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灶烟起时香满谷 余温未散夜渐浓（2/2）

星禾手里的柴差点掉进灶膛，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娘！说什么呢！他就是看团子做的好不好。”嘴上反驳着，手里的柴却添得急了，火苗“腾”地蹿高，燎到了额前的碎发，她慌忙往后躲，惹得星禾娘笑出了声。

“你呀，跟你爹一个样，嘴硬心软。”星禾娘拍了拍她的背，“刚才包团子的时候，谁特意把最大的笋丁都挑出来，塞进最后那个团子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星禾的脸更烫了，闷头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柴，嘟囔道：“他帮咱们修了篱笆，送个大的怎么了？再说……再说他上次还帮我摘了最高的那个蜂巢，总不能欠着人情。”

护山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啥人情？我帮你摘过野柿子，你咋不给我留个大团子？”

“你还好意思说？”星禾瞪了他一眼，“上次让你摘野柿子，你倒好，把人家树枝都掰断了，害得李大爷找上门来，还是陈默帮你赔的礼。”

护山熊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不是没站稳嘛……再说，我把最大的那颗柿子给你了呀。”

星禾娘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护山熊，明天跟我去给李大爷送两笼团子赔罪，听见没？”转头又对星禾说，“把剩下的团子装起来，等下给西头的张婆婆送点，她老人家牙口不好，这荠菜团子软和，正适合她。”

星禾应了声，起身去拿竹篮，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月光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还拎着个空布包。

“陈默？你怎么回来了？”

陈默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肩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刚走到半路，发现布包破了个洞，团子掉了两个……想着回来拿针线补补，顺便问问，你家有没有多余的布块？”

星禾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布包，果然底部有个指甲大的破洞，心里忍不住笑他粗心，嘴上却道：“进来吧，我娘那儿有针线笸箩。”

护山熊凑过来看热闹：“掉了？是不是被野狗叼走了？我就说后山不太平……”

“闭嘴。”星禾和陈默异口同声地打断他，说完又对视一眼，星禾的耳根悄悄红了。

星禾娘见陈默回来，热情地招呼他坐：“正好，灶上还温着笋汤，喝点暖暖身子再走。”

陈默刚坐下，就见星禾拿着针线笸箩走过来，把布包往他面前一递：“自己缝还是我帮你？”

“我……我不太会用针。”陈默的耳朵微微发烫，“麻烦你了。”

星禾拿起布包，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温度，心里像被灶膛里的火星溅了一下，暖烘烘的。她低头穿针引线，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陈默看着她灵活穿梭的指尖，突然觉得，刚才掉的那两个团子，掉得倒也不亏。

护山熊喝着笋汤，突然冒出一句：“星禾，你缝得慢点，针脚歪了不好看！”

“要你管。”星禾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线却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每一针都缝得格外认真，像是在绣一件珍贵的信物。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只剩下暗红的炭火，映着满院的月光和淡淡的笋香，把这夜晚烘得格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