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边尘复扰，御驾亲征（1/1）

景和元年正月二十，天未破晓，京城城外校场已鼓声震野、旌旗猎猎。玄甲军精锐将士身着玄色亮面精铁明光铠，肩甲立体狼头标识在残月微光下泛着冷冽锋芒，手持戈矛列阵肃立如松，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萧彻一身戎装立于点将台之巅，玄色宽幅革带紧束挺拔身形，虎头带扣与腰间悬垂的虎头刀遥相呼应，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的沉敛威压；苏惊盏则着浅青绣暗兰劲装，银质护心镜贴身佩戴，袖口极简兰花纹样随微风轻拂，既藏江湖侠气，又具朝堂威仪，手中紧攥苏家祖传兵略图谱，稳步立在萧彻身侧，目光锐利如炬。

昨夜三更，一道染血急报自北境星夜传至——北狄可汗探知玄甲军分兵驰援南疆，竟亲率五万铁骑突袭雁门关，连破外围三座烽燧，屠戮边民、焚烧军寨，气焰嚣张地扬言要“趁大胤内乱，踏平中原”。双线受敌的噩耗如惊雷炸响，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更添凶险。御书房彻夜不熄的灯火下，萧彻与苏惊盏、太后及寒门重臣敲定最终部署：太后坐镇京城，总揽朝政、安抚民心，由寒门首辅协同打理日常庶务；毒影阁留半数弟子驻守京畿，严查世家残余与北狄暗线，另一半随御驾南征，兼顾情报探查与毒术破局；玄甲军主力随萧彻、苏惊盏亲征南疆，同时令雁门关守将凭险固守，火速调西部边军驰援，暂阻北狄南下铁蹄。

“将士们！”萧彻抬手按上腰间虎头刀柄，声线穿透凛冽寒风，响彻整个校场，字字铿锵如金石相击，“南疆土司叛乱，截断漕运、屠戮苍生；北狄蛮夷趁虚而入，践踏边土、残害同胞！今日朕与皇后亲率大军南征，先平南疆叛贼，再回师北上驱敌！尔等皆是大胤热血儿郎，当以家国为念、以苍生为重，随朕扫平外患、肃清内奸，护我大胤河山完整、黎民安宁！”

“愿随陛下、皇后出征！扫平叛贼、护我河山！”三万玄甲军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周遭尘土翻涌。寒门官员们立于校场一侧，手持兵符信物躬身送行，为首的寒门首辅上前一步，双手恭递南征兵粮调配册，语气恳切而坚定：“陛下，南征所需粮草、军械已尽数备妥，由漕运支线分批转运，虽主线被断，却可保大军粮草无虞、军械充足。臣等定死守京城，为陛下稳住后方、筑牢根基！”

萧彻接过调配册，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沉声道：“有劳诸位。京中之事，全仰仗太后与首辅。世家残余虽被羁押，却难保无漏网之鱼，务必严防其勾结北狄暗线作乱；新政推行不可中断，令地方官趁南征尚未波及全域，加快田产清查与科举考点布设，以民心向背稳固后方。”话音刚落，太后乘凤辇而至，朱红车帘缓缓掀开，她手持一枚鎏金虎符递出，神色凝重却目光笃定：“此乃调兵副符，可调动全国边军驰援雁门关。你们二人务必保重自身，南征之时亦不可轻忽北狄动向，切记双线兼顾、稳扎稳打，勿中敌寇夹击之计。”

苏惊盏上前躬身接符，双手捧稳虎符，朗声道：“请太后放心，惊盏与陛下定当同心协力，既平南疆之乱，亦护北境安宁，早日班师回朝、肃清寰宇。”说罢，她将虎符交由随行玄甲军副将妥善保管，又转向一旁肃立的毒影阁宗主，叮嘱道：“宗主率弟子先行一步，潜入澜沧江口周边，务必查清海寇战船布防、叛军粮草囤积地及隐秘据点，若遇兰先生旧部线索，暂且按兵不动、暗中监视，待大军抵达后再统筹处置。”

毒影阁宗主单膝跪地领命，玄色劲装下身姿挺拔如松，朗声道：“属下遵令！定查探清楚南疆虚实，为大军扫清前路障碍、筑牢情报防线。”言罢，他抬手一挥，数十名毒影阁弟子身形一晃，如暗影融入晨雾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尽显江湖秘宗的迅捷诡秘。这便是大胤“朝堂定方向，江湖补缝隙”的独特默契，亦是萧彻与苏惊盏能在双线危机中稳住阵脚的关键所在。

辰时初刻，出征鼓声再度轰鸣，震彻天地。萧彻翻身上马，胯下通体乌黑的骏马神骏非凡、昂首嘶鸣，他抬手拔出虎头刀，刀身映着初升朝阳泛出凛冽寒光，高声下令：“大军开拔！”苏惊盏亦翻身上马，浅青色劲装在玄甲军队列中格外醒目，她回头望了一眼巍峨京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母亲的沉冤、先太子的旧案、天下百姓的安宁，皆系于这一场南征北战之中，她与萧彻，断不能退。

大军沿官道向南疾驰，队列绵延数里如长龙卧野，甲叶碰撞声、马蹄踏地声、传令号角声交织在一起，气势如虹、震彻四野。行至午后，毒影阁斥候快马加鞭赶来，翻身跪地禀道：“陛下、皇后娘娘，东部水师已抵达澜沧江口外围，列阵如屏、严阵以待，与海寇战船形成对峙之势；龙勐得知大军南征，已收缩兵力固守被破三州，同时令海寇主动袭扰水师、游弋挑衅，妄图拖延我军行程。另外，北境传来消息，雁门关守将已凭借龙脉秘道分支输送兵力、补给粮草，暂时守住关隘，但北狄铁骑仍在关外集结，兵力持续增多，似有打持久战、耗空边军之势。”

萧彻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他目光望向南方天际，眸色沉凝如铁，沉声道：“龙勐打得好算盘，想以海寇牵制水师，再凭城池固守拖延时间，待北狄突破雁门关，便与北狄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将我军困于中途。”苏惊盏抬手抚过护心镜上的浅淡莲纹，思索片刻后道：“澜沧江口地势险要、水流湍急，海寇战船小巧灵活、擅长突袭，水师不宜贸然强攻。不如令水师虚张声势，以炮火威慑牵制海寇主力，我们率玄甲军从陆路疾行，先收复被破三州，截断叛军与海寇的联络通道，再合兵围剿龙勐老巢。”

“善。”萧彻颔首赞同，当即传令下去：“令水师提督严守阵脚，勿与海寇死战纠缠，仅以炮火威慑、扰其心神，牢牢牵制其动向；玄甲军加速行军、日夜兼程，务必三日内抵达南疆边境，先取被破三州中最北的辰州，将其设为大军粮草中转站与前沿作战基地。”同时，他又令斥候快马传信雁门关守将：“务必坚守十日，待朕平定南疆外围、稳固后路，便令镇北军副帅率一万精锐回师驰援，届时内外夹击，必破北狄铁骑！”

夜幕降临时，大军行至一处驿站暂歇。苏惊盏借着烛火整理母亲遗留的日记，翻至记载南疆瘴气与土司战法的页面，轻声对萧彻道：“母亲写道，南疆辰州多深山密林，瘴气弥漫、毒虫遍布，龙勐麾下将士久居南疆，惯于在瘴气中行军作战，我们的将士初到此处，恐难适应、战力受损。幸好苏家秘录中有解瘴气的药方，可令军医即刻按药方连夜配制药剂，让将士们随身携带、提前防备。”

萧彻俯身看着日记上娟秀却刚毅的字迹，伸手轻轻握住苏惊盏微凉的指尖，语气中满是关切：“连日操劳，你也需保重身体，莫要熬坏了心神。南疆战事凶险，既有叛贼顽抗、瘴气作祟，又有北狄的后顾之忧，我们虽有筹备，却也万不可掉以轻心。”苏惊盏抬眸望他，眼底满是决绝与笃定：“能与陛下并肩作战、护佑苍生，纵使千难万险，也甘之如饴。何况有毒影阁相助、玄甲军同心，我们定能破局制胜、平定战乱。”

夜半时分，驿站外传来细微异动，片刻后一名毒影阁弟子悄然入内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属下于驿站外围擒获一名北狄暗探，从其身上搜出密信一封。信中证实，北狄与龙勐早已暗中勾结，约定北狄牵制北境兵力、耗尽边军战力，龙勐则在南疆拖延时日、固守待援，待双方形成合围之势，便一同进军京城、瓜分大胤疆土。此外，密信中还提及，北狄手中持有一枚半莲纹信物，与龙勐所持之物相合，似能开启某处与先太子旧案相关的隐秘据点。”

萧彻接过密信，烛火下看清其上晦涩字迹后，眸中寒芒暴涨、杀气翻涌：“原来北狄、南疆、世家旧党早已结成同盟，沆瀣一气妄图颠覆大胤。莲纹信物竟有两枚且一分为二，看来它与先太子旧案的关联，比我们预想的更深、更隐秘。”苏惊盏指尖反复摩挲着护心镜，沉声道：“不管这信物藏着何等秘密，眼下首要之事是平定叛乱、打破合围。明日一早，大军再加紧行军，务必先破辰州，打乱他们的阴谋部署。”

次日黎明，晨雾未散，大军再度启程，马蹄声踏碎晨霭、响彻官道，向着南疆疾驰而去。北境的烽烟、南疆的战火、暗藏的旧案、勾结的外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笼罩在大胤王朝上空。萧彻与苏惊盏并肩策马前行，身后是精锐齐整的玄甲军，身前是布满荆棘的战事前路，二人目光始终坚定如炬——他们不仅要扫平叛乱、驱除外敌，更要揭开尘封二十年的旧案真相，还逝者清白、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为大胤王朝的新局筑牢根基。