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 > 第159章 暗影番外

第159章 暗影番外(1/2)

目录

暗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了。

也许是七岁,也许是八岁。

在那个被遗弃的孩子只能靠捡垃圾或卖命换一口饭吃的星际边缘废城,年龄是个奢侈的概念。

他只记得饥饿,记得铁锈味,记得斗兽场老板第一次蹲在他面前时,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小东西,你刚才捅那条野狗的位置很刁钻。”

他当时满手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条濒死野狗的。

他仰头看那个男人,没说话。

老板笑了,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眼神不错,以后跟我。”

从此,他成了阳光下的影子。

没有名字。

老板叫他七号,因为他是老板收购的第七个孤儿。

训练场在斗兽场地下三层,终日不见天光,空气里混着血腥、汗臭和猛兽笼子飘来的腥臊。

和他一起训练的孩子们一个个减少,有的死在铁笼里,有的被淘汰,还有的。

比如隔壁训练室那个总爱哭的小姑娘——在某天夜里被抬出去,再没回来。

他从不问去向。

他学会用匕首、细剑、绞索,学会徒手拧断颈椎的手法,学会在目标的茶水里下一种三日后才会发作的慢性毒。

他学会收敛气息,学会把心跳压到每分钟二十次以下,学会在完成任务后不留任何痕迹地消失。

他杀了太多人了。

商人、政客、赌场老板、某个星球的总督、叛逃组织的特工。

还有一次,是一个十一岁的男孩——雇主的私生子,挡了嫡子的路。

那个男孩临死前哭着求他,说哥哥我害怕,声音和他的年龄一样稚嫩。

暗影没有停顿。

任务完成,报酬入账,下一个目标。

他早已不记得那些人的脸,不记得他们的求饶、咒骂、哭泣。

那些情绪在很久以前就从他心里消失了,像石头沉入深潭,连涟漪都没有。

他只是偶尔会在梦里回到地下三层的训练场。

那里永远没有光。

他是在一次暗杀任务中被卷入深渊回廊的。

目标是一个掌握某种上古传承的星际贵族,宅邸里布满了连他都看不懂的科技陷阱。

他失手了。

不是被杀,而是被一道诡异的、泛着蓝光的传送门吸了进去。

再睁眼,他躺在一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下,腕上多了一块冰冷的系统面板。

「欢迎来到深渊回廊,您的罪孽评定:无情。」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无情。

他不觉得这是罪。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情这个东西可以无。

他只是一把刀,刀不需要情感,只需要锋利。

他替老板杀了二十年的人,从没用过一次多余的动作,也从没有一次失手。

所谓罪孽,不过是这片系统的某种归类逻辑,与他无关。

他没有为摆脱老板而感到解脱。

他继续活着,继续杀戮,继续以最高的效率完成所有能让他变强的副本任务。

他拒绝组队,拒绝任何形式的联盟,甚至拒绝在安全屋和其他玩家交流。

那些年,知道暗影这个ID的人很少,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更少。

有人说他是隐退的老牌高玩,有人说他是系统漏洞生成的NPC,还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只是某个公会编造出来的都市传说。

他无所谓。

影子不需要被看见。

他是在一个高难度猎杀副本里认识雷恩的。

那是一个需要精确配合的双人任务,系统强行将他的ID和另一个玩家绑定。

他本打算无视队友,独自完成——以前不是没这么干过。

然后他听见背后有人“哇哦”了一声。

“好快的刀!再来一次?”

他回头,看见一个笑眯眯的青年蹲在尸体堆旁边,托着下巴,眼睛亮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

那一刻他确实动了杀意。

不是因为雷恩聒噪,虽然确实很聒噪。

他在雷恩身上嗅到一种熟悉的危险气息。

这是个疯子。

他确定。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杀了这个疯子,他讨不到好。

于是他收了刀。

“下次别跟着我。”

“那可不行。”雷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笑嘻嘻的。

“系统说咱们是搭档哎。”

那之后,雷恩就像某种甩不掉的、自带BGM的幽灵,时不时出现在他任务路径的某个角落。

有时是巧合,更多时候是刻意。

他不回应雷恩的搭话,雷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些没营养的话题。

哪个副本的风景不错、哪个NPC死前说的话很搞笑、今天吃到了很好吃的布丁。

他第一次觉得“聒噪”这个词太温和了。应该用“精神污染”。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真的动手。

或许是因为雷恩从不过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从哪里来、杀过多少人。

他只是在某个距离之外存在,像一盏不会烫伤人的、不太亮的灯,不灼热,也不熄灭。

“喂,暗影,”某次任务后,雷恩忽然正色了几秒。

“你加我的公会呗。”

他准备习惯性拒绝。

“不会给你派活的。”雷恩又笑嘻嘻地补充。

“就挂个名,有奖金分哦。”

“……随便。”

“太好啦!欢迎加入杀手公会!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

他后悔了。

但名字挂上去之后,雷恩确实从没给他派过任何强制任务。

偶尔会有几封署名雷恩的、标题写着“速来!!!”的紧急通讯,点开全是“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好吃给你带了一份放你房门口啦”。

他从不回复,也从不吃。

但门口那份餐盒每次都会消失。

他不承认是自己拿的。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在无尽的副本里游走,完成任务,积蓄力量,偶尔被某个聒噪的会长骚扰。

没有目标,没有牵挂,像过去一样,只是换了一片更大的阴影栖身。

直到那个酒店副本。

副本名称很普通,叫海市蜃楼大酒店。

等级不低,机制复杂,是一个需要多人协作的大型规则副本。

他本打算独闯,但雷恩难得正经地发来通讯:“这次别单干,有个特殊存在,一个人搞不定的。”

他去了。

不是被系统选进去的,而是特殊方法进去的。

酒店大堂的装潢非常奢华的新式装修,水晶吊灯,金碧辉煌,中间有一架昂贵的纯白钢琴。

任务提示让他等待某位关键人物出现。

他等了二十七分钟。

然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紧不慢。

像羽毛落在大理石台阶上,像风吹过积水的路面。

他本能地侧过身,将自己隐入窗帘的阴影。

但那个人还是看见他了。

那双漆黑的眼眸穿过整个大堂,穿过他藏身的阴影,穿过他层层加固的外壳,笔直地落在他身上。

“嗯?”

那个声音也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快要融化在风里的叹息。

“这里有一只小影子。”

暗影僵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到令他几乎恐惧的被触碰感。

仿佛有一只手,穿过他所有的伪装和戒备,不疾不徐地、无比自然地,触碰到了他心脏最深处那片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冰冷的废墟。

那个人,后来他知道叫云绛挽,并未对他多说什么。

黑眸只是停留了一瞬,便移开去处理副本的任务核心。

但那一眼的余温,像炭火落入深雪,在他意识深处持续地、无声地灼烧。

他开始不自觉地注意那个人。

注意他走过走廊时衣袂扬起的弧度,注意他说话时尾音里那一点点慵懒的拖长,注意他战斗时周身那些金色的、脆弱却不可侵犯的菟丝花。

他像一个从未见过光的人,第一次被允许直视日出,明知灼伤,却无法移开视线。

任务结束后,他该离开了。

但他没有。

他站在酒店残骸的边缘,看着那个人走向远处,脚步停顿了一瞬。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灌了铅。

二十年不曾主动向任何人迈出一步的他,此刻竟生出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怯意。

然后,那个人回头了。

没有笑,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眼角那颗泪痣在副本残光中微微一闪,像一粒星子,像某种无言的默许。

他的脚迈了出去。

从此,他是那个人的影子。

不,他本来就是影子。

只是从前没有主。

————

在古堡那些日子,他依然很少说话。

云绛挽从不对他多言,也不驱赶他,仿佛他的跟随是天地间最自然的事。

如同菟丝花攀附古堡石墙,如同月光洒落无人庭阶。

他知道自己是在越界。

他本不该有任何想法。

刀不需要归属,影子不需要光源。

但当他站在那扇门前,看着云绛挽即将离去的背影时,那句从未宣之于口的祈愿,终于冲破了他一直以来的沉默。

“阁下。”

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我想成为您的信徒。”

不是追随者,不是护卫,是信徒。

是把这具残破躯壳里仅剩的、不知算不算心的东西,全部交付出去。

云绛挽看着他。

那双黑眸依然平静,像永不融化的冰湖。

泪痣在微光中流转,是这片永恒中唯一的、勾人的裂隙。

他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暗影,像看一个执拗的、提出稚拙请求的孩子。

那一刻暗影忽然明白: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无数曾在云绛挽光芒边缘徘徊的尘埃之一,有幸被那双黑眸扫过一瞬,便自作多情地以为那是什么恩赐。

但那又怎样呢?

他不在意。

穷尽一生,踏遍诸界,也可能永远寻不到那道身影的踪迹。

他或许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废墟里,化作尘埃,被世界刷新得干干净净,连暗影这个名字都从所有记录中抹去。

没有墓碑,没有悼念,没有意义。

无所谓。

这是他的选择。

他独自上路。

新生的世界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边界,雷恩的调侃声隔着一整个维度飘来,断断续续——“小影子”“信徒”“你完了”。

他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