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梅香里的新岁，盼春归（1/2）

第二百八十九章：梅香里的新岁，盼春归

腊月二十三的小年，灶王爷上天的日子。苏清圆刚把灶糖摆上灶台，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周亦安举着串小鞭炮跑进来，冻得通红的手里还攥着半截香，身后跟着的苏砚辰正举着个铁皮罐头，喊着“快躲开”。

“慢点儿！”苏清圆赶紧往旁边躲，扶着腰站在廊下笑，“仔细崩着手。”陈默从屋里出来，顺手把两个孩子往院外拉了拉，自己接过那串鞭炮挂在晾衣绳上，“站远点看，别凑太近。”

周亦安踮着脚往香上凑，火星子在冷空气中跳了跳，终于点燃了引线。“噼啪”声炸开时，他吓得往苏砚辰身后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看，小辫子上的红绒球随着动作晃来晃去——那是林薇薇今早刚给他梳的，说小年要讨个红火彩头。

苏砚辰比他镇定些，举着铁皮罐头挡在前面，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娘你看！这鞭炮响得真脆，妹妹肯定听见了，她在肚子里动呢！”

苏清圆低头摸了摸肚子，那里果然有轻轻的鼓动感，像是小拳头在里面敲了敲。她笑着点头：“听见了，妹妹也在跟咱一起过小年呢。”

陈默把炸完的鞭炮碎屑扫到一边，竹扫帚划过冻土的声音沙沙响。“砚辰，去把你编的那个小灯笼拿出来，咱今天就挂上。”他指了指屋檐下的挂钩，“让妹妹先熟悉熟悉亮堂劲儿。”

苏砚辰应声跑进屋，很快抱着那个糖纸灯笼出来。灯笼骨架是用细竹篾扎的，糊着他攒了半个月的糖纸，红的、粉的、金的，在阳光下透着细碎的光，提杆处还系着串干梅花，是前几日从院角折的，虽干了，却仍留着淡淡的香。

“我来挂！”他踩着板凳往屋檐下够，周亦安在灯笼挂稳了，风一吹，糖纸哗啦作响，干梅花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只展翅的小蝴蝶。

林薇薇端着碗刚蒸好的年糕过来，白胖的年糕上抹了层蜂蜜，热气裹着米香漫开来。“清圆快尝尝，”她把碗递过来，“刚出锅的，软乎乎的，你现在吃正好。”又往两个孩子手里各塞了块，“沾着糖吃，甜到心坎里去。”

周亦安捧着年糕蹲在灯笼底下，小口小口地啃，蜂蜜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他忽然指着灯笼上的糖纸喊：“辰哥你看！这粉色的像妹妹的裙子！”苏砚辰凑过去看，用力点头：“对！我特意留了这张，等妹妹出来，就让她穿这么粉的袄子。”

苏清圆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孩子对着灯笼絮叨，忽然觉得这小年的风都带着甜味。陈默从屋里端出盆炭火，放在她脚边的石凳上，火星子在铜盆里轻轻跳，映得他眉眼格外温和：“别总站着，回屋歇会儿，我把春联贴了就来。”

春联是陈默前几日写的，红纸黑字，笔锋遒劲。苏砚辰非要帮忙扶着，踮着脚举着胶带，周亦安则在旁边递剪刀，两个孩子配合得倒默契，只是贴到横批时，苏砚辰踮着脚也够不着，急得直蹦：“爹你举我一把！我要让妹妹看看这‘春和景明’，她肯定喜欢！”

陈默笑着把他举起来，苏砚辰举着横批往门楣上贴，小手按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四个字嵌进门框里。周亦安在不服气：“没歪！是你站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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