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荒岛安营,多收集淡水(1/2)
希望的微光,在西天盘旋的海鸟指引下,化作了众人拼尽全力的行动。破旧的“海丰号”在几把粗陋木板桨和一面补丁摞补丁的破帆驱动下,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缓慢而顽强地向着西方挪动。
每一桨划下,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肌肉的酸痛。海浪依旧很大,推着船身,时不时让他们的努力化为乌有,甚至后退。但没有人放弃。栓子和几个年轻队员,尽管手臂已经麻木,虎口被粗糙的木板磨出了血泡,仍然咬着牙,跟着孙福贵、周建军的号子,一下,又一下。
太阳最后的余晖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暮色四合。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辰从尚未完全散尽的云层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海面变成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涌动着的墨蓝。失去了明确的光照参考,仅凭对星辰的粗略辨认和对傍晚时鸟群方向的记忆,航行变得愈加困难和不确定。
黑暗放大了恐惧,也放大了疲惫。划桨的节奏越来越慢,有人开始因为脱力而呕吐,有人低声呻吟。被救上来的“福海号”船员中,那个发烧的老渔民情况似乎更糟了,开始说明话。
张学峰知道,不能再这样毫无希望地划下去了。体力耗尽,方向迷失,在黑夜中继续漂流,结局难料。
“停桨!节省体力!”他沙哑着嗓子下令,“富贵,建军,注意了望!其他人尽量休息,保持体温!”
桨停了,破帆也在无力的风中耷拉下来。“海丰号”再次失去了主动前进的能力,只能随着涌浪起伏。寂静中,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和人们粗重压抑的呼吸。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寒冷、潮湿、饥饿、伤痛,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再次慢慢淹没了众人。刚刚因为发现鸟群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在无边的黑夜和疲惫的侵袭下,又开始摇曳不定。
张学峰背靠着湿冷的舱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消极的念头,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感知上——听风的声音,感受海浪的韵律,嗅闻空气中的味道……这是他在山林追踪猎物、判断危险时养成的习惯。陆地上的经验,在这漆黑的海上,似乎失去了大部分效力。但他依然在努力寻找任何一丝异常的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就在困意和寒冷即将彻底征服意识时,张学峰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海浪声。那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轰鸣?不,更像是无数细碎的声音汇聚成的、永不停息的“哗哗”声,不同于海浪拍打船体的那种清脆或沉闷,更浑厚,更……有根基。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耳倾听。
“你们听!”他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疲惫不堪的众人被他惊醒,茫然地竖起耳朵。
起初,只有风声浪声。但渐渐地,那丝异样的、浑厚的“哗哗”声,穿透了海上的嘈杂,隐隐约约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是……是海浪拍打礁石或者沙滩的声音!”王海峰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是海岸!是陆地!”
仿佛一针强心剂注入体内,所有人都挣扎着爬起来,极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致是西北偏西——张望。夜色依然浓重,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持续不断的、浑厚的潮水冲刷声,却如同最动听的仙乐,清晰地从那个方向传来,越来越响!
“划!往那边划!”张学峰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最后的力气被压榨出来,木板桨再次探入冰冷的海水,破帆也被勉强调整了角度。船,朝着声音的方向,挣扎前行。
距离在缩短。那“哗哗”声越来越响,甚至能分辨出浪花拍碎在坚硬物体上的爆裂声。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不同于纯粹海腥味的、泥土和植被的气息。
终于,在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边缘,出现了一道比夜空更加深沉的、不规则的轮廓!那轮廓挡住了部分星光,显得高大而沉默。
是山?是岛?
来不及细辨,船体猛地一震,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
“搁浅了!触礁了还是到沙滩了?”王海峰惊呼。
船身倾斜,停了下来,虽然还在随着海浪摇晃,但不再随波逐流。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停止晃得东倒西歪。
张学峰稳住身形,小心地探身到船舷外。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船头似乎抵在了一片黑乎乎的、粗糙的表面上,不是沙滩的平滑,更像是……礁石?但船体似乎没有遭到严重的撞击和破损。
“先别动!”他制止了想要跳下去查看的孙福贵,“栓子,拿根长点的东西探探底!”
栓子找了根断桨,小心地从船边探下去。桨杆入水不深,就碰到了底,是坚硬的石头,但似乎不是锋利的礁石尖。
“水不深!底下是石头,好像……挺平的?”栓子汇报。
“可能是岩石滩。”王海峰判断,“咱们运气……不算太坏,没直接撞上尖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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