仁的神魂、与混沌原点紧密相连。

他“看到”了更多：

时间并非均匀流逝。在不同能量密度、不同法则强度、不同意志影响下，时间的流速可以不同。甚至在某些极端条件下，时间可以形成环流、可以产生分支（平行时空的可能）、可以暂时停滞（刹那永恒）。

时间与空间密不可分，共同构成了承载万物存在的“时空连续体”。洞虚碎片赋予的空间感悟，在此刻与时光碎片产生奇妙的共鸣。他隐约触摸到了“时空一体”的门槛。

时间与命运、因果纠缠。重大的“因”，往往在时光长河中掀起巨大的浪花，产生深远的影响（果）。轮回碎片中关于“因果”的细微法则，在此刻被触动。

时间承载着“存在”与“变化”。万物因存在于时间之中而拥有“历史”，因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变化”。没有时间，便没有过程，只有绝对的静止，那或许也是一种“死亡”（归墟的另一种形式）。

时间……是可能性展开的舞台。每一个“当下”，都蕴含着通向无数“未来”的可能。而“过去”，则是可能性坍缩后固定的轨迹。

种种明悟，如同清泉流淌心间。陆仁对时间的理解，从简单的“操控流速”，向着更本质的“理解其构成、意义与权能”迈进。

时光碎片在他的混沌原点中，光芒越来越盛，逐渐与其他六块碎片的光芒达到同一层次，甚至因其特殊性（记录一切变化），隐隐有成为其他碎片法则流转“记录者”和“协调者”的趋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三天。

陆仁周身，开始出现奇异的现象。他坐姿不变，但身下的尘埃，时而迅速堆积，时而逆流飞散；他的一缕发丝，瞬间变得雪白，又在下一刻恢复乌黑；他周围的空气，光线发生扭曲，仿佛有无数个微缩的时间片段在同时上演又湮灭。

护法的慧明看得心惊不已，他感觉到陆仁的气息在变得越发飘渺、深邃，仿佛正在从“当下”这个时间点超脱出去，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某个叠加态中。这是对时间法则领悟到极高深境界才会出现的异象！

终于，陆仁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条细小的、奔流不息的银色长河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少了一分锋锐，多了一分悠远与沧桑，仿佛见证了无尽岁月。

“时光碎片……大成了。”陆仁轻声自语。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对时间之力的掌控，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短暂回溯：可以将指定范围内的事物（或自身）的状态，回溯到短暂时间之前（具体时长与范围、目标强度、自身消耗有关）。并非真正的逆转时间长河，而是在局部制造一个“时间倒流”的泡影，受宇宙整体时间流向的修正力限制，但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或修复损伤。

预见片段：可以模糊地感知到未来短时间内（数息到数十息）可能发生的、与自身密切相关的几个关键片段或危险预警。这并非绝对的预知未来，而是基于当前因果和时空连续性进行的概率推演，且对未来观测本身就可能引入变数。

固化时光：可以将某一片区域或某个特定对象（如攻击、防御、状态）的“时间”暂时“固化”，使其在极短时间内（可能只有一瞬）不受外界时间流动影响，或者以某种特定的、违背常理的时间规则运行。例如，让一道即将消散的攻击“凝固”在原地，延长其存在时间；或者让自身某个负面状态的时间流逝加速或减缓。

时空协同：初步将空间与时间法则结合运用。例如，在施展空间挪移时，可以同时施加时间加速，让挪移过程近乎瞬发；或者在构筑防御时，融入时间循环或时间剥离，让攻击在触及防御的瞬间被导入不同的时间流速中削弱。

这些能力，每一项都极其逆天，但消耗也极大，且对自身境界和时光碎片依赖极重，不可滥用。

“恭喜陆师兄，时光大道更进一步！”慧明由衷贺道。

陆仁点头，眼中银芒收敛，恢复清明：“只是初步掌握其运用，距离真正洞悉时间本质，还差得远。不过，应该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寻找‘时光锚点’和探索源头了。”

他取出天盘令。此刻，完整的天盘令（虽未重聚，但已集齐八块碎片感应）微微发热，传递出一段更加清晰、直接的信息流，涌入陆仁脑海。

信息是关于“时光锚点”的具体提示，以及如何利用大成时光之力，结合天盘令与混沌原点，进行时空定位与回溯的方法。

“原来如此……”陆仁消化着信息，“锚点存在于‘历史转折却未被铭记之处’……第一次天魔入侵战役，旷日持久，波及整个九域，留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传说，也掩埋了无数不为人知的牺牲与隐秘。我们需要找到的，是那场战争中一个被主流历史遗忘、却又在关键时刻埋下了‘时之沙’（进入时光长河源头的钥匙之一）的角落。”

“天盘令可以感应到与‘时之沙’同源的微弱波动，但需要在大成时光之力的激发下，并在特定的时空薄弱点（通常是古战场遗迹、时空紊乱区域）才能精确定位并撕开回溯的裂隙。”

陆仁站起身：“我们走，去最近的、与第一次天魔入侵相关的古战场遗迹。西域曾是天魔入侵的重灾区之一，附近应该就有符合条件的区域。”

两人离开地宫，慧明根据佛门典籍记载，很快锁定了一处距离葬魂荒漠不远的、名为“血魂谷”的古老战场遗迹。那里曾是上古时期人族联军与天魔大军一场惨烈侧翼战役的发生地，战后煞气冲天，阴魂不散，成为禁地，但也正因如此，时空结构相对脆弱。

来到血魂谷外围，即便时隔万古，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和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意。谷中怪石嶙峋，土地呈暗红色，偶尔可见风化严重的白骨半埋土中。

陆仁手持天盘令，同时全力催动大成时光之力与混沌原点。天盘令发出柔和的九色光晕，时光之力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时空的细微涟漪。

“在那里。”陆仁指向山谷深处一片看似平平无奇、堆满碎裂兵刃残骸的空地。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于时间长河中的、与“时之沙”同频的时空印记。

他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于胸前。胸口混沌原点、手中天盘令、以及弥漫周身的时光之力，三者共鸣达到顶峰。

“以天盘为引，以时光为舟，以混沌为基……追溯源头，锚定过往！”

陆仁低喝一声，双手缓缓向两侧撕开！

滋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但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他面前的虚空，竟然真的被他用纯粹的力量，撕开了一道不稳定的、边缘流淌着七彩光芒、内部漆黑深邃、散发出紊乱时空波动的裂隙！

裂隙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且极不稳定，边缘在不断扭曲、弥合。

“慧明，紧跟我，莫要离开我周身三尺范围！”陆仁回头喝道，同时周身混沌真元勃发，形成一个稳定的灰蒙蒙光罩，将自身和慧明笼罩其中。

“是！”慧明毫不迟疑，紧贴陆仁身后。

陆仁一步踏入时空裂隙！慧明紧随而入！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裂隙的瞬间，那裂隙猛地收缩，彻底消失。血魂谷中，只余风声呜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二、回溯上古，时沙传承

穿过时空裂隙的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那不是简单的空间传送，而是逆着时间的洪流向上回溯！周围是光怪陆离、飞速倒流的景象碎片：模糊的山川城池在崩解又重组，日月星辰在逆向划过长空，战争的硝烟从弥漫到消散再到燃起……无数人影、兽影、魔影如同快退的皮影戏，一闪而逝，夹杂着遥远而混乱的喊杀声、哀嚎声、法术爆鸣声。

巨大的时光修正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历史长河都在排斥这两个“逆流而上”的异物。陆仁撑起的混沌光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慧明更是脸色煞白，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被时光乱流冲刷成虚无。

“定！”

陆仁全力催动混沌原点，同时时光碎片的力量被运用到极致，在光罩外又形成了一层“时间缓冲带”，试图将部分紊乱的时光之力疏导、平复。但这依旧艰难无比。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顶着海啸游泳，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天盘令如同灯塔，指引着回溯的方向和目标时间点——第一次天魔入侵战役的中后期，那个特定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前方紊乱的光影忽然一定！

两人感觉脚下一实，已然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周围那光怪陆离的倒流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真实而惨烈的战场环境！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山谷，并非主战场，但战争的余波依旧波及至此。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与喊杀，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近处，山谷中散落着不少尸体，有人族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魔气天魔残骸。土地被鲜血浸透，草木焦枯，一片破败。

他们成功回溯到了上古，第一次天魔入侵战役的某个时间片段！

“我们……真的回到了过去？”慧明看着眼前真实无比的场景，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上古灵气比现在充裕）和惨烈的杀伐之气，难以置信。

“是历史的片段，我们介入了过去某个特定的‘瞬间’。”陆仁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自身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异质感”，以及无处不在的时光修正力在持续排斥他们。“我们不能久留，也不能大幅干扰这里的历史进程，否则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时空反噬，甚至导致我们自身存在的崩溃。尽快找到‘时之沙’的埋藏点！”

两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在山谷中搜寻。天盘令的感应在这里变得清晰了许多，指向山谷深处一个隐蔽的岩壁裂缝。

就在他们接近岩壁时，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靠近。

只见岩壁下，一个身穿残破青铜甲胄、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中年男子，正背靠岩石，艰难地喘息着。他胸前有一道可怕的贯穿伤，魔气在其中缠绕侵蚀，显然已是致命伤，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枚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淡金色光辉、内部仿佛有沙粒般光点缓缓流淌的奇异晶体——时之沙！

男子似乎感应到了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他的脸上沾满血污，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以及一丝未竟的遗憾。

当他看到陆仁和慧明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尤其是看到陆仁身上那与时代迥异但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隐隐与“时之沙”产生共鸣的波动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男子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洞察力，“是未来者……循着‘时之沙’的召唤而来？”

陆仁心中一震，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明鉴。晚辈陆仁，来自后世，为集齐天盘碎片、应对九域大劫，需借‘时之沙’之力，前往时光长河源头，获取源初碎片。恳请前辈成全。”

“天盘……碎片……”男子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原来如此……天盘……真的还有重聚之日……后世……仍有希望……”

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污血，魔气侵蚀更甚。但他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仁：“吾乃……天盘之主座下……时序守卫‘沧溟’……奉主上之命……于陨落前……将‘时之沙’埋藏于此……设下禁制……以待后世有缘人……”

“主上……早已预见……天盘破碎……后世必有劫难……故留下九枚碎片与诸多后手……‘时之沙’便是开启源头之门的钥匙之一……”

“然……欲取时之沙……需通过考验……”沧溟守卫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尽管他已油尽灯枯，但那股属于上古强者的威严与执着依旧令人心折，“吾之考验有二……”

“其一，展现汝对时光之力的掌控。吾需确认，汝有驾驭‘时之沙’、承受源头冲击的资格。”

陆仁点头，没有多言。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动处，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以他掌心为界，上方半尺范围内的空气、尘埃、光线，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缓慢得近乎停滞；而下方半尺，则如同被加速了十倍，尘埃疯狂飞舞，光线流转成残影。两者界限分明，互不干扰，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景象。

紧接着，他五指虚握。前方一块岩石旁边，一株早已在战火中枯萎焦黑的小草，其状态开始“回溯”！焦黑的颜色迅速褪去，重新泛起枯黄，然后竟隐隐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绿意（虽未完全复生，但已触及生死界限）！虽然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便因陆仁停止施法而恢复原状，但这已足够惊世骇俗！

最后，他目光看向沧溟守卫胸前那缠绕的魔气。时光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扫过，那原本顽固侵蚀生机的魔气，其“侵蚀”的过程仿佛被强行“剥离”出来，在时光之力的作用下加速“衰变”和“稀释”，虽然未能根除（魔气本质与沧溟生机已纠缠过深），但明显淡化了一丝，让沧溟守卫的痛苦减轻了一分。

三种运用，由浅入深，展现出陆仁对时间法则“流速操控”、“局部回溯”、“状态剥离”的精妙掌控。

沧溟守卫眼中爆发出惊喜与欣慰的光芒：“好！好！好！后世竟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对时光之力的领悟，已不逊于当年主上麾下多数时序守卫！汝通过第一考！”

他喘息更急，脸色灰败，但精神却仿佛回光返照：“第二考……告诉吾……汝为何要追寻时间之源？汝欲以时间之力……何为？”

又是动机的拷问！与冥神残念的考验异曲同工！

陆仁肃容，朗声道：“晚辈追寻时间之源，非为掌控时间、玩弄岁月、谋求私利或永恒。”

“其一，为救世。九域面临双重浩劫：内有权欲熏心之徒布‘窃天大阵’，欲篡夺天道；外有衰亡‘上位宇宙’之‘腐朽意志’侵蚀吞噬，欲将我界化为其延续残喘之资粮。集齐天盘碎片，重整天盘，乃应对此劫之关键。而源初碎片，是最后一块。”

“其二，为明道。时间，乃变化之记录，存在之维度，可能之舞台。欲完善自身混沌之道，欲真正理解宇宙生灭循环、文明兴衰更替、个人命运起伏，必须深入时间本质。唯有理解时间，才能更好地把握当下，守护珍视之物，于永恒流逝中抓住那‘变’中之‘常’。”

“其三，”陆仁顿了顿，目光望向那暗红色的、回荡着杀伐之声的天空，“或许，时间本身，便是对抗那‘腐朽’的一种力量。那‘腐朽意志’代表停滞、衰亡、吞噬，是时间的癌变，是变化的终结。而真正的时间，应是流动的、向前的、充满可能性的。我想知道，源自时间源头的、最纯净的‘变化’与‘可能性’之力，能否涤荡那扭曲的‘停滞’与‘腐朽’，为我界，也为那衰亡中的上位宇宙，寻得一线新的生机与‘变化’的可能。”

陆仁的回答，不仅关乎九域存亡，更隐隐指向了应对上位宇宙危机的某种可能性思考，格局宏大，立意高远。

沧溟守卫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声释然的长叹：

“善……大善……”

“汝之心志……汝之眼界……已超越吾之期待……主上若知后世有汝这般传人……当可含笑……”

“时之沙……予汝……”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那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辉的“时之沙”晶体，轻轻推向陆仁。

“此沙……乃主上截取时光长河源头一缕‘刹那永恒’之意凝练而成……是钥匙……亦是信物……持之……可感应源头……可抵御部分时光乱流……”

“切记……源头险恶……‘刹那永恒之地’……非生灵久居之所……取得碎片……速离……”

“后世……拜托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沧溟守卫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头颅无力地垂下，气息断绝。这位上古的时序守卫，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安然陨落。他身上的魔气，也随着生机的彻底消散而逐渐逸散。

陆仁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枚尚带着前辈余温的“时之沙”晶体。晶体入手温润，内部沙粒般的光点缓缓流淌，仿佛封存着一段永恒的时光。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纯净而又超然的时光本源之力。

“前辈，安息吧。后世之人，必不负所托。”陆仁对着沧溟守卫的遗体，深深一躬。慧明也合十诵经，为这位上古英灵超度。

就在陆仁收好“时之沙”的瞬间，异变再生！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波动！那无处不在的时光修正力，因为“时之沙”被取走（这本就是历史中注定发生、并被允许的事件），以及他们这两个“异物”停留时间稍长，开始更加猛烈地排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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