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嫁接日里的新盼头(1/2)
天刚蒙蒙亮,星禾就被院外的动静吵醒了。她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看见陈默已经在院里忙活——他带来的桃树接穗用湿布裹着,整齐码在竹篮里,旁边放着把磨得锃亮的嫁接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护山熊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根树枝比划,嘴里念念有词:“是不是像削铅笔那样?斜着来一刀?”
星禾忍不住笑出了声,推门走出去。清晨的露水压弯了草叶,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她走到陈默身边,见他正用浸了水的棉布细细擦拭接穗,每一根都检查得格外认真,便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陈默抬头,眼里漾开笑意:“你帮我递工具就行,这活看着简单,实则得准。”他拿起一根接穗,指着顶端的芽点说,“得把这里的韧皮部和砧木对齐,差一分都活不了。”
护山熊早就按捺不住,抢过一把小刀:“我来试试!”结果刚下刀就削歪了,接穗顶端的芽点被削掉半颗,他顿时垮了脸,“这比劈柴难多了!”
星禾被他逗得直笑,接过陈默递来的小刷子,帮着清理砧木上的木屑。陈默的动作很稳,左手扶着桃树主干,右手持刀斜切,刀刃切入的角度几乎分毫不差,露出的形成层泛着新鲜的绿意。他拿起处理好的接穗,对准切口轻轻一嵌,树皮的纹路严丝合缝,像原本就长在一起似的。
“看好了,”他对护山熊说,“切口要深到形成层,但不能切断木质部,就像给伤口找个严丝合缝的补丁。”说话间,他已经用塑料膜把接口缠紧,缠到芽点时特意留了个透气的小口,手法利落又细致。
星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指尖沾着泥土,却一点不显得狼狈,反倒像带着某种勋章——就像他打理的那些植物,根系扎得深,枝干才长得稳。
“为什么要留透气口呀?”星禾忍不住问,手里的小刷子停在半空。
“芽要呼吸。”陈默头也不抬地答,缠膜的动作没停,“就像人需要透气一样,闷久了会烂。”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植物和人一样,得顺着性子来,急不得。”
护山熊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小刀却还是没敢再动,只是蹲在地上给桃树浇水,嘴里嘟囔:“原来种树和养孩子一个理,得顺着性子。”
星禾被他逗笑,刚要说话,却见陈默拿起另一根接穗,递到她面前:“要不要试试?慢一点,我看着你。”
她心里一紧,接过接穗的手抖了抖。陈默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别怕,左手扶稳,刀要斜着切,角度大概四十五度……对,就这样,再深一点点……”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星禾盯着切口,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当接穗终于嵌进砧木时,她长舒一口气,抬头撞上陈默的目光,两人都笑了。晨光穿过桃树枝桠,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落在缠紧的塑料膜上,也落在院角那颗栗子芽上——经过一夜,它又长高了半指,芽尖泛着新绿,像在偷偷打量这院里的热闹。
中午吃饭时,护山熊捧着碗粥,突然说:“陈默,你教星禾姐嫁接,是不是想让她以后帮你管果园呀?”
陈默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耳根瞬间红了,含糊道:“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星禾的脸也热起来,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咸菜,却忍不住偷偷笑——她想起陈默早上说的“顺着性子来”,或许有些东西,就像这嫁接的桃树,不必急着开花结果,先让根系在土里悄悄盘桓,等春风一到,自然会抽出新枝。
下午,陈默要去镇上买嫁接用的专用胶带,星禾自告奋勇跟着去。护山熊想跟,被陈默用“你留在这照看栗子芽”支走了。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星禾手里攥着早上没绣完的布袋,指尖偶尔碰到陈默的袖子,像触电似的缩回,却又忍不住再靠近一点。
“那个布袋,”陈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是给我绣的吗?”
星禾的脸“腾”地红了,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含糊道:“还……还没绣完呢。”
“我等着。”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管绣什么,我都喜欢。”
她抬头看他,正好撞上他眼里的光,像清晨的露珠落在叶尖,亮得晃眼。路边的野菊开得正盛,星禾采了一朵别在发间,陈默停下脚步,帮她把歪了的花瓣理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垂,两人都愣住了,空气里突然多了点甜丝丝的味道,像熟透的果子,在枝头悄悄酝酿着饱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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