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云端与暗流(1/2)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窗外是翻涌无边的云海,在炽烈的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白。头等舱内空间宽敞私密,座椅放平便可成一张舒适的床。
林知夏盖着柔软的薄毯,却毫无睡意。她侧着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沈述白身上。他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金融报告,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然而,他空着的左手,却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右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玉器。
这种无意识的亲昵,比任何刻意的情话都让林知夏心动。她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在美院会议室外的突然出现,那句“我来接你,奔赴我们的下一个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浪漫,至今仍在她的心湖里荡漾。
“睡不着?”沈述白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平板,侧过头看她。冷峻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嗯,”林知夏老实点头,带着点小小的兴奋,“有点像是在做梦。前几天还在为评审会紧张,今天就突然在飞往瑞士的飞机上了。”
沈述白低笑,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不是突然,是蓄谋已久。”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而且,沈太太在评审会上的风采,让我觉得必须立刻把你带走,藏起来,免得被更多人惦记。”
又来了,这种幼稚又霸道的占有欲。林知夏嗔怪地瞪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什么沈太太……别乱叫。”
“迟早的事。”沈述白语气笃定,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还是说,林大师更喜欢‘沈教授的小祖宗’这个称呼?”
林知夏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去捂他的嘴:“沈述白!这是在飞机上!”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人半搂进怀里。毯子下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飞机上又如何?”他理直气壮,“我的私人空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话虽如此,他还是克制地只是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没有更过分的举动,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坚实有力,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云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感包裹了她。这个男人,在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精英,在她面前,却像个永远索要不够关注和拥抱的大男孩。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清新的空气和欧洲特有的疏朗天空,让人精神一振。
沈述白安排的行程紧凑而高效。抵达酒店稍作休整后,第二天,他便带着林知夏来到了久负盛名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走在充满历史感和学术气息的校园里,红砖建筑庄重典雅,与清华园的东方韵味截然不同。沈述白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走廊,不时用流利的德语与遇到的教授或学生打招呼。他在这里显然备受尊敬,许多人看到他都会停下脚步,热情地交谈几句,目光偶尔会好奇地落在他身边气质出众的东方女孩身上。
“这位是林知夏小姐,一位非常杰出的艺术家,我的未婚妻。”沈述白每次都会这样郑重地向人介绍,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
林知夏落落大方地用简单的英语或现学的德语问候回应,她优雅的气质和自信的笑容,赢得了不少赞赏的目光。她看到沈述白在学术圈的另一面——严谨、谦和,与学界泰斗们谈笑风生,讨论着最前沿的量子计算或材料科学。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她的爱人,更是一位站在世界学术金字塔顶端的探索者。
下午,他们参加了一个小型的跨学科研讨会,主题正是“科技与艺术的边界”。沈述白作为特邀嘉宾,做了简短发言。他没有谈论深奥的物理公式,而是从“观测者效应”和“不确定性原理”出发,探讨了科学认知如何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对“真实”的理解,并由此引申出当代艺术在表现“真实”时所面临的挑战与机遇。
“科学与艺术,从来不是对立的两极。”沈述白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知夏身上,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辰闪烁,“它们是人类探索世界和自我的两种最重要的话语体系。科学家用公式和实验构建理性的模型,艺术家用色彩和形态表达感性的认知。而在最深处,我们都渴望触碰那个终极的、或许永远无法被完全言说的‘真实’。正如我身边这位艺术家用她的作品《呼吸之间》所尝试的,捕捉那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微妙难言的瞬间。”
他的发言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林知夏在台下望着他,心潮澎湃。他总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连接两个领域的桥梁,并将她的事业提升到哲学探讨的高度。这种精神上的同频共振,比任何物质上的给予都更让她感到满足和自豪。
研讨会后,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教授热情地拉住沈述白,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说:“沈,你的观点总是这么富有启发性!还有这位美丽的林小姐,你的作品我在资料上看过,非常震撼!你们真是天作之合!”
沈述白恭敬地向林知夏介绍:“夏夏,这位是沃尔夫冈·穆勒教授,我在ETH攻读博士后时的导师,也是我学术生涯中最重要的引路人之一。”
林知夏连忙礼貌地问好。穆勒教授笑容和蔼,目光锐利而智慧,他看看沈述白,又看看林知夏,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沈述白的肩膀:“好,很好。述白,你终于找到了能让你这只雄鹰心甘情愿放缓翅膀的云端了。”
沈述白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紧紧握住了林知夏的手。林知夏明白,带她来见这位导师,意义远比见家族长辈更为深远。这是将他精神世界的基石,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学术交流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但沈述白总会挤出时间,带林知夏体验苏黎世的浪漫。他们漫步在利马特河畔,看天鹅悠游;在老城区狭窄的石板路上穿梭,品尝地道的瑞士奶酪火锅;登上林登霍夫山,俯瞰整个苏黎世老城的红色屋顶和远处清澈的苏黎世湖。
傍晚时分,沈述白包下了一艘私密的观光游船,缓缓行驶在波光粼粼的苏黎世湖上。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远方的阿尔卑斯山雪峰清晰可见,如同仙境。
船头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人。沈述白从身后环抱着林知夏,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喜欢这里吗?”他低声问。
“太美了。”林知夏由衷赞叹,将身体完全靠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像童话世界。”
“嗯,”沈述白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以后我们可以常来。我在卢塞恩附近看中了一处小木屋,面朝湖泊,背靠雪山,很适合度假,也适合……给你做画室。”
他又在不动声色地规划着他们的未来。林知夏心里软成一片,转过身,主动吻上他的唇。在阿尔卑斯山的风和苏黎世湖的波光见证下,这个吻格外绵长而深情。
然而,童话般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回到酒店套房,林知夏正窝在沙发里整理白天拍摄的照片,沈述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怀远打来的越洋电话。
沈述白接起电话,走到窗边,语气轻松:“舅舅,苏黎世的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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