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水师列阵，海寇殄灭（1/1）
景和元年正月二十二，澜沧江口阴风卷着江雾，浊浪拍击着岸边礁石，溅起丈高水花。东部水师百余艘战船列阵江面，楼船居中、斗舰分列两翼、走舸环伺外围，船舷之上旌旗猎猎，水师将士身着玄色鳞甲，手持强弩硬弓肃立待命，甲片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水师提督萧策立于主舰楼船之上，腰间悬佩水师专属的兽面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江面聚集的海寇战船，神色凝重如铁。
此前毒影阁弟子已潜入江口周边，传回精准情报：此次勾结南疆土司的海寇约有五十余艘战船，多为轻便快船，擅长近距离突袭与江面游斗，船上不仅配备火油、弩箭，还藏有南疆土司赠予的瘴气毒囊，且海寇首领与龙勐心腹素有往来，每日清晨以旗语互通消息，实则是为龙勐监视水师动向，拖延至北狄破关。更关键的是，斥候在海寇旗舰桅杆上，发现了半枚刻有莲纹的铜符，与北狄暗探身上搜出的信物纹路相似，只是残缺部位不同。
“提督大人，毒影阁弟子已按约定潜伏至江口西岸芦苇荡，随时可突袭海寇后营粮船！”传令兵快步上前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对面海寇察觉。萧策颔首，指尖敲击着船舷栏杆，沉声道：“海寇船快、擅突袭，却不耐久战、粮草匮乏，且其毒囊虽烈，却怕烟火。传令下去，楼船以炮火轰击海寇阵型中枢，斗舰两翼包抄，走舸牵制其快船突袭，待海寇阵型散乱，毒影阁弟子便焚其粮船，断其退路！”
话音刚落，对面海寇战船忽然躁动起来，十余艘快船率先冲出阵型，船舷上的海寇挥舞着钢刀嘶吼，借着江风之势直扑水师左翼。为首的海寇头目赤裸上身，胸口刺着狰狞海兽纹身，手持狼牙棒立于船头，气焰嚣张：“水师小儿，速速退去！否则踏平你们的战船，烧尽你们的营寨！”
萧策眼神一冷，抬手挥下令旗：“开炮！”楼船之上的红衣炮手即刻点燃炮引，十余枚铁弹呼啸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海寇快船。“轰——轰——”几声巨响，两艘海寇快船被直接击中，船身碎裂、木屑飞溅，船上海寇惨叫着坠入江中，湍急的江水瞬间吞没了落水者。残存的海寇快船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速冲锋，同时将藏在船底的毒囊投向水师战船。
毒囊落水即破，淡绿色的瘴气在江面弥漫开来，水师将士早有防备，纷纷取出提前备好的防毒香囊——这是苏惊盏临行前特意令军医按苏家秘录配方赶制，以艾草、菖蒲、兰草等药材制成，可暂御低浓度瘴气。“强弩齐射！”萧策高声下令，水师将士弯弓搭箭，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海寇，冲在最前的几艘快船瞬间被射成筛子，海寇伤亡惨重。
就在此时，江口西岸芦苇荡中忽然燃起熊熊烈火，毒影阁弟子身着玄色劲装，手持燃火的箭矢射向海寇后营粮船。“不好！粮草被烧了！”海寇阵中传来惊呼，原本凶悍的攻势顿时滞涩。毒影阁宗主亲自率队突袭，手中长剑划破江雾，精准斩杀试图救火的海寇头目，同时对麾下弟子下令：“搜遍所有粮船，查清是否有莲纹信物或与北狄、南疆往来的密信！”
海寇本就依赖粮草速战速决，如今粮船被焚、退路受胁，阵型瞬间溃散。水师斗舰趁机从两翼包抄，将剩余海寇战船围困在江心，楼船炮火持续轰击，江面之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海寇的嘶吼声、战船的碎裂声、炮火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彻江面。有海寇试图弃船逃窜，却被水师走舸上的将士截杀，江面之上浮起层层战船残骸与尸体，江水被染成暗红。
激战半个时辰后，海寇战船尽数被焚毁或俘获，仅余数名海寇跪地投降。萧策登上海寇旗舰，目光扫过船舱内散落的瘴气毒囊与兵器，此时毒影阁宗主手持一枚铜符快步走来，单膝跪地禀道：“萧提督，属下在旗舰密室中搜得此枚莲纹铜符，与北狄暗探所持信物可拼合完整，另外还发现一封密信，证实这批海寇不仅受龙勐指使，还与海外岛国有所勾结，岛国承诺待龙勐攻破南疆各州，便派战船支援，共分中原疆土。”
萧策接过铜符，只见两枚半符拼合后，莲纹完整无缺，莲心处还刻有细小的“太子”二字，心头骤然一震——此信物果然与先太子旧案有关。他展开密信，见其上字迹晦涩，落款处画着岛国特有的樱花纹样，沉声道：“海外岛国竟也暗中觊觎中原，此事需即刻传报陛下与皇后娘娘。你率毒影阁弟子继续留守江口，探查是否有漏网海寇，同时监视江面动向，严防南疆土司派兵增援。”
“属下遵令。”毒影阁宗主领命退下，即刻分派弟子巡查江面与沿岸，同时将莲纹铜符与密信交由快马斥候，星夜送往萧彻与苏惊盏行军途中。此时的萧彻与苏惊盏，已率玄甲军行至南疆边境的瘴气林外围，军医正将熬制好的解瘴药剂分发给将士，苏惊盏手持母亲的日记，正对照着图谱辨认林中瘴气种类。
“陛下、皇后娘娘，水师急报！”斥候快马赶来，翻身跪地，双手递上铜符与密信。萧彻接过密信，苏惊盏则拿起拼合完整的莲纹铜符，指尖抚过莲心处的“太子”二字，眸色沉凝：“果然与先太子有关，看来北狄、南疆、海寇，还有海外岛国，早已形成隐秘同盟，皆为颠覆大胤而来。”
萧彻看完密信，将其焚毁殆尽，沉声道：“水师已灭海寇，截断了龙勐的水路支援，我们可安心进攻辰州。传令下去，将士们服完药剂即刻进军瘴气林，务必今日酉时前抵达辰州城下，趁龙勐尚未得知海寇覆灭的消息，打他个措手不及。”苏惊盏补充道：“令毒影阁弟子从林中隐秘路径穿插，先清除辰州城外的暗哨，同时留意是否有兰先生旧部的踪迹，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莲纹信物的隐秘。”
军令下达后，玄甲军将士手持药剂一饮而尽，随后跟着向导踏入瘴气林。林中雾气弥漫、草木繁茂，毒虫在枝叶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好在有解瘴药剂护身，将士们步伐稳健、阵型齐整。毒影阁弟子在前开路，凭借对毒物的敏锐感知，逐一清除暗藏的毒陷阱与暗哨，为大军开辟出一条安全路径。
而此时的辰州城内，龙勐正端坐城主府中，等待海寇拖延水师的消息，身旁的副将躬身禀道：“主子，北狄传来消息，雁门关守将抵抗顽强，西部边军已抵达驰援，北狄可汗暂时无法突破关隘，令我们务必坚守辰州，拖住御驾亲征的大军。”龙勐冷哼一声，指尖敲击着桌面：“放心，辰州有瘴气屏障，萧彻的玄甲军进来也是送死，等北狄破关南下，我们便可与北狄汇合，直取京城！”他未曾想到，海寇已然覆灭，玄甲军正穿过瘴气林，向着辰州疾驰而来，一场覆灭的危机已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