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发现水源,有了稳定根基(1/2)
篝火的光芒在岩厦下跳跃,将一圈疲惫但总算有了几分生气的人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湿透的衣服在火焰的烘烤下冒着缕缕白汽,带来些许暖意,也散发出海水的咸涩与身体汗渍混合的复杂气味。压缩饼干早已消耗殆尽,仅存的几口水被谨慎地留给了发烧的伤员和情况最差的人。干渴,如同无声的火焰,开始灼烧每一个人的喉咙和意识。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艰难地刺破海天交接处的灰暗云层,照亮这座荒岛时,所有人都已醒来——或者说,几乎没人能真正入睡。寒冷、饥饿、干渴、伤痛,以及对陌生环境的警惕,让睡眠成为一种奢侈。
天光下的岛屿,褪去了夜晚的神秘与狰狞,显露出更为清晰的轮廓。他们所在的岩厦,位于岛屿东侧一片陡峭岩壁的底部,前方是一片由碎石、沙土和低矮灌木、杂草混合的斜坡,向下延伸至昨晚登陆的岩石滩。放眼望去,岛屿地势起伏,植被以低矮的灌木和耐盐碱的杂草为主,远处可见一些较为高大的、不知名的乔木,影影绰绰。整体看来,岛屿面积应该不小,但显然缺乏明显的淡水特征,如河流、湖泊,甚至连一条像样的溪流痕迹都看不到。
干渴,成为了悬在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刀。
张学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目光扫过众人。经过一夜煎熬,每个人的脸色都更加憔悴,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都强打着精神看着他,等待指令。
“富贵,建军,你们两个留下,照看伤员和火堆。火不能灭,但要注意节省柴火,在附近找些能烧的,别走远。”张学峰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王老大,陈老大,栓子,还有你们几个体力还行的,跟我走。咱们分头找水。”
他将还能行动的人分成三组。自己带着栓子和一个年轻队员为一组,王海峰带一个伙计一组,老陈头带一个恢复较好的伙计一组。约定以岩厦为圆心,向外扇形搜索,主要寻找:低洼积水处、植物特别茂盛潮湿的区域、岩石缝隙渗水、或者地面有潮湿泥土和动物足迹汇聚的方向。无论有无发现,必须在太阳升到头顶前返回岩厦汇合。
“记住,安全第一!”张学峰最后叮嘱,“这岛上有啥东西咱不知道,别冒进,注意脚下,留意周围动静。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往回撤,或者大声呼喊!”
三组人,带着用空塑料瓶(昨天捞上来的)和船上找到的一个破铁皮桶(勉强能用),怀着渺茫却必须抓住的希望,分头出发。
张学峰选择了一条看似最有可能的路线——沿着岩厦所在的岩壁底部,向岛屿内部、地势似乎相对较高的方向探索。他的想法是,水往低处流,但水源往往来自高处的地下水渗出或汇集。而且,昨夜他隐约听到岩壁上方似乎有风声穿过缝隙的呜咽,可能有裂缝或洞穴,那里是储存雨水或渗水的可能地点。
脚下的地面是混杂着碎石的硬土,生长着带刺的低矮灌木和干枯发黄的杂草。空气依旧潮湿,带着海风的咸味和植物腐败的气息。越往里走,植被渐渐茂密了一些,出现了更多不知名的、叶片肥厚或带刺的灌木,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受惊的、类似蜥蜴的小动物“嗖”地钻进石缝。
栓子紧跟在父亲身后,努力瞪大眼睛观察四周,喉咙干得冒烟,却不敢多问。同行的年轻队员小吴则显得有些紧张,不断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沫。
张学峰走得很慢,不时停下,仔细观察地面的痕迹、岩石的色泽、植物的状态。他用手触摸岩壁,感受温度和湿度;用鼻子嗅闻空气,试图分辨是否有泥土的清新或水源特有的微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更高的岩壁,拦住了去路。岩壁底部堆积着大量风化的碎石和厚厚的腐殖土,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一些喜阴的蕨类植物。这里的空气明显比外面更加潮湿阴凉。
张学峰精神一振。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苔藓。苔藓生长得异常肥厚湿润,用手一按,能渗出细小的水珠。岩石缝隙里,也有水汽凝结的痕迹。
“这里湿度很大,肯定有水源在附近,或者岩壁里面有水渗出来。”他低声道,“找找看,有没有裂缝或者潮湿的泥土特别软的地方。”
三人开始分头在岩壁底部仔细搜寻。栓子用一根树枝拨开厚厚的腐叶和苔藓,小吴则小心地敲打岩壁,倾听声音。
突然,小吴低声惊呼:“社长,您听!这里……好像有空响!”
张学峰立刻过去,让小吴让开。他贴近小吴指的那片岩壁——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长满了青苔。他用手掌轻轻拍打。
“咚…咚…”声音确实略显空洞沉闷,不同于旁边实心岩石的坚实感。
他仔细查看这片岩壁的周围,发现底部与地面接缝处的苔藓,颜色格外深,几乎成了墨黑色,而且用手一摸,冰凉湿滑,甚至有极其细微的水汽渗透出来。
“后面可能有空洞,或者裂缝里有积水。”张学峰判断。他示意栓子和小吴后退,自己则从腰间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用油布包裹的猎刀(幸好一直随身带着)。他用刀尖小心地刮去岩壁底部的厚厚苔藓和泥土。
随着苔藓和腐殖土被清理,露出了岩壁根部的真实面貌。那里并非完整的岩石,而是由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石块自然堆积、被泥土和植物根系固定形成的“石墙”。石块之间有着大小不一的缝隙。
张学峰选中了几块看起来相对松动、缝隙较大的石块,用猎刀和找到的坚硬木棍作为撬棍,开始小心地尝试撬动。
“爹,我来帮忙!”栓子也找来一根粗木棍。
父子俩合力,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慢慢撬开。石块移开的瞬间,一股更加阴凉潮湿、带着淡淡土腥和某种矿物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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