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晨曦遗骸，归墟惊变（2/2）
他开始第二次尝试。但这次，混沌魔神们苏醒了。
这些天生掌握大道权柄的存在，对鸿蒙的“创世行为”感到愤怒——混沌是他们的家园，凭什么要被改造成别的东西？
大战爆发了。
三千混沌魔神围攻鸿蒙。那一战打得混沌破碎，大道崩裂。最终，鸿蒙以自身为代价，重创了所有魔神，并将其中最强大的几个——盘古、幽冥、时辰等——封印或放逐。
但鸿蒙自己也到了极限。在消散前，他将残存的力量和创世意志分成了三份：一份化作天道，维持新生世界的运转；一份化作洪荒世界的本源，滋养万物；最后一份，则化作一缕“遁去的一”，隐藏在混沌深处，等待合适的时机。
而被他重创的混沌魔神们，并没有全部死去。一些魔神的残魂逃逸，其中最强大的两个——盘古和幽冥，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盘古的残魂被鸿蒙的创世意志感染，产生了“开天辟地”的念头。于是他燃烧最后的生命，劈开混沌，创造了洪荒世界。但开天后，盘古也力竭而亡，身体化作万物，意识则融入了天道之中。
而幽冥的残魂，则怀着对鸿蒙的刻骨仇恨，潜伏在混沌深处。他发现了鸿蒙创世时产生的一个“副作用”——每当一个世界被创造，就会在混沌的对立面生成一个对应的“终结之地”，也就是归墟。
归墟会本能地吞噬一切“存在”，将其还原为混沌状态。这是混沌对“创世”的反噬，是维持混沌与存在平衡的机制。
幽冥看到了机会。他潜入归墟，试图掌控这种力量，然后用它吞噬所有世界，让一切回归混沌——那样，混沌魔神们就能重新复活，而鸿蒙的“实验”将彻底失败。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帝辛和镇元子同时睁开眼睛，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原来如此……”镇元子喃喃，“洪荒是鸿蒙的第二次创世实验，而归墟是混沌的反噬机制。幽冥老祖想利用这个机制，让一切回到原点。”
帝辛握紧拳头：“那红云前辈……”
“我是鸿蒙留下的那缕‘遁去的一’的化身。”红云的虚影微笑道，“或者说，我是他最后的‘保险’。当洪荒面临被归墟吞噬的危机时，我就会苏醒，寻找能够继承鸿蒙遗志的人，带领众生找到新的出路。”
“所以你选择了朕？”帝辛问。
“不，我选择了‘人道’。”红云纠正，“鸿蒙在创造洪荒时，特意留下了‘变数’——那就是自由意志。而自由意志的集大成者，就是人道。我在时间长河中寻找了很久，最终确定，这个时代的人道，有打破僵局的潜力。”
他看向帝辛：“你只是人道的代表，是人道选择的执行者。但你必须明白，你不是在为自己而战，也不是在为商朝而战，而是在为洪荒所有拥有自由意志的生灵而战。”
帝辛深吸一口气：“朕明白。”
“那么，接受这份礼物吧。”红云虚影指向和谐之核，“晨曦世界虽然失败了，但它的规则体系有可取之处。特别是‘和谐之核’，它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用来对抗归墟的绝对混乱。”
“但秩序过度就是束缚……”帝辛皱眉。
“没错，所以需要平衡。”红云点头，“以人道为核心，以秩序为框架，以自由为灵魂——这才是对抗归墟的正确道路。带着和谐之核离开，当你需要时，它会指引你找到最后的答案。”
话音落下，红云的虚影开始消散。
“红云！”镇元子急道。
“老友，别难过。”红云微笑，“我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记住，归墟的弱点不在力量，而在‘意义’。混乱本身没有意义，只有存在能赋予混乱意义……”
虚影彻底消散。
和谐之核从水晶中飞出，落入帝辛手中。入手温润，内部那团变幻的光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
就在这时，整个晨曦遗骸突然剧烈震动。
“不好！”镇元子脸色一变，“红云的禁制要失效了！时间静止即将解除，这个遗骸会被归墟完全吞噬！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塔外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声。那些晨曦居民的傀儡开始崩溃，整个世界的结构在瓦解。街道裂开，房屋倒塌，天空——那层模拟的天幕——出现无数裂痕，裂痕外是归墟狂暴的信息流。
“快走！”帝辛收起和谐之核，冲向塔外。
一行人冲出高塔，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整个晨曦世界正在从边缘开始“蒸发”，化作银色的光点融入归墟。那些晨曦居民在时间恢复的瞬间，就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分解成基本信息粒子。
“去出口！”敖丙指挥龙卫结阵，抵挡着世界崩溃的冲击波。
来时的那道光门还在，但已经黯淡了许多，边缘在不断崩塌。
就在队伍冲到光门前十丈时，异变再生。
归墟的信息流突然狂暴起来，无数光点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伸出了一条由纯粹混乱构成的触须——那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无序”这个概念本身的具现化。
触须扫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打乱重组。一个龙卫躲闪不及，被触须擦过半边身体。下一秒，他的左半身变成了石头，右半身变成了火焰，中间部分则化作一团扭曲的彩色光点。
“啊——”龙卫发出非人的惨叫，然后彻底崩解，融入归墟。
“是归墟的‘清理机制’！”镇元子骇然，“它发现晨曦遗骸中有外来者，启动了净化程序！快进光门！”
众人拼命冲向光门。
但触须不止一条。从漩涡中又伸出三条触须，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被扭曲，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物理法则时有时无。
“龙卫，断后！”敖丙咬牙下令。
一百名龙卫毫不犹豫地转身，燃烧龙魂，化作一道银色屏障，挡在触须前方。
“殿下，带陛下走！”为首的龙卫将领吼道，“龙族可以灭，洪荒不能亡！”
“不——”敖丙目眦欲裂。
但帝辛拉住了他：“走！不要让他们白白牺牲！”
一行人冲进光门。在光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帝辛回头，看到那一百龙卫在触须的围攻下一个个崩解，但他们的龙魂燃烧形成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触须三息时间。
光门关闭。
众人回到了归墟的信息乱流中，但晨曦遗骸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团正在平息的漩涡。
三百龙卫，出来时只剩下一百八十人。
所有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悲壮的气息。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帝辛缓缓开口，手中和谐之核发出柔和的光，“我们拿到了需要的东西。现在，该去找归墟的核心了。”
镇元子平复情绪，取出地书：“根据红云留下的信息，归墟核心在‘万界坟场’——那是所有被吞噬世界的遗骸堆积之地。从这里的路径是……”
他话未说完，突然脸色大变。
地书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在一幅地图上。地图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万界坟场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在两者之间，有一个巨大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那个红点散发出的气息，让地书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帝辛问。
“是……归墟中诞生的‘原生体’。”镇元子声音干涩，“归墟吞噬了无数世界，那些世界的怨念、不甘、执念，在信息乱流中融合，形成了这种东西。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而且……”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惧：“而且这个原生体的强度，已经接近……圣人。”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方的信息乱流突然向两侧分开。
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游来。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有着类似鲸鱼的轮廓，但身体由无数世界碎片拼接而成，能看到破碎的宫殿、断裂的山脉、干涸的海洋。它的眼睛是两颗燃烧的恒星，嘴巴张开时，里面是旋转的黑洞。
最恐怖的是，它身上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终结”意境。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产生“一切终将归于虚无”的绝望感。
“暗影兽……”敖丙喃喃，“龙族古籍中记载的，归墟的守护者。传说它们以世界遗骸为食，游荡在归墟深处，猎杀一切外来者。”
暗影兽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咆哮不是声音，而是一股直接冲击灵魂的“虚无波动”。
波动所过之处，信息流被清空，留下一条纯粹的虚无通道。
“结阵！防御！”敖丙怒吼。
剩余的一百八十名龙卫迅速结阵，龙魂共鸣催动到极限。镇元子展开地书，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全场。帝辛则催动定海神珠和人道火种，三重防护叠加。
虚无波动撞上防护。
咔嚓！
最外层的龙魂护盾瞬间破碎，三十名龙卫吐血倒飞，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虚化。
地书的光芒剧烈震荡，书页上出现裂痕。
只有定海神珠和人道火种的防护勉强撑住，但也摇摇欲坠。
“挡不住！”镇元子吐血，“这东西的力量层次太高了！”
暗影兽游近，巨大的身躯遮蔽了视线。它张开嘴，黑洞旋转，产生恐怖的吸力。周围的信意乱流都被吸入其中，帝辛等人也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黑洞飞去。
“陛下，你们走！”敖丙突然挣脱吸力，化出千丈龙身，“我去拖住它！”
“敖丙，不可！”帝辛急道。
但敖丙已经冲了出去。龙身缠绕着燃烧的龙魂，狠狠撞向暗影兽的眼睛。
轰！
恒星般的眼珠被撞得偏移，暗影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它暂时放弃吞噬，转而对付这条胆敢挑衅它的“小虫子”。
敖丙在暗影兽身上疯狂攻击，龙爪撕扯，龙息喷吐，每一次攻击都燃烧着生命本源。但暗影兽的身体由世界碎片构成，坚固得可怕，敖丙的攻击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走啊！”敖丙的声音在帝辛意识中响起，“陛下，记住您的使命！龙族……无悔！”
帝辛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
他不能浪费敖丙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镇元子前辈，我们走！”
两人带着剩余的龙卫，趁着暗影兽被敖丙牵制，朝着万界坟场的方向冲去。
身后，传来暗影兽的咆哮和敖丙的龙吟。然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敖丙选择了自爆龙珠。
爆炸的光芒甚至暂时照亮了归墟的永恒黑暗。
帝辛没有回头。
他手中的和谐之核，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滚烫。
核心内部那团光，开始按照某种规律闪烁，仿佛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而在更远的归墟深处，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幽冥老祖的眼睛。
他感应到了和谐之核的气息。
“找到你了……”幽冥老祖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意，“鸿蒙的继承者。”
归墟的最终决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