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梅香里的新岁，盼春归（2/2）

两人又要吵起来，被林薇薇笑着拉开：“都乖，贴得挺好，有那股子热闹劲儿就行。”她转向苏清圆，“你看这俩孩子，为了给妹妹讨彩头，比谁都上心。”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窗台上，苏清圆坐在炕边给小袄锁边，银线在粉布上穿梭，针脚比之前细密了许多。陈默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正削着根桃木枝，说是要给妹妹做个小桃木剑，辟邪用的。

“你说这孩子将来会像谁？”苏清圆忽然抬头问，指尖捏着线头打了个结，“要是像砚辰，定是个爱琢磨的性子；要是随我，许是个文静的。”

陈默放下刻刀，看了眼她手里的小袄：“像你最好，心细，还暖和。”他拿起削好的桃木剑看了看，剑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不过也得有点韧劲，像这桃木，看着普通，却经得住风雨。”

院外传来苏砚辰的喊声：“娘！亦安说要给妹妹堆个小雪人！”两人跑进来时，头上都沾着雪沫，苏砚辰手里捧着个圆滚滚的雪团，周亦安则举着两根枯枝当胳膊。

“放哪儿好呢？”苏砚辰在院里转了圈，最后把雪团放在灯笼底下，“就放这儿，跟灯笼作伴，妹妹从窗户里就能看见。”周亦安把枯枝插进雪团，又从兜里掏出两颗黑弹珠按上去当眼睛，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苏清圆趴在窗台上看，陈默站在她身后，替她拢了拢领口：“风大，别冻着。”她笑着摇头：“不冷，你看这雪人多精神，像个小侍卫，守着灯笼等妹妹呢。”

暮色降临时，林薇薇送来一碗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冒着腾腾的热气。“清圆快趁热吃，”她把醋碟往旁边推了推，“知道你爱吃酸的，特意多放了点醋。”周亦安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小布包，里面是林薇薇做的虎头鞋，红底黑面，绣着小小的“福”字。

“给…妹…妹。”他把布包往苏清圆怀里塞，小脸上沾着面粉，“娘…说…穿…着…暖。”苏砚辰也跑回屋，抱来自己攒的玻璃弹珠，往布包里放了两颗最亮的：“给妹妹当玩意儿，等她出来就能玩。”

陈默把饺子往苏清圆碗里夹，看着那满满一包零碎，忽然笑了：“这妹妹还没出来，收到的礼比谁都多。”苏清圆摸着布包里的虎头鞋，针脚密密实实的，心里暖得发胀：“都是盼着她好呢。”

夜里，窗外飘起了小雪，簌簌地落在灯笼上，糖纸被雪打湿，透出温润的光。苏清圆靠在陈默肩上，听着窗外的落雪声，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快了，”陈默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等过了年，开春就该见面了。”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戴着弹珠眼睛的小雪人，“你看，连雪人都在等她呢。”

苏清圆望着雪地里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等待，就像这冬天里的梅香，虽淡，却执拗，熬得过寒风，也等得到花开。灯笼在风雪里轻轻晃，糖纸的光映着雪，像撒了满地的碎星子，而她的怀里，正揣着一个即将破土的春天，揣着满院的期盼，等着在某个暖意渐浓的清晨，听一声清亮的啼哭，撞碎这冬日的最后一抹寒。

苏砚辰的梦话从隔壁传来，模糊地喊着“妹妹”“灯笼”，小呼噜声也跟着应和，像首不成调的童谣。苏清圆笑着闭上眼睛，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是新的希望，是梅香里藏着的新岁，是所有人盼了又盼的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