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收网与反击（2/2）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刘建国摇头，“每次都是电话，声音处理过。钱……钱是通过香港的账户转过来的。图纸也是，放在指定的地方，我去取。”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刘建国说，“江边，一条木船。他们要最新的轴承工艺图纸，说是……要验证我们的技术水平。”
林秀明白了。木船上的图纸，是刘建国放的。但对方不放心，又派人来取——结果被公安截获。
“他们要验证技术水平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刘建国突然抓住林秀的手，“林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我儿子……求您救救我儿子！”
“如果你配合，我可以想办法。”林秀说，“但你要告诉我，厂里还有谁参与了？”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吐出几个名字。其中一个，让林秀心头一震——马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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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刘建国家，林秀立即让老张安排抓捕。但马厂长似乎得到了风声，已经不在厂里。
“去火车站、汽车站！”林秀下令，“还有码头！他跑不远！”
同时，她联系了北京：“李参谋，哈尔滨这边有大鱼，可能涉及境外势力渗透军工厂。请求支援。”
“已经派人去了。”李参谋在电话那头说，“但林秀，你要小心。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对方在哈尔滨不止一个点。”
“还有哪些？”
“第一机械厂、工业大学、还有……松花江水文站。”
水文站？林秀想起那艘木船，想起江边的废弃码头。水文站掌握着江水流向、水深、冰情——是水上活动的最佳掩护。
“明白了。”她说，“我这就去水文站。”
“不行！”李参谋制止，“太危险了！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说。”
“等不及了。”林秀看着窗外，“如果他们发现马厂长失踪，肯定会转移。到时候，线索就断了。”
她挂断电话，对陈明说：“你留在这里，配合公安继续搜捕马厂长。老张，带两个人，跟我去水文站。”
“林主任，这……”
“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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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江水文站是一栋两层小楼，就在江边，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林秀一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水文站应该有工作人员进出，应该有仪器运转的声音。但这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小心。”她低声说，手伸进大衣口袋，握住了随身携带的防身工具——一把特制的扳手，既能当工具，也能当武器。
老张和两个公安跟在她身后，手都按在枪套上。
一楼没有人。办公室的门都开着，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但人不见了。
“上楼。”林秀说。
二楼是档案室和观测室。档案室的门锁着，观测室的门虚掩着。林秀轻轻推开，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观测室里，三个穿着水文站工作服的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他们的脖子上，都有细密的勒痕。
“灭口。”老张倒吸冷气。
林秀强忍心中的震惊和愤怒，快速检查现场。观测仪器还在运转，记录着江水的流速、水位。但在一台仪器的纸带上，她看到了异常——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组奇怪的脉冲信号。
“这是……”
“无线电信号。”老张也看出来了，“他们在用水文监测设备，发射无线电信号！”
难怪选在水文站。这里的天线可以伪装成气象监测设备，信号可以混在水文数据里发射，神不知鬼不觉。
林秀正要进一步检查，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
“有人来了！”
她迅速躲到观测窗后，从缝隙往下看——两辆吉普车驶入院内，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便衣，但动作干练，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不是我们的人。”老张压低声音。
“从后窗走。”林秀果断决定。
观测室的后窗对着江面，
“跳下去？”一个年轻公安腿有点软。
“没时间犹豫了。”林秀推开窗户，“我先下！”
她翻身出窗，抓住排水管，快速滑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老张和两个公安紧随其后。
快艇的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林秀跳上驾驶位，发动引擎。
“轰——”马达轰鸣。
院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冲了出来。有人举枪瞄准。
“趴下！”老张大喊。
子弹打在船舷上，溅起木屑。林秀猛打方向舵，快艇划出一道弧线，冲入江心。
“追！”岸上的人跳上另一艘快艇。
两艘快艇在松花江上展开追逐。江水冰冷，浪花打在脸上生疼。林秀把油门推到底，快艇像离弦之箭。
“林主任，您会开船？”老张惊讶。
“学过一点。”林秀紧握方向舵——这是系统用50点使命值兑换的“基础驾驶技能”，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后面的快艇越来越近。对方显然更熟悉这片水域，几次差点追上。
“前面是浅滩！”老张惊呼。
林秀看到了江心的沙洲。她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会搁浅的！”
“相信我！”
快艇擦着沙洲的边缘冲过，船底刮到河床，发出刺耳的声音。但后面的快艇就没那么幸运了——为了躲避，他们急转弯，速度骤降。
距离拉开了。
林秀没有松懈，继续向前。她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五分钟后，前方江面上出现了第三艘快艇——是包抄。
前后夹击。
“林主任，怎么办？”两个年轻公安脸色发白。
林秀看着两岸的地形。左边是陡峭的江岸，右边是一片芦苇荡。
“进芦苇荡！”她猛打方向。
快艇冲入芦苇丛中，茂密的芦苇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追击。但船速不得不慢下来。
“弃船。”林秀做出决定，“从芦苇荡里走。”
四人跳下船，涉水而行。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裤腿，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但没人敢停。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岸。是一处废弃的采沙场，没有人烟。
“这里安全了。”老张喘着气，“但我们要想办法联系外面。”
林秀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部特制的小型电台——这是临行前李参谋给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呼叫北京，这里是林秀。”她调整频率，“我们在哈尔滨松花江边遇袭，水文站发现尸体和无线电设备。请求紧急支援。”
电台里传来杂音，然后是李参谋焦急的声音：“收到！坚持住！支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你们的具体位置？”
“松花江北岸，一个废弃采沙场。”林秀看了看周围，“附近有明显的地标……有一根废弃的烟囱。”
“明白！保持隐蔽，不要移动！预计半小时内到达！”
关闭电台，林秀靠在沙堆上，终于松了口气。寒冷、疲惫、后怕一起涌上来，她打了个哆嗦。
“林主任，您没事吧？”陈明递过来一件干衣服——是刚才从船上顺手拿的救生衣。
“没事。”林秀换上干衣服，感觉好了一些，“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猖狂。”
“这次抓到人，一定要一网打尽！”老张咬牙。
林秀点点头，但心里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军工厂的副科长、水文站的潜伏人员、专业的行动队……这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网络。
而今天，她只是撕开了这个网络的一角。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支援到了。
林秀站起身，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
收网的时候，到了。
而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