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印记与征途（1/2）

窗外的阳光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为纷乱的客厅镀上一层暖金。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还隐约掺杂着昨夜缠绵后未曾散尽的旖旎。

林知夏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密密麻麻是她为明天美术学院年度项目评审会议准备的笔记。她神情专注，微蹙的眉头显示出她正沉浸在思维的梳理中。

一件带着雪松冷香的男士西装外套，从身后轻轻罩在了她的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述白！”林知夏有些懊恼地扯下外套，回头瞪向罪魁祸首。

只见沈述白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刚洗漱完毕，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哪里还有半分在人前那位清冷矜贵、令人敬畏的沈教授模样。他此刻斜倚在沙发旁，眼眸深邃，像只餍足后却依旧黏人的大型猫科动物，目光灼灼地锁定了自己的所有物。

“看了快一小时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休息。看我。”

林知夏哭笑不得，指了指屏幕：“沈教授，明天是我第一次以首席评委身份独立亮相，不能出任何差错。您的‘跨学科指导’，是不是该用在正道上？”

沈述白俯身，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连人带平板捞进怀里，自己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将下巴搁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了颜料和淡淡体香的气息。

“正道？”他低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引得她一阵轻颤，“我现在做的，就是最重要的事。”他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递着灼人的温度。“补充能量。能量不足，怎么应对明天的‘战场’？”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脸颊，带着明确的索取意味。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迷恋的生理性喜欢，让林知夏心跳加速，又有些招架不住。自从关系突破最后那层界限，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就像彻底解开了某种枷锁，粘人、霸道，时时刻刻都要确认她的存在。

“别闹……”林知夏偏头想躲，却被他精准地攫取了双唇。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带着咖啡的醇苦和他特有的清冽，攻城略地，不容拒绝。直到她气喘吁吁，软倒在他怀里，沈述白才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是翻涌的暗色。

“这就是正道。”他宣告，语气里满是得意，“给你打上我的印记，明天那些人才知道，谁才是你唯一的评审标准。”这话幼稚又霸道，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林知夏红着脸捶了他一下：“胡说八道！我是靠自己的实力拿到的邀请。”

“当然，”沈述白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却卷起她一缕发丝把玩，“我的夏夏，是最耀眼的星辰。但我这个‘追星者’，总得行使点特权，比如……提前预支一点奖励。”他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笑闹一阵，林知夏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重新捡起平板，正色道：“说真的，你对明天这个‘新生代艺术扶持计划’的评审，有什么建议？”

谈到正事，沈述白眼底的欲色稍敛，但依旧将人圈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大型抱枕。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项目列表，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精准。

“格局可以再打开一点。不要只盯着技术的纯熟度或者概念的晦涩性。”他点开一份关于“人工智能与水墨画意境生成”的提案，“比如这个，技术看似前沿，但核心逻辑陈旧，只是在用新瓶装旧酒。你要关注的，是提案者是否真正理解了AI的‘非人性’特质，并能将这种特质转化为艺术表达的新维度，而不是仅仅把它当成一支更高效的画笔。”

他又指向另一个“社区废弃物料再造公共艺术”的项目：“这个想法不错，但落地性存疑，容易陷入自嗨。你需要问清楚，艺术家如何与社区居民真正互动，如何让艺术过程本身成为社区纽带，而不是一场艺术家个人的环保行为艺术秀。”

他一针见血的分析，让林知夏豁然开朗。他总能轻易跳出艺术的惯性思维，从更宏观的科技、社会、人性角度切入，给她带来全新的视角。这比任何具体的技巧指导都来得珍贵。

“嗯，我明白了。”林知夏认真记下，“就像你之前说的，艺术的未来在于跨界和破界。”

“聪明。”沈述白奖励性地亲了亲她的发顶，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所以，为了奖励我这位尽职尽责的‘顾问’，林大师是不是该把注意力稍微分一点给你的投资人？比如，考虑一下我们即将到来的瑞士之行？”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学术交流日程，以及几家他精心挑选的、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奢华酒店图片。

“看，这家酒店的房间阳台，正对马特洪峰。我们可以早上在雪光中醒来，下午去听纳米材料的报告，晚上……”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我可以亲自指导你，人体力学与美学表达的深层实践。”

林知夏被他露骨的情话逗得面红耳赤，心里却像灌了蜜。她喜欢他这种毫不掩饰的渴望，喜欢他把她的一切都规划进他的人生版图。

“听起来……行程安排得挺满。”她故意板起脸，“沈教授，你这是假公济私。”

“不，”沈述白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而专注，“这是我把我的世界，一点一点，完整地打开给你看。学术的，商业的，还有……完全属于沈述白的。”

他的情话总是能精准地击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林知夏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的吻。阳光暖融融地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是沈述白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沈怀远”的名字。

沈述白微微蹙眉，拍了拍林知夏的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接起了电话，语气恢复了商界精英式的沉稳：“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沈怀远爽朗却略带严肃的声音：“述白，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有个情况，需要提前知会你和知夏一声。”

“您说。”

“关于我上次跟知夏提的那个‘东亚当代艺术巡回展’项目，原本计划的首站东京美术馆，出了点变数。”沈怀远语速加快，“我们的老对手，草间慎吾那边，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知夏是项目的核心推荐艺术家之一，又开始在背后活动，试图施加压力，想把他们旗下的一个日本艺术家塞进来，甚至想动摇知夏的位置。”

林知夏离得近，隐约听到了几句，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草间慎吾，这个名字她记得，威尼斯双年展时就想用阴招打压她，被沈述白悄无声息地化解了。没想到对方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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