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荒岛安营,多收集淡水(2/2)
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岸!离开这条随时可能继续漏水分崩离析的破船!
“富贵,建军,先把伤员和身体弱的送下去!小心脚下,滑!”张学峰开始组织撤离。
孙福贵和周建军先将发烧的老渔民和另一个腿部有伤的伙计用绳索小心地吊下船,放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然后是其他体弱者、女性和孩子(虽然此行没有女性,但有几个年纪小的队员)。张学峰和王海峰、老陈头等有经验的留在最后。
海水只到膝盖深,但冰冷刺骨,水下岩石湿滑,长满了滑腻的海藻。众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全部离开了“海丰号”,踏上了这片未知的、坚实的土地。
脚底传来的,是混杂着沙砾和碎贝壳的、坚硬而粗糙的触感。鼻腔里,是浓郁的海腥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腐败和某种野兽粪便混合的陌生气味。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片被海水冲刷得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身后是黑沉沉的大海和那条搁浅的、倾斜的破船,前方则是向上延伸的、在夜色中显得无比高大的黑影——那是一座山,或者说,是一个岛屿。
“这里……是个岛?”孙福贵喘着气,环顾四周。
“听这海浪回声,面积应该不小。”王海峰侧耳倾听,“咱们得往里走,找个能避风、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这海边潮气大,晚上冷,还有涨潮危险。”
的确,虽然风暴已过,但海风依旧强劲,吹在湿透的衣服上,寒意直透骨髓。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伤员需要安置,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张学峰抬头看了看岛屿的轮廓,又听了听风声。“风是从海上来,往岛里吹。咱们顺着这个岩石平台,往那边地势高一点、看起来有植被遮挡的地方走。”
他指着左侧一片相对平缓、生长着低矮灌木丛的黑影。
没有火把,没有照明,只有微弱的星光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一行人互相搀扶,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艰难地在湿滑崎岖的岩石和沙地上跋涉。脚下不时踩到枯枝、贝壳,发出“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让人心惊胆战,生怕惊动了什么未知的东西。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地势逐渐升高,脚下的沙石被泥土和腐烂的落叶取代。风被身后的山体和茂密的植被挡住了一些,感觉没那么冷了。他们来到了一处背靠陡峭岩壁、前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空地的地方。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约莫能容纳二十来人挤在一起的天然“岩厦”,虽然不深,但至少能遮挡一些风雨,头顶也有岩壁遮护。
“就在这里吧。”张学峰观察了一下周围,这里地势较高,应该不用担心涨潮,背风,有遮挡。“富贵,建军,带几个人,在附近捡些干的树枝树叶,尽量多!咱们必须生火!没有火,熬不过今晚!”
生火!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火意味着温暖,意味着光明,意味着驱散野兽的可能,也意味着希望。
孙福贵和周建军立刻带着几个还能动的队员,在岩厦周围摸索着收集一切看起来干燥的引火物——岩壁下被风吹进来的枯叶、低矮灌木上干枯的细枝、甚至一些干枯的苔藓。好在风暴刚过,许多被吹断的树枝还没来得及被彻底打湿,在岩壁背风处还真找到了一些相对干燥的。
火种成了问题。火柴早就泡烂了。但张学峰早有准备——或者说,是他的生存本能让他准备着。他让栓子从他一直贴身带着的、用油布包裹的防水搭链里,取出一个扁扁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火石(燧石)、一小截钢条,还有一团保持干燥的、从家里带来的旧棉花绒。
这是老猎户的宝贝,也是山林里最后的保障。
在众人紧张而期盼的注视下,张学峰蹲下身,用身体挡住风,将干棉花绒放在几片最干燥的枯叶上,然后用燧石和钢条,用力而快速地敲击。
“嚓!嚓!嚓!”
火星迸溅,落在棉花绒上。一下,两下……棉花绒冒起一缕极淡的青烟!张学峰立刻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对着那点烟吹气。
烟越来越浓,终于,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的火苗,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着了!”有人压抑着欢呼。
火苗被小心地转移到准备好的、搭成锥形的细小枯枝上。枯枝被引燃,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光逐渐变大,照亮了岩厦下那一张张疲惫不堪、却写满激动与希望的脸庞。
温暖,随着火焰的升腾,开始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光明,驱散了浓重的黑暗,也驱散了心头的部分恐惧。
人们围拢过来,伸出冻僵的手脚烤火,湿透的衣服开始冒出蒸汽。伤员被安置在最靠近火堆、最避风的位置。压缩饼干再次被分食,淡水也每人抿了一小口。
有了火和暂时的安身之所,求生的第一步,算是勉强迈出去了。
“明天天亮,第一件事,”张学峰看着跳跃的火光,对围坐在身边的王海峰、孙福贵等人说,“找淡水。没有淡水,我们坚持不了几天。”
荒岛安营,收集淡水。
他们侥幸从风暴和沉船中逃生,踏上了这座未知的荒岛,找到了一个勉强栖身的岩厦,并成功升起了救命的篝火。然而,这只是荒岛求生的开始。淡水源,是接下来所有生存挑战中,最核心、最紧迫的一环。这座看似植被茂密的岛屿,能否提供生命的甘泉?天亮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新的探索与未知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