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水师的远航准备(1/2)
腊月的梁山水寨,湖面结了层薄冰,码头上却热火朝天。
李俊裹着厚厚的羊皮袄,站在“劈波号”的船头甲板上,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他看着码头上来回奔忙的水手们,又望望桅杆上猎猎作响的“梁”字旗和“李”字将旗,心里盘算着这次南下的种种。
“大哥,人都挑好了。”童威顺着舷梯爬上来,脸冻得通红,“按您吩咐,五百水手全是跑过海的老手,两百陆战队员是从各营选锋里挑的悍卒,水性都不差。”
李俊点点头:“装备呢?”
“新手张弩配了三百把,弩箭一万支。定装火药包,四两装的两百个,八两装的一百个,都是油纸密封的,防潮。”童威如数家珍,“还有咱们自己的‘震天雷’,手投的带了五百个,都是工曹新出的好东西。”
“船呢?”
“三艘大海船,‘劈波号’领队,‘破浪号’、‘逐潮号’跟随。每船都加装了弩炮,船舷包了铁皮。货舱全满了,瓷器五百箱,丝绸三百匹,茶叶两千斤,还有咱们梁山的精铁农具、精盐、烈酒……”
李俊打断他:“淡水、粮食够几个月?”
“淡水够三个月,粮食够四个月,还带了腌菜、豆酱、咸鱼。安神医那边配足了防晕船、治痢疾、疗外伤的药。”童威咧嘴一笑,“大哥,咱们这趟准备,比上次周全多了。”
李俊没笑。他望着南方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去年第一次南下,是摸索,是试探,差点折在风暴里,也差点被海寇包了饺子。虽然最后在流求建立了据点,但代价不小,三条船回来两条,折了八十多个兄弟。
这次不一样。陆头领给的命令很明确:寻找长期贸易伙伴,寻找合适的海岛建立永久基地。这不仅是做生意,更是为梁山找一条后路,一块可以种粮、可以造船、可以养兵的战略纵深。
“童威,”李俊忽然问,“你说,咱们这趟南下,最可能碰上什么麻烦?”
童威挠挠头:“风暴?海寇?还是……番邦的兵船?”
“都有。”李俊转身,拍了拍冰冷的船舷,“但最麻烦的,是人心。番邦的商人想占便宜,土着的酋长想勒索,海上的盗匪想抢掠。咱们带的货值钱,带的兵器更值钱。这一路,是拿命蹚出来的商路。”
正说着,码头上传来一阵喧哗。李俊探头望去,只见鲁智深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正跟守船的水手嚷嚷:“让开让开!洒家要见李俊兄弟!”
李俊赶紧下船。鲁智深见他来了,把布袋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闷响。
“李俊兄弟,这趟南下,帮洒家个忙。”鲁智深打开布袋,里面是十几个小布袋,“这是洒家托人从五台山老家带来的种子,有高粱,有荞麦,还有些洒家也叫不上名的菜籽。你到了那流求岛,找块好地种下去,看能不能活。”
李俊愣了愣:“大师,这是……”
“洒家虽是个粗人,可也晓得陆头领的谋划。”鲁智深压低声音,“那流求岛,怕是咱们将来安身立命的一个去处。先把种子撒下去,万一……万一中原待不住了,咱们也有个能种粮食的地方。”
李俊心头一热,郑重接过布袋:“大师放心,李某一定办到。”
鲁智深拍拍他肩膀:“一路小心。遇上不开眼的,别客气,揍他娘的!”
送走鲁智深,李俊又迎来林冲。林冲没带东西,只递给他一卷纸:“李俊兄弟,这是讲武堂参谋班根据上次你们带回的海图,推测的几条航线,标注了可能的暗礁、季风风向、淡水补给点。还有些南洋番邦的情报,军机堂刚整理出来的。”
李展开一看,海图画得细致,航线用朱笔标出,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注明注意事项。番邦情报更是详细:占城、真腊、三佛齐……各国的港口、特产、风土、兵力,甚至国王的喜好、权臣的争斗,都有记载。
“这……太珍贵了。”李俊动容。
“陆头领说了,你们这趟出去,不止是行商,更是梁山在南洋的眼睛和耳朵。”林冲正色道,“多听,多看,多记。哪些番邦可信,哪些番邦贪婪,哪些地方适合建港,哪些海岛有淡水……都要带回来。”
李俊重重点头:“林教头放心,李俊明白。”
腊月十五,出发前三天,陆啸亲自来到水寨。
他没上船,就在码头上,看着三艘大海船做最后的准备。水手们在检查缆绳、帆索,陆战队员在操练登船跳板,工匠在加固弩炮基座。
“李俊,这次南下,有几件事你切记。”陆啸的声音不高,但清晰,“第一,安全第一。遇到风暴,宁可弃货保船保人。第二,贸易要公平,莫要学那些奸商欺诈番邦,坏了梁山的名声。但若有人欺咱们,也不用客气。第三,流求的据点要扩建,不仅要能停船,还要能屯田、能筑城。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南方:“若有机会,继续往南走。听说极南之地有大岛,荒芜无人,气候温润。若真找到这样的地方,留记号,绘海图,将来或许用得上。”
李俊一一记下,最后问道:“头领,咱们这次以‘华记商号’的名义出去,若是有番邦问起梁山……”
“就说咱们是山东的商帮,仰慕华夏威仪,愿与四方通好。”陆啸微微一笑,“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你纵横江湖多年,这个分寸,你把握得住。”
腊月十八,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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