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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余烬未冷·南望云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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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余烬未冷·南望云深

周啸云伏诛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迅速席卷朝野。

次日早朝,宇文玺将此讯宣示群臣时,殿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议。主战派官员面露振奋之色,那些原本对北疆战事持观望态度的中立者,眉眼间的犹疑也消散了大半。

户部尚书出列奏道:“陛下,周逆伏诛,鞑靼失其谋主,北疆士气必为之大振。臣请旨,即刻增拨一批犒军物资,以彰朝廷恩德、激励将士。”

兵部尚书紧随其后:“臣附议。另,瑞王殿下孤身犯险、手刃巨恶,功在社稷,恳请陛下予以封赏,以励来者。”

宇文玺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缓缓开口:“瑞王之功,朕心中有数。然北疆之事,未可因周逆伏诛便掉以轻心。鞑靼部酋长贪婪成性,周啸云虽死,其觊觎中原之心未必即消。传朕旨意:着兵部从宣府、大同等处再调三千精兵,增援北疆;着户部筹措犒军物资,即日启运;着瑞王继续坐镇云中,相机行事,不得轻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至于封赏……待北疆彻底平定,朕自有主张。”

群臣俯首称是,无人敢再多言。

退朝后,宇文玺回到养心殿,林微已在殿中等候。案上摊着一幅刚送到的北疆地图,是瑞王随捷报一同附来的——图上以朱砂标注了鞑靼部各营地的位置、兵力分布,以及周啸云伏诛后其残部可能的动向。

宇文玺站在图前,目光落在那片标注“王帐”的区域。图上那个小小的红圈,便是宇文烁浴血三日、留下含光剑的地方。

“陛下在想什么?”林微走到他身侧,轻声问。

“在想烁弟。”宇文玺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他那封捷报,只有一行字。朕认得他的笔迹,那最后一笔拖得那么长……他写‘勿念’二字时,手一定在抖。”

林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宇文玺反握住她,手指微微收紧:“朕登基那一年,他才十五岁。朕送他那柄含光剑时说,愿他如含光,平日敛刃,遇敌则必见血。那时朕只想着,他是朕的弟弟,朕要护他周全,要给他最好的前程。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真的要用那柄剑,去替朕杀人。”

殿中寂静,只有更漏声声,细碎如私语。

良久,宇文玺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面上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北疆的事,朕相信烁弟能处置妥当。倒是南洋那边……”他望向窗外,目光深远,“周啸云死前,曾对烁弟提及‘圣师’、‘南境旧主’等词。南洋邪教在中原经营数十年,根基被我们一一拔除,其首脑必不肯善罢甘休。若其转而勾结南境土司、甚至引外夷入侵……”

林微接口道:“陛下的意思是,防患于未然?”

宇文玺点头:“朕已命龙影卫调派人手,向南境渗透,打探‘圣师’一脉的真正底细。同时,密令南境各州县加强海防,严查往来商船,尤其是来自南洋诸国的。另有一事……”他顿了顿,看向林微,“慈济堂那批缴获的密信,陆渊已破译大半。其中有一封提及,‘圣师’座下有一弟子,法号‘渡尘’,多年前潜入中原,至今下落不明。此人可能已混入佛门,藏身某处寺庙。”

“渡尘……”林微低声重复。

宇文玺颔首:“宝华寺的净慧已死,但净慧未必是‘渡尘’。此人才是南洋邪教在中原真正的‘底牌’。若能将他揪出,或许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圣师’本尊。”

窗外,日光渐移,在他们脚下的金砖上投下斜长的影。

北疆,云中城。

宇文烁醒来时,已是周啸云伏诛后的第五日。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穹顶——那是他暂住的云中节帅府正房,梁上还挂着他亲手写的那块匾:“朔风堂”。三个字笔力遒劲,是他刚到北疆那年所书,本想以“朔风”自砺,谁知一住便是数年。

“殿下醒了!”守在榻旁的亲卫统领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太医!快传太医!”

宇文烁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他动了动嘴唇,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亲卫统领忙端过温水,将他扶起,就着他的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温水入喉,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渐渐褪去。宇文烁靠在大迎枕上,闭眼缓了缓,开口第一句便是:“皇兄……可有旨意来?”

“有,有!”亲卫统领忙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陛下的密旨,昨日刚到。太医说殿下未醒,末将不敢擅拆。”

宇文烁接过信函,拆开火漆,抽出内笺。笺上只有短短数行,是皇兄亲笔:

“周逆伏诛,功在社稷。然北疆未靖,尚需坐镇。含光剑朕已命人重铸,不日送至。养伤要紧,勿念京中。另,南洋‘渡尘’下落不明,已令龙影卫追查。若有线索,速报。”

宇文烁将这封短信看了三遍。皇兄的字一如既往地沉稳,连“勿念京中”四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仿佛真的只是寻常叮嘱。但他知道,皇兄越是这样克制,心里便越是惦记。

他将信折好,贴身收起,对亲卫统领道:“鞑靼那边,这几日可有动静?”

“回殿下,周啸云死后,鞑靼部乱了一阵。酋长那几个儿子争着接手他留下的‘军师’之位,差点内讧。后来酋长发怒,砍了两个闹得最凶的,才勉强压下。但据探子回报,鞑靼人这几日频频在边境游弋,似乎在试探我边防虚实。”

宇文烁冷笑一声:“那是自然。周啸云虽死,鞑靼人的贪心未死。他们以为本王死了,或者至少重伤不起,想趁火打劫。”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肩头伤口一阵剧痛,额上沁出冷汗。亲卫统领慌忙扶住:“殿下!太医说您那刀伤深可见骨,至少要静养一个月!万万不可——”

“一个月?”宇文烁推开他的手,咬紧牙关,硬是坐直了身子,“一个月后,鞑靼人的马蹄都要踏进云中城门了。传令下去,各营将领,一个时辰后到节帅府议事。敢迟到者,军法从事。”

亲卫统领张了张口,想劝,终是垂首领命。

待他退下,宇文烁才慢慢靠回枕上,闭目喘息。肩头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那痛楚于他而言,反倒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还活着,提醒他还要替皇兄守住这扇北大门。

他想起那夜,含光剑洞穿周啸云咽喉时,剑身传来的那一下震颤。那不是兵刃入肉的阻滞,而是那具罪恶累累的身躯里,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时的悸动。

他想起周啸云临死前那双眼睛。惊骇,不信,怨毒……还有一丝他当时未能辨明、如今却越想越清晰的意味。

那是解脱。

周啸云的一生,从威远伯府的庶子,到周太妃的侄儿,到南洋邪教的棋子,到鞑靼部的“军师”——他活着,不过是在为别人的野心奔走,为周氏满门的覆灭复仇。他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宇文烁睁开眼,望向窗外那一片苍茫的天。

“若有来世,”他低声道,“愿你生在寻常百姓家,只做自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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