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万界坟场，法则交锋（1/2）
归墟深处，信息乱流永无止息。
帝辛、镇元子和剩余的一百八十名龙卫在黑暗中疾行。身后，敖丙自爆产生的光芒早已消散，暗影兽的咆哮声也渐渐远去，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沉重的阴影。
一百二十名龙卫永远留在了晨曦遗骸，敖丙生死未卜——不，在那种自爆下，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陛下，”一名龙卫将领声音沙哑，“三太子他……”
“朕知道。”帝辛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敖丙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不能浪费。”
镇元子展开地书，土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书页上，代表他们的光点正在一条曲折的路径上移动，而那个巨大的红点——暗影兽——似乎暂时停止了追击。
“它受伤了。”镇元子仔细观察，“敖丙的自爆至少重创了它，短时间内应该追不上来。但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万界坟场还在很远的……”
话音未落，帝辛手中的和谐之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颗拳头大小的水晶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内部那团变幻的光开始加速旋转，最终在表面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星图极其复杂，由无数光点和连线构成，但在中央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光点在闪烁。
“这是……”帝辛凝目细看。
“归墟内部的地图。”镇元子惊讶道，“红云竟然在和谐之核中留下了这个！看，那个闪烁的点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而这条发光的路径……是通往万界坟场的最短路线！”
星图上，一条银色的路径从他们所在位置延伸出去，蜿蜒穿过信息乱流的密集区，最终到达一个标注着骷髅标记的区域——那就是万界坟场。
但路径并非直线，而是绕过了许多红色区域，那些区域在地图上被标注为“时间乱流”、“记忆风暴”、“法则崩坏带”等危险名称。
“按照这条路线走，至少能节省三成时间。”镇元子计算着，“而且避开了最危险的区域。红云考虑得很周到。”
帝辛点头，但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和谐之核早不激活晚不激活，偏偏在这个时候给出地图，未免太巧合了。
“前辈，您觉得红云前辈会不会预见到了什么？”
镇元子沉默片刻：“红云掌握着鸿蒙镜的部分威能，能够窥见时间长河的一角。他既然留下这些布置，必然有其深意。也许……他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法。”
就在这时，星图突然发生变化。
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旁边，出现了一个新的红点——比暗影兽小得多，但移动速度极快，正从侧后方追来。
“又有追兵！”龙卫将领惊呼。
“是幽冥老祖派来的。”镇元子脸色凝重，“他果然察觉到了和谐之核的气息。这应该是他的‘血神子’分身，虽然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在归墟环境中，依然极其危险。”
帝辛握紧和谐之核：“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追上。”
半个时辰。
按照星图路线，他们距离万界坟场还有至少两个时辰的路程。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解决追兵。
“陛下，末将请战！”龙卫将领单膝跪地，“龙卫愿为陛下断后！”
“不行。”帝辛摇头，“龙卫不能再牺牲了。而且血神子擅长分化万千，你们就算全部战死，也未必能拦住它。”
他看向星图，目光在路径上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一个标注为“记忆回响区”的地方。
“这里，”帝辛指着那个区域，“星图标注说，这个区域会随机重现被吞噬世界的记忆片段，形成类似幻境的效果。如果我们能把血神子引入其中……”
“利用幻境困住它？”镇元子眼睛一亮，“好主意！血神子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幽冥老祖的分身，灵智有限，容易被幻境迷惑。只要我们能制造足够真实的幻境，就能争取到时间。”
“但怎么引它进去？”龙卫将领问。
帝辛看向手中的和谐之核，心中有了计划。
“用这个。”他将和谐之核举到胸前，“血神子是冲着它来的。我们只要让它感应到和谐之核的强烈波动，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过来。”
“太危险了。”镇元子皱眉，“如果操作不当，你可能会被血神子直接锁定。”
“所以需要精准控制。”帝辛深吸一口气，“前辈，您能暂时封印和谐之核的气息吗？只需要封印九成，留下一丝若隐若现的波动，引血神子进入预定区域后，再完全释放气息，让它误以为我们要在那里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镇元子思索片刻：“可以试试。地书记载着封印之法，虽然不能完全封印和谐之核这种级别的宝物，但暂时压制其气息还是能做到的。”
他双手结印，地书翻到某一页，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和谐之核。水晶表面的银光逐渐暗淡，最后只剩下微弱的脉动，如同风中残烛。
“只能维持半个时辰。”镇元子额角见汗，“超过时间，封印就会失效，气息会完全爆发。”
“半个时辰足够了。”帝辛看向星图，“从我们这里到记忆回响区，大约需要一刻钟。到了之后，我会释放气息，引血神子进入，然后您立刻重新封印。只要能困住它半个时辰，我们就有足够时间赶到万界坟场。”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队伍按照星图指引，在信息乱流中快速穿行。沿途的景象光怪陆离：时而看到破碎的星空，时而见到崩塌的山河，时而听到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悲鸣——这些都是被吞噬世界的“记忆回声”，在归墟中永不消散。
一刻钟后，他们到达了一片奇特的区域。
这里的信息流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形成一个个“气泡”。每个气泡内部都上演着一幕幕场景：有的是两个文明在星空中交战，有的是某个世界迎来末日，有的是繁华都市的日常生活。
这些气泡不断生成、破灭、再生成，如同一个个短暂存在的梦境。
“记忆回响区。”镇元子低声道，“小心，不要触碰那些气泡。一旦被卷入其中，可能会迷失在别人的记忆里，忘记自己是谁。”
帝辛点头，示意龙卫们保持距离。
他走到区域中央，举起和谐之核：“前辈，解除封印吧。”
镇元子撤去封印。
嗡——
和谐之核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光芒穿透信息乱流，在归墟中形成一道醒目的光柱。水晶内部那团光高速旋转，散发出强烈的秩序法则波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血影如箭矢般射来，在距离众人百丈处停下，化作一个身穿血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道人面容阴鸷，双眼赤红，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找到你了。”血神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鸿蒙的继承者，交出和谐之核，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帝辛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他故意将和谐之核举高，银光更盛。
血神子眼中闪过贪婪，但它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谨慎地观察四周。作为幽冥老祖的分身，它虽然灵智不高，但战斗本能还在。
“陷阱？”血神子冷笑，“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陷阱都是笑话。”
它抬手一挥，无数血滴从袖中飞出，每一滴都化作一个狰狞的血影，从四面八方扑向帝辛。
“结阵！”龙卫将领大喝。
一百八十名龙卫迅速结阵，龙魂共鸣形成银色护盾。血影撞在护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护盾表面出现一个个凹陷。
“挡不住的。”血神子狞笑，“本座的血影蕴含归墟之力，专门腐蚀存在之理。你们的龙魂再强，也只是存在的一种形式，在归墟面前，终究要归于虚无。”
果然，护盾上的凹陷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此时，帝辛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主动撤去了防护，手持和谐之核，朝记忆回响区深处冲去。
“陛下！”镇元子惊呼。
“别过来！”帝辛头也不回，“按计划行事！”
血神子一愣，随即狂笑：“想跑？在这归墟之中，你能跑到哪里去！”
它化作一道血光紧追而去。
帝辛在记忆气泡间穿梭，故意擦过几个气泡的边缘。那些气泡受到和谐之核秩序之力的刺激，纷纷剧烈震动，内部场景开始扭曲、交融。
一个气泡中正在上演末日场景，另一个气泡中是繁华盛世，两个气泡碰撞后，竟然融合成了一个怪诞的幻境：天空在下火雨，地面却是欢庆的人群，所有人都面带笑容地被火焰吞噬。
血神子追入这个幻境，身形明显滞涩了一下。
“雕虫小技。”它冷哼，周身血光爆发，强行震碎了幻境。
但帝辛已经引着它进入了更深层区域。
这里的记忆气泡更加密集，而且开始主动朝和谐之核汇聚。秩序之力对这些混乱的记忆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它们如同飞蛾扑火般涌来，将帝辛和血神子团团围住。
帝辛看准时机，将和谐之核狠狠砸向一个最大的气泡。
咔嚓！
气泡破碎，内部封存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出——那是一个魔法文明最后的时刻，无数法师在吟唱禁咒，试图对抗归墟的吞噬。禁咒的力量与和谐之核的秩序之力产生共鸣，瞬间引爆了周围的记忆气泡。
轰隆隆！
整个记忆回响区沸腾了。
数以万计的记忆片段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复合幻境。这个幻境中包含了无数世界的片段：有科技文明的星际舰队，有修真门派的护山大阵，有神灵国度的天堂圣歌，有恶魔深渊的硫磺火焰……
所有这些混乱、矛盾、冲突的场景，在和谐之核的秩序之力催化下，竟然暂时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幻境世界。
血神子被困在了这个世界里。
它看到星舰向自己开火，看到飞剑斩来，看到圣光审判，看到魔火焚烧。虽然这些攻击本质上都是记忆的幻象，但在和谐之核的加持下，竟然产生了真实的杀伤力。
“混蛋！”血神子怒吼，疯狂攻击四周。
但每打碎一个幻象，立刻有十个新的幻象生成。这个世界仿佛无穷无尽，而它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束缚越紧。
幻境外，帝辛脸色苍白地退了出来。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法力，胸口的道伤又开始发作，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陛下！”镇元子扶住他，“您怎么样？”
“没事……”帝辛咬牙，“封印和谐之核，快！”
镇元子连忙施法，地书光芒笼罩水晶，将其气息重新压制。随着和谐之核的光芒暗淡，记忆回响区逐渐平静下来，那些沸腾的幻境也开始消散。
但血神子暂时出不来了。它被困在记忆的迷宫中，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找到出路。
“走！”帝辛强撑伤势，“去万界坟场！”
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帝辛伤势加重，需要镇元子搀扶才能前行。龙卫们也损耗严重，连续的战斗和逃亡让他们精疲力竭。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一个时辰后，前方景象骤变。
信息乱流在这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程度。无数光点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的碎片记忆。这些记忆碎片相互碰撞、堆积，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山丘”。
不，不是山丘。
随着距离拉近，帝辛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世界的遗骸。
破碎的大陆板块悬浮在虚空中，上面还能看到干涸的海洋、崩塌的山脉、化为废墟的城市。有的遗骸还保持着基本形状，有的则彻底碎成了渣，与其他世界的碎片混合在一起。
更多的，是那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残骸——有的像被撕碎的画卷，有的像融化后又凝固的蜡烛，有的则是一团纯粹的扭曲，连“形状”这个概念都不再适用。
而在所有遗骸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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