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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洪灾与火,罪证串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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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尘斋的烛火,在四面漏风的耳房里,被吹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沈清微就坐在这豆大的光晕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她的面前,摊开着那几份由福安冒死送进来的残破卷宗。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勘验报告上拓下来的、已经变得温热的“玄鸟”军徽图样。

窗外,是死一般的沉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可沈清微的脑子里,却像是有一万座火山在同时喷发,岩浆和浓烟席卷了她的每一寸思绪。

山洪。

粮草。

德太妃。

王守仁。

玄鸟军徽。

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合在了一起,拼凑出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真相轮廓。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对。

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也踩在自己狂跳的心尖上。

福安说,二十年前,南境大旱,饿殍遍野。

卷宗上却写着,南境河工的军粮,是因“山洪”而毁。

大旱之地,何来滔天山洪?

这是一个最浅显,却也最容易被忽略的矛盾点。因为时隔二十年,没有人会再去深究一场已经定论的“天灾”。

除非……那根本就不是天灾。

沈清微猛地停住脚步,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昏黄的烛火上。

火。

如果不是水,那便只能是火。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推论,在她脑中轰然成型。

二十年前,南境大旱,民不聊生。朝廷拨下的救灾粮草,却被王守仁为首的一批官员,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大火烧毁,再伪造成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

他们侵吞了这批本该救活无数灾民的粮食。

可这么大的罪名,必须有人来背。

沈清微的目光,缓缓落回了那枚“玄鸟”军徽上。

这个徽记的拥有者,那位负责押运粮草的沈家军部将,就是王守仁找好的替罪羊!

他们焚毁粮草,再将一切罪责嫁祸到这位将军头上,诬陷他监守自盗,畏罪自尽。一场弥天大谎,就此天衣无缝。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侵吞粮草?

不。

沈清微想起了德太妃,想起了她那出身南境第一大族的母家——林家。

南境大旱,受灾最重的,必然是当地的世家大族。王守仁等人将救灾粮草据为己有,就等于断了林家最后的生路,任由南境灾情扩大,最终导致林家彻底衰败。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扳倒德太妃背后的外戚势力!

而德太妃,那位深宫中的女子,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或许是为了给凋零的母族伸冤,或许是发现了粮案背后那肮脏的真相,所以,她必须死。

一石三鸟!

好一招毒计!

侵吞粮草,嫁祸忠良,铲除异己!

沈清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王家这盘棋,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布下了。布得如此之大,如此之狠。

她的父亲,沈毅,一生刚正不阿,治军严明。自己的部将被如此构陷,他不可能善罢甘休。可为何二十年来,他对此事绝口不提?甚至在前世,沈家被构陷谋反时,都未曾以此事作为反击的筹码?

除非……他根本不知道真相。

又或者,他知道,却有无法言说的苦衷。

沈清微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个发现,比揭开王振的罪行本身,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再是她与王振,萧烬与杀母仇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这桩被掩埋了二十年的血色秘案,竟早已将沈、王、萧三家,用最残酷、最血腥的方式,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必须把这个推论,告诉萧烬。

她必须立刻证实这一切!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书房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暖意。

萧烬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张是福安送出来的,沈清微重新排序的书单,上面那句“关、有、粮、案”的密语,他只看了一眼,便已了然于胸。

另一张,是他派人紧急从宫中拓印出来的,一枚模糊的“玄鸟”军徽图样。

雷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沉凝的脸色。那是一种风暴来临前,最可怕的平静。

“王爷,沈家军的旧军徽,为何会出现在二十年前的卷宗里?”雷豹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萧烬没有回答。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清微在告诉他,他母亲的死,与二十年前的南境粮案有关,而这桩案子,又牵扯到了沈家军!

“雷豹。”许久,萧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属下在。”

“派我们最好的人,去一趟南境。”萧烬的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锋,“去二十年前,那批粮草所谓的‘失事’地点。”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查,二十年前,那里究竟是发了山洪,还是起了大火。”

雷豹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是!”

“另外,”萧烬补充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押运粮草的队伍,不可能一个人都没剩下。就算只剩下一堆白骨,也给本王挖出来!”

“属下明白!”雷豹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萧烬一人。

他缓缓抬起手,拿起那张玄鸟军徽的拓印图。

母妃……沈家……王振……

一张横跨了二十年的弥天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清微的“禁足”,仍在继续。

每日,除了面对那抄不完的《女诫》,便是等待。

她在等萧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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