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南疆烽火·暗度陈仓（1/2）

第四十三章南疆烽火·暗渡陈仓

渡尘在南境登陆的消息，是在他踏上陆地整整七日后，才传到京城的。

龙影卫在南境的暗哨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才将这封染血的密报送出那片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送信的是一只灰扑扑的寻常鸽子，混在商队信鸽群里，飞越千山万水，最终落在京城龙影卫总部的鸽舍时，已是精疲力竭，一头栽倒，再也没能起来。

顾千帆亲自捧着那卷比小指还细的密信，踏入养心殿时，宇文玺正在与兵部尚书商议北疆军需调拨之事。见顾千帆神色凝重，宇文玺挥手屏退兵部尚书，起身接过密信。

信纸展开，只有寥寥数行：

“腊月十八夜，无名商船靠岸于钦州湾野滩。一僧登岸，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自称渡尘。哨者三人尾随，入丛林后失踪。第三日，三具尸体被发现于密林深处，死状诡异——面无血色，周身无伤，惟眉心一点焦黑，似被灼伤。疑为南洋邪术。另，渡尘去向不明，疑似向北。”

宇文玺握着信纸的手，纹丝不动。殿中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飞鸟振翅的细微声响。

“渡尘……”他低声重复这个在密报中已出现过多次的名字，“他终于现身了。”

林微从屏风后转出。她本在暖阁中查看内务府送来的夏衣样料，闻听顾千帆至，便悄然移步至此。此刻她走到宇文玺身侧，接过那封密报，细细看了一遍。

“钦州湾……”她抬眸，“陛下，钦州隶属广西布政使司，距离安南边境不过三百余里。那处海湾地形隐蔽，暗礁密布，若非熟悉水情之人引领，商船绝不敢夜间靠近。渡尘能在此处登陆，必有内应。”

宇文玺颔首：“朕已命龙影卫彻查钦州湾沿岸所有渔村、商号，尤其是与南洋有贸易往来者。另，广西、广东两省各州县，即日起严查过往僧道，凡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者，一律扣留待审。”

顾千帆领命，又道：“陛下，那三名暗哨的死状……臣曾审讯慈济堂姜账房时，听他提及南洋邪教有一种秘术，名曰‘燃心指’，以特殊药物淬炼指力，点中眉心要穴，可令人瞬间毙命，且死后面色如生，无血无痕。臣怀疑，那渡尘便是以此术杀人。”

宇文玺眸光一凝：“燃心指……南洋邪教，果然邪门。”

林微心中微动，想起现代法医学中关于“无伤致死”的几种可能——某种神经毒素、某种致人心搏骤停的特殊手法……但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看向宇文玺：“陛下，渡尘向北而行，其目标必是京城。臣妾以为，除了严查州县，还需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以防其混入。”

宇文玺点头：“朕已命禁军加强九门盘查，所有入京僧道，一律核验度牒、问明来路。另，龙影卫在京畿各寺庙已布下暗桩，尤其是那些偏远小寺、荒废古刹，更要重点排查。”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目光幽深：“渡尘潜伏中原二十余年，始终未被发现，其隐匿手段必非常人可及。此人若不主动现身，想要揪出，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微轻声道：“但他既已登陆，必有所图。只要他想做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我们要做的，便是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罗网。”

窗外，春日渐深，御花园的牡丹已开至盛时。那一片绚烂的绯红粉白，在日光下灼灼其华，却照不进殿中这凝重的气氛。

北疆，云中城。

宇文烁肩上的伤已好了大半。他虽遵医嘱未亲自上阵，却每日拖着伤臂在节帅府议事，将各营将领的禀报一条条听完、一件件批复。那柄被留在周啸云咽喉上的含光剑，皇兄已命人重铸，不日将送至。新剑据说比旧剑更轻三分、更利三分，剑鞘上还錾了一行小字——“含光重铸，锋芒如故”。

此刻，他正站在节帅府后院的演武场上，单手执一柄寻常铁剑，与一名亲卫喂招。肩伤未愈，他不敢全力施为，只是练些基本剑式，保持手感。剑光霍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冷弧。

“殿下！”亲卫统领疾步而来，手中捧着一封刚到的密报，“陛下急递！”

宇文烁收剑，接过密报拆阅。只看了几行，眉头便紧紧蹙起。

“渡尘……现身南境，北上……”他低声道，“这老狐狸，终于出洞了。”

亲卫统领不敢多问，只垂首候命。宇文烁将密报收入怀中，沉吟片刻，吩咐道：“传令下去，北疆各关口即日起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僧道打扮者。若遇形迹可疑之人，即刻扣押，飞报云中。”

“是！”

待亲卫统领退下，宇文烁望向南方，目光深远。那方向，京城在数千里之外，皇兄与皇嫂正在为那个潜伏二十余年的南洋妖僧彻夜难眠。而他，只能守在这北疆边城，替他们挡住鞑靼人的铁蹄。

他握紧手中铁剑，剑身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冷光。

“渡尘……”他低声道，“你可千万别死在别人手里。本王还想会会你，看看你这‘燃心指’，比本王的含光剑，究竟谁更快。”

广西，十万大山深处。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山高林密，瘴气弥漫，当地人称之为“鬼见愁”。据说曾有胆大的猎户深入其中，十去九不回，久而久之，便再无人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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