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京华暗涌（2/2）

三道黑影面色大变，急忙挥刀格挡。但影卫箭术精绝，配合默契，不过片刻，三人皆中箭倒地。

刘德海被护在中间，眼看逃生无望，忽然眼中闪过狠色，竟一头撞向身旁刽子手的鬼头刀！

嗤——

刀锋入喉，鲜血喷溅。

他瞪着眼睛，最后望向皇城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两个字。

影卫首领飞身上前，俯身细听，却只听到含糊的“宁……王……”

声音戛然而止。

刘德海气绝身亡。

影卫首领面色铁青，起身喝道：“搜查尸身！查清这三人的来历！”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赵琰看着跪在殿中的影卫首领，听完汇报，良久不语。

“陛下，”影卫首领低声道，“那三人尸体上，皆有一处隐秘刺青——狼头衔剑。这是‘血狼卫’的标志。”

“血狼卫……”赵琰缓缓重复，“宁王府的私兵。”

“正是。”影卫首领抬头，“另外，臣在刘德海尸身的鞋底夹层中，发现了这个。”

他呈上一张纸条，已被鲜血浸透大半，但残留的字迹仍可辨认：

“事成之后，许你司礼监掌印。”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珏”字。

赵琰握紧纸条，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宁王。”他声音冰冷，“朕的皇弟，真是给了朕好大一个惊喜。”

“陛下，是否即刻捉拿宁王？”

赵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不，打草惊蛇。继续暗中监视，查清他还有多少党羽，与朝中哪些人有牵连。另外……”

他顿了顿：“传旨北境，加封萧青瓷为‘镇国公主’，赐丹书铁券，许她先斩后奏之权。再调三千御林军，以‘协防’名义进驻北境城——实则是保护她的安全。”

“臣遵旨。”

影卫首领退下后，赵琰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

他想起三年前登基时，二弟赵珏那句“愿为皇兄分忧”的誓言。

又想起母后昨日的话：“皇家无亲情，但皇家更需担当。”

“二弟啊二弟，”赵琰轻叹，“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北境城，镇北王府。

圣旨抵达时，萧青瓷正在后院教虎妞识字——是真的识字，她发现虎妞能记住简单的字形。

“这个是‘山’，这个是‘水’。”她指着沙盘上的字。

虎妞伸出爪子，在沙盘上划拉，竟歪歪扭扭写出了一个“王”字。

萧青瓷惊喜：“虎妞真聪明！”

虎妞得意地喵呜一声。

这时，前院传来喧哗。钱莺匆匆来报：“小姐，圣旨到了！是天使亲自来的！”

萧青瓷整衣出迎。

来的竟是位老熟人——陆清尘。

他风尘仆仆，显然刚回京复命就又被派了出来。手中捧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三千御林军，黑甲红缨，军容肃整。

“陆先生？”萧青瓷讶然。

陆清尘微笑，展开圣旨：“镇北王之女萧青瓷接旨——”

一番宣读，加封镇国公主，赐丹书铁券，许先斩后奏，御林军协防。

萧青瓷叩首接旨，心中却明白：这不是荣宠，而是警示。

朝堂的刀光剑影，已经蔓延到北境了。

接风宴上，陆清尘私下告知京城变故。

“宁王？”萧青瓷蹙眉，“他为何要动北境？”

“或许不是要动北境，而是要动陛下。”陆清尘压低声音，“北境若乱，陛下必派兵镇压，京城空虚。届时宁王若起事……”

萧青瓷恍然：“好一招调虎离山。”

“所以陛下派御林军来，明为协防，实则是告诉宁王：北境固若金汤，你别打这里的主意。”陆清尘道，“另外，周文轩那边有新发现。”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从周文轩藏身处搜出的，记录着三十年来朝中官员与诛佛联盟的往来。其中涉及六部九卿，甚至……还有两位郡王。”

萧青瓷翻看账册，越看越心惊。

这已不是简单的党争，而是一张覆盖朝野的巨网。

“陛下可知？”

“知道，但暂时不能动。”陆清尘苦笑，“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让臣转告公主：稳住北境，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萧青瓷合上账册，望向窗外夜色。

雪又大了。

“告诉陛下，”她轻声道，“北境在，萧家在。”

陆清尘郑重抱拳：“臣一定带到。”

夜深了，萧青瓷独自登上城楼。

三千御林军正在城外扎营，灯火连绵如星海。

虎妞蹲在她肩头，琥珀眼瞳映着灯火与雪光。

萧青瓷轻抚猫头，低语：“虎妞，你说这天下，为何总有争不完的权，斗不完的心？”

虎妞蹭蹭她脸颊，喵呜一声。

那意思似是：有人就有争斗，但有人也有守护。

萧青瓷笑了。

是啊，有黑暗，就有光明；有争斗，就有守护。

而她选择守护。

就像父亲守护北境二十年。

就像母亲化道为灯。

就像此刻，这三千御林军，这北境万千军民，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神渐锐。

“既然有人不想让北境安宁，”她轻声道，“那便让他们知道——”

“镇国公主的‘镇’字，是怎么写的。”

风雪呼啸，卷起她的斗篷。

远处，王府的灯火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