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收网与反击（二）（1/2）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两架米-4悬停在废弃采沙场上空，绳梯垂下。林秀第一个抓住绳梯，在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中向上攀爬。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她心里却燃着一团火——不是愤怒，是一种终于抓住敌人尾巴的亢奋。
机舱里，李参谋一把将她拉上来，脸色铁青：“林秀同志，你这次太冒险了！”
“不冒险，抓不到大鱼。”林秀接过递来的毛毯裹住湿透的身体，“水文站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的人已经控制现场了。”李参谋递过热气腾腾的茶缸，“死了三个，都是水文站的技术员。但从他们的住处搜出了这个——”
他打开一个铝制箱子，里面是电台、密码本、微型相机，还有几十卷未冲洗的胶卷。
林秀拿起一卷胶卷对着光看，隐约能看出是图纸的轮廓：“哈尔滨轴承厂的？”
“不只是轴承厂。”李参谋面色凝重，“还有第一机械厂的坦克变速箱图纸、飞机发动机厂的叶片设计、甚至……大庆油田的地质勘探图。”
大庆油田！林秀心头一震。大庆油田是1959年才发现，1960年才正式命名的绝密项目。现在才1959年3月，图纸就已经外泄了？
“这些人潜伏了多久？”
“至少五年。”李参谋翻看审讯记录，“那个死了的站长，1954年就从部队转业到水文站。他的档案做得天衣无缝——参加过抗美援朝，立过三等功，受过伤。谁能想到……”
林秀闭上眼睛。五年，足够培养一个完美的潜伏者。也足够窃取大量机密。
“哈尔滨轴承厂的马厂长抓到了吗？”
“抓到了。”李参谋冷笑，“在火车站准备逃跑时被扣下的。他交代了不少东西——包括那个境外组织的联络方式，还有他们在全国的其他据点。”
“有多少？”
“七个。”李参谋在地图上画出红圈，“哈尔滨、沈阳、上海、武汉、广州、成都、兰州。覆盖了所有重点工业基地。”
一张覆盖全国的情报网。林秀感到脊背发凉。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截获木船，如果不是系统提前预警，这张网还会潜伏多久？窃取多少机密？
“李参谋，我要见田主任。”她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技术安全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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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北京西郊机场时，已经是傍晚。田主任亲自来接，身边还跟着几个穿军装的人，肩章显示级别很高。
“小林，你没事就好。”田主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介绍，“这几位是总参的同志，负责这个案子。”
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刚毅的将军伸出手：“林秀同志，我是张震。感谢你为我们挖出了这条暗线。”
“张将军，这是我应该做的。”林秀说，“但现在的问题是——暗线挖出来了，但我们不知道暗线连接的是什么。”
会议室里，张将军摊开一张更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点和线。
“根据马厂长和哈尔滨其他被捕人员的供述，我们初步摸清了这张网的架构。”他指着地图，“七个中心城市，每个中心至文化单位。”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田主任问。
“一切先进技术。”张将军脸色严肃，“特别是军工技术。飞机发动机、坦克装甲、舰船动力、导弹制导……当然，也包括林秀同志你们在搞的‘三年计划’。”
他看向林秀：“林秀同志，你们那个‘蜜罐’计划非常成功。对方确实上当了，因为我们的大部分技术资料都是那个水平。这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也暴露了我们的警惕性。”林秀冷静分析，“对方现在肯定知道我们发现他们了。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切断联系？还是……狗急跳墙？”
张将军沉默片刻：“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根据国际情报显示，最近境外有几个针对我国的破坏行动正在策划中。目标很可能是——”
“重大工程项目。”林秀接过话，“156项重点工程，特别是那些即将竣工的。”
田主任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会搞破坏？”
“如果窃取不了，就毁掉。”林秀想起重生前的记忆——六十年代初，确实有几起重大的工业事故，后来查明是破坏。但那时，都推给了“技术不成熟”或“操作失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田主任问。
“收网，但留口子。”林秀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七个据点，我们公开打掉三个——哈尔滨、沈阳、成都。剩下四个——上海、武汉、广州、兰州，只抓外围人员，核心不动。”
张将军眼睛一亮：“放长线，钓大鱼？”
“不完全是。”林秀走到地图前，“我们要让对手以为——我们只发现了北方的网络，南方的还安全。然后，通过这四个据点，传递假情报。”
“假情报？”
“对。”林秀眼神锐利，“比如，我们可以‘泄露’一个消息：由于技术瓶颈，‘三年计划’中的航空发动机轴承项目，决定放弃自主研发，改为从英国引进技术。时间定在……六月，上海港接货。”
田主任懂了：“你想设局？”
“我想一网打尽。”林秀说，“对方既然对军工技术这么感兴趣，肯定不会放过引进英国技术的机会。只要他们来，我们就抓现行。”
张将军思索着：“这个计划很冒险。万一对方不上当……”
“他们会上当的。”林秀笃定，“因为我有一样东西，他们一定会相信——”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上面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这是……”
“一份完整的、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英国罗尔斯·罗伊斯航空轴承技术转让协议’草案。”林秀微笑，“我让系统伪造的。”
系统空间里，为了这份“协议”，她消耗了300点使命值。但值得——协议文本完全是英国法律风格，技术参数详实，甚至还有伪造的英国公司信笺和签名。除非拿到原件去英国核实，否则看不出破绽。
张将军翻看协议，越看越惊讶：“这……太逼真了！连英国公司的公章都……”
“电子合成技术。”林秀含糊带过，“关键是，我们要让这份协议‘意外泄露’。而且，要让它看起来像是我们内部的争论结果——一部分人坚持自主研发，一部分人主张引进。争论中，协议内容泄露了。”
“内部分歧，向来是情报战的最好切入点。”张将军点头，“好，这个计划我支持。但具体的执行……”
“我来负责。”林秀说，“但需要军方配合——六月，上海港，要有真正的英国货轮靠港，要有真正的英国工程师下船，要有真正的技术交流活动。一切都要真，只有技术转让是假的。”
“这个可以安排。”张将军说，“我们和英国有些民间贸易往来，调一艘货轮不难。英国工程师……可以请几位同情我们的进步人士帮忙。”
“还有媒体。”田主任补充，“要安排《人民日报》发一篇模棱两可的报道，提到‘技术引进的新思路’。既不能太明确，又要让有心人看出来。”
计划在深夜定下。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北京三月的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林秀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系统在意识中提示：
“主线任务“肃清内鬼”完成度：45%”
“解锁新功能：情报网络模拟（可模拟敌方情报网的决策逻辑和反应模式）”
“消耗使命值：200点”
“启动模拟。”林秀下令，“针对‘假情报计划’，推演敌方可能的反应。”
光屏展开，七种可能性按概率排序：
“可能性一（37%）：相信情报，派人前往上海核实并试图获取技术资料”
“可能性二（28%）：半信半疑，同时启动多个调查渠道”
“可能性三（19%）：完全不信，认为是陷阱，按兵不动”
“可能性四（9%）：将计就计，反过来设局”
“可能性五（4%）：……”
“可能性六（2%）：……”
“可能性七（1%）：……”
37%的概率，够了。而且，即使对方半信半疑，只要他们行动，就会暴露。
“系统，如果我方在上海增加三处‘疑似技术存放点’，并在媒体上制造相关争论，对方相信的概率会提升多少？”
“重新模拟中……”
“提升至51%”
过半数了。
林秀深吸一口气。这场情报战，她必须赢。因为这不只是抓几个间谍，这是在保卫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那些在一线奋斗的技术人员的心血，那些即将改变国家命运的技术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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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技术推广中心，已经是凌晨三点。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明、刘铁柱、赵志刚都在，还有钱教授——这位老专家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集成电路的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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