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水师的远航准备（2/2）

湖面的薄冰被船头撞开，咔嚓作响。三艘大海船升起满帆，缓缓驶出梁山水寨。码头上站满了送行的人，鲁智深、林冲、武松……连凌振都从工坊赶来了，朝船上挥手。

李俊站在“劈波号”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梁山轮廓，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去，又是半年甚至更久。海上吉凶难料，但肩上担着梁山的未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船出湖口，入运河，顺流南下。两岸的景色从冬日的枯黄渐渐变成南方的微绿。水手们各司其职，操舵的、了望的、整理帆索的，井然有序。陆战队员在甲板上练习弩射，弩箭的破空声和喝彩声不时传来。

童猛负责伙食，这个粗豪的汉子居然有手好厨艺。晚饭时，他端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鱼汤，里面加了姜片、腌菜，腥气全无，鲜香扑鼻。

“都喝点，驱驱寒！”童猛吆喝着，“到了海上，可没这么新鲜的鱼吃了，得靠咸鱼干！”

李俊舀了一碗汤，慢慢喝着。汤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抬头看看甲板上围坐喝汤的弟兄们，一张张脸被热气熏得发红，有说有笑。

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去年南下，他们一起扛过风暴，一起杀过海寇，一起在流求的沙滩上埋锅造饭。这次，他们又要一起去更远的地方，面对更多未知的危险。

“大哥，”童威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这次……真要继续往南？听说再往南，海里有吃人的大鱼，还有会唱歌迷惑水手的妖女……”

李俊笑了：“吃人的大鱼，咱们有弩炮。会唱歌的妖女……”他顿了顿，“咱们有陆头领给的‘定心丸’——别忘了咱们是为什么出海的。”

童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头：“为了梁山！”

“对，为了梁山。”李俊望向南方，海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船行十日，抵达长江口。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第一道考验——一小股海寇，五艘快船，试图趁夜靠近抢劫。

了望手发现得早，李俊当即下令备战。陆战队员披甲持弩，埋伏在船舷后。弩炮手装填火药包，调整射角。

海寇以为商船好欺，嗷嗷叫着冲过来。待进入百步，李俊一声令下，三艘船侧舷的弩炮同时发射！

“轰！轰！轰！”

火药包在海寇船队前方凌空爆炸，破片四溅，火光映红海面。两艘海寇船被直接命中，木屑纷飞，惨叫声起。其余三艘吓破了胆，调头就跑。

“追不追？”童威请示。

李俊摇摇头：“穷寇莫追，咱们赶路要紧。”

一场小战斗，无人伤亡，只消耗了六个火药包。但效果显着——水手们士气大振，陆战队员对新手弩和火药包的威力有了直观认识。更重要的是，李俊验证了陆头领的判断：海上交锋，火器为先。

继续南下，过温州，经福州，海面越来越开阔，风浪也越来越大。李俊按照林冲给的海图，避开暗礁区，选择顺风航线。腊月底，他们抵达流求北部那个隐蔽的海湾。

一年过去，据点已初具规模。当初留下的五十个弟兄，领着后来陆陆续续迁来的两百多户流民，筑起了木寨，开垦了三百多亩水田，甚至还建了个小码头。见到李俊的船队，寨子里欢腾起来，留守的头目阮七——阮小七的堂弟，连滚带爬地跑到码头迎接。

“李头领！你们可算回来了！”阮七黑瘦了不少，但精神头十足，“看看咱们这寨子，咋样？”

李俊巡视一圈，确实不错。木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水田里稻子虽然收割了，但茬子整齐，显然用心打理过。寨民们脸色红润，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跑，看见大船也不怕，反而好奇地张望。

“辛苦你们了。”李俊拍拍阮七的肩膀，“这次我们带来更多人手、货物、粮种。鲁智深大师托我带了些北方的种子，你看看哪些能种。”

在流求休整五日，补充淡水，卸下一部分货物和人员——李俊留下了五十个陆战队员和二十户擅长耕种、造船的流民，以加强据点。阮七拍胸脯保证，等下次船队来，这里一定能产出粮食，还能修造中小型海船。

继续南下，便是真正的远航了。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湛蓝，气温明显升高，水手们换上了单衣。过澎湖，穿海峡，前方便是浩瀚的南海。

这一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李俊站在船头，举起陆啸临行前送他的“千里镜”——两个琉璃片装在铜管里，虽然看不了千里，但数里外的船帆清晰可见。

镜筒里，南方海天相接处，出现了几个黑点。

是岛屿？还是船队？

李俊缓缓调整焦距，黑点渐渐清晰——是船帆，五艘大船，正朝这边驶来。看帆的形状和颜色，不是中原样式，也不是寻常海寇。

“全员戒备。”李俊放下千里镜，声音平静，“挂‘华记’商旗。童威，准备礼物：瓷器一箱，丝绸两匹，茶叶十斤。童猛，让陆战队员隐在舱内，甲板上只留必要水手。”

他深吸一口南海温暖潮湿的空气，眼神锐利。

梁山的水师，即将叩响南洋的大门。而门后是敌是友，是机缘还是陷阱，就要靠他手中这三百米长的“劈波号”，和船上七百个弟兄，去亲身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